“不用，到时候实在太挤，我也可以睡沙发。奶奶晚上睡眠浅，多个人怕睡不好。”
余霁放下碗筷，皱眉蹙额地朝着靳迄云看去。
装，继续装。他能让她睡沙发都不可能自己去睡沙发。
“那，小霁呢？你自己看方不方便？”
余霁无奈扯了扯嘴角：“没事儿，我就不麻烦奶奶了。”反正两个人又不是没睡过。
何况今晚上，他们免不了要聊一场。有太多事没有说清楚，她都做好了彻夜畅谈的准备。
自己在出国之前，总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说明白的。
“那既然这样，只能委屈一下你俩了。”
靳迄云只是低头一笑，笑里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余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快十一点。
对于老太太而言，这已经比平时睡觉的时间晚了不少。于是女人替她打理好两间房的被褥，就带着孩子匆匆离开了。
待老太太房门关好，客厅里的热闹又重新归为平静，电视里还在放着明星的大合唱，靳迄云送完他们走上楼来的时候，脚步好似格外沉重。
余霁这几天虽然没睡好，但此刻也没什么困意。之前刚刚和靳迄云掰扯了几句，都没来得及将真正的战争打响。
靳迄云走上楼来，去老太太的门口看了看，这才走回余霁身边。
他的舌头抵过后槽牙，摘下了那个戴了一晚上的“友好又礼貌”的面具，看着阴气沉沉。
余霁以为，他是打算回来继续跟她吵架的。
“小霁，今天是除夕。”
他走到她的跟前，单腿跪在她的身边，一手撑着背后的墙，将她就这样包围在自己的阴影里。
倒是余霁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霁”好像一种信号。
“靳迄云，奶奶在房间里。”余霁的理智在提醒着他。
然而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霁，我千里迢迢地跑来找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我也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
靳迄云有些咂舌，余霁学聪明了。
余霁见他不说话，扯着嘴角嗤笑，继续往下说：“靳迄云，如果你千里迢迢地跑这么远来如果只是为了找我做这种事，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余霁此刻硬气上头，抬手就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握住摁在了胸前。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余霁有些怔然。她的掌心贴在他内力的胸口，隔着毛衣，微微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为什么要跟靳之禹走？”他的语气软了些许，不再是最开始那般愤怒。
“我说了，我只有这两个选择。”
“那你喜欢他吗？”
“我不走，我就会死。”
“回答我，是不是喜欢他？”他好像很执著于这个问题。
余霁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抽出被他紧握住的手：“靳迄云，这个问题我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我说了，我不喜欢他，我不会喜欢一个会杀了我的人，我没病。”
“那天我去那个地方听到那个秘密，出国不过是给自己一条活路，靳迄云，难不成你要我就这样死掉吗？”
余霁越说越有些激动。她这段时间有太多委屈想要宣泄。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死，但她不能死得这么憋屈、这么没有尊严。
听她说完，靳迄云松开了那握住她的手，一翻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那你告诉我，打算什么时候走？”他抱着胳膊往沙发上靠了靠，身子往下一沉，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此刻，他的目光聚焦在电视上欢庆的合唱，却怎么都分担不了电视里的那份快乐。全国上下都在欢天喜庆，只有他们坐在电视机前对峙。
“我不知道，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吧。”
原本余霁想着，今晚靳之禹来接她，就是为了跟她聊出国的事。因为悉知余霁杀青的时间，之前又催得那么着急，他们应该已经提早安排人替她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靳迄云的喉结动了动，有些话如鲠在喉。但他没心情说了。
两个人一同沉默了下来，电视里的春晚还在轮番播放着节目。
临近十二点，余霁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漱，靳迄云还抄着手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等她洗漱完走到房门口，刚打算打开壁灯时，腰间忽然环上一双手。
她眼睫颤了颤，手指还贴在壁灯的开关上，没有摁下去。头顶突然传来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别开灯。”
“该睡觉了。”余霁淡着声音说，头稍稍一歪。
“今天实验室放假，这几天联系不到你，所以我一大早就跑来找你。”他的语气有一丝委屈。
“小霁，你就一点不想我的。”
余霁咬了咬下唇，说不想也不是，说想也不是。
“靳迄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余霁故意忽略掉他说的那些煽情话——这些话，在床前早已屡见不鲜，她听过太多遍，多到她都觉得很是虚情假意。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是荷尔蒙发作上头，但她今天没心情。
“我说了今晚不合适。”余霁还在耐着性子跟他讲道理。老太太的房间就在这间的隔壁，他们要是真的折腾出什么动静，难保不会有不好的影响。
“我没有要做。”
“我只想抱着你。”
“......”
余霁被他转了一圈，面对着他。
那双手落在了后背，抱得似乎更紧了一些。
而且，她感觉自己的双脚一点一点地离地。
她因为重心不稳下意识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更像一种他喜欢的习惯。
“你......”
“嘘——别说话。”
他后脚将门带了过去。咔哒一声，两个人一同陷进了黑暗里。
窗外的烟火声不断，新年越来越近。
余霁被他抱着抵在墙上，他几乎没有犹豫，一探头轻轻含住了她的下唇。
酥麻感自上而下地传来，这个吻像是一种侵占，也像是弥散开的热浪。
“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结婚 跟我结婚好
她感受到舌尖若有若无的试探, 想要撬开她的齿门。
她愈是想要将他推开，他就愈是想要靠近。
唇角一点点沾染上温热的湿润，他的气息灌入胸腔。
是白桃味。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楼下取来的口香糖。
激烈的吻像卷起的浪潮, 一股一股地拍上沙滩。
余霁觉得体温在升高，酥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此刻好象一条软体动物，要靠着他的肩膀支撑。
窗外的烟火声越发响亮, 原本黑暗的房间被炸开的火光一次次地照亮。
缠绵悱恻的夜晚, 满世界都是他的气息。
“新年快乐。”
耳边传来他柔和的声线，却在下一瞬被窗外的烟火声盖过。余霁迷蒙睁开眼，他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
“又一年。”
这几年的新年，他们都是背着所有人在幽闭的房间里幽会。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构成了他们共同的记忆。今年也不例外。
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下巴，他稍稍一抬头, 又在她的下巴落下一个吻。
听着窗外的动静, 余霁才意识到, 已经是新年了。
他慢慢将她放回地面，手掌摩挲过她的背部, 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半边脸颊, 他的眼底涌起一片深情。
“小霁, 跟我结婚好了。”
余霁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放大，他的拇指拂过她的唇角，看着她惊讶不已的表情, 又笑了起来。
余霁伸手拂过他的手, 眼眸里的星光随着灯火的消散重新归回黑暗。她声音很冷, 将刚刚灌入身体的温情一把抽离。
“别发疯。”她想走，却被他连人重新摁回墙上。
“我没疯。”
余霁从来不会将这样的话当真，更何况, 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结婚。
“和我结婚，不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了吗。”
在刚刚那漫长的时间里，原来他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余霁不知道该笑他疯癫，还是该笑他幼稚。
“脑子不清醒就赶紧去睡觉。”
余霁表现得一点也不为所动，推开他就往床上倒去。因为吻得太久，她已经有些头脑发涨。床铺很小，要睡下两个人其实有些费力，尤其是身边还有靳迄云这么大只的人躺着。
但大冬天的，他也不可能真的去睡沙发。于是余霁抱着半边被子，将身子侧开，腾出一部分空间给靳迄云。
她背对着他，睁着眼望着前面的墙，耳边莫名的又响起来他说的那句话，脸颊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明明知道是假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一个于她而言实在太过遥远的词，一个在她认知里格外庄严肃穆的词，怎么就在这种场合里被他随口一说呢。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