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想的就比较多了。
“那边和我们这边有很大文化差异,别的不说,你语言上没问题吗?别去了连机场都出不来,这样吧,明天开始我们开始恶补Y国语言。”
“你差不多行了。”凌濯砸了颗樱桃过去:“有绝佳的语言环境,你以为阿雪要跟你似的从abandon开始背起吗?”
宋总扶了下眼镜。
彳亍。
苏明觉也在,今天难得安静如鸡,时不时露出一抹温和的笑,看得晏枕雪毛骨悚然。
但他很快知道了原因。
明扬也来了,怪不得苏医生今天人模人样的。
聚会到了最后,除了晏枕雪和凌濯之外,所有人都喝得有点找不着北,晏枕雪坐的有点闷,起身离开众人,来到露台上透气。
没多久,身后贴上一片热源,他就知道,凌濯也跟着出来了。
晏枕雪没有回头,露台之下是江城的灯火辉煌,沁江温和的穿行流淌,倒映出一片璀璨来。
晏枕雪静静地看着远处,轻叹一声。
“哥,Y国真的好远啊。”
身后男人声音低沉。
“嗯。”
“你会来看我吗?”
“当然。”
晏枕雪唇角翘起,满意了。
夜间山腰处的风还是有些凉,晏枕雪吹了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正想拉着凌濯一起回房里,就听到身后男人磁性又有些沙哑的声音。
“阿雪,我想亲你,可以吗?”
第241章 一路顺风
晏枕雪脚步顿了一下。
凌濯双臂撑在露台的栏杆上,将晏枕雪整个人困在自己身前,就那么垂眼看着他。
男人的双眼漆黑如墨,沉静,却又似酝酿着种种情绪,晏枕雪看不太明白,但里面隐藏的不舍,还是被他清清楚楚捕捉到了。
凌濯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突然,本来他没这个打算,说了给晏枕雪时间,他就一定会耐心等待,只是亲手送他护在心尖上的人离开,他自己也总觉得不安,想要抓住点什么。
不行就算……
“好。”
凌濯都准备说算了,冷不丁听到青年这么一句。
这下顿住的人换成了凌濯。
他好似没听清一般:“……你说什么?”
“我说好。”
晏枕雪重复了一遍。
凌濯心如擂鼓,但对上晏枕雪平静的眼神,又觉得对方应该是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答应的那么痛快。”他哼笑一声,手指抚上晏枕雪的眼角:“知道我想亲的是哪里么?”
晏枕雪面对他,后背轻靠在栏杆上。
“哪里都可以。”
凌濯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手指顺着晏枕雪的眼角一路划至青年的唇畔,温热的指腹轻轻按压揉捻着晏枕雪饱满的唇珠,暧昧缱绻。
“这里也可以?”
晏枕雪只是笑:“可以。”
他坚硬的壳被凌濯撬开了一个缺口,温暖的风灌进来,唤醒了一处生机。
晏枕雪不再惧怕某种关系的转变,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他不会坠落,托举着他的山体足够坚不可摧,哪怕风沙侵袭地壳分裂,山体变成沙漠,他的身边也会是一片绿洲。
既如此,为什么不试着跨出那一步呢?
凌濯喉结上下滑动,一双黑眸紧紧攥着晏枕雪的表情,试图确定这几个字的真实性。
他下意识认为这又是晏枕雪人格作祟,对他的再一次纵容,可是青年的状态太过松弛自然,毫无破绽,那双认真看着他的眉眼清隽,漂亮,带着笑意时的眼角微微上扬,像一把勾人的小钩子,勾得他口干舌燥。
去他妈的,不管了。凌爷心想。
管他真真假假,晏枕雪都亲口答应可以亲了,再忍下去他干脆出家算了。
手指忽然用了点力,按压了一下青年的唇珠,那一片被他压得发白,放开后血色很快又涌上来,比刚才看着还要红润漂亮,像一颗饱满水润的樱桃。
凌濯迫不及待咬了上去。
相比第一次强吻时发泄似的强硬热烈,凌濯这次的吻堪称温柔,他捏着青年下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脑后,五指张开又稳又深地托着对方后脑,不留余地的将人往自己这边压。
他吻得很小心,在察觉到晏枕雪呼吸不稳后就不敢孟浪,珍而重之的用舌尖描摹对方唇形,只是晏枕雪这次分外配合,上次费了半天时间才撬开的齿关,这次都没让凌濯怎么用力,稍微试探了一下就开启放行了。
桃子成熟的果香瞬间扑面而来,青年的气息顺着两人张开的唇盈满他的全身。
凌濯兴奋得连灵魂都在颤栗。
怎么这么甜……
他不受控地缓慢加深这个吻,像在品尝什么美味果实般认真又虔诚,晏枕雪却逐渐被他霸道的气息逼得有些站立不稳,身体向后弯折出弧度,呼吸乱的不成样子。
他稍微在凌濯肩上推了一把,示意他别逼得这么紧。
凌濯正沉浸在情欲中,晏枕雪本没指望真的将人推动,男人却意外缓慢撤离。
那双幽深狭长的双眼微垂,里面是不知餍足的躁郁和性感。
可以了,凌濯心想。
他的阿雪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他不能贪得无厌。
主要实在是怕晏枕雪这么由着他胡来下去,他会舍不得放人走。
真是难熬,凌濯深深叹了口气。
他伸手顺势将气息凌乱的晏枕雪抱入怀中,下巴搁在青年头顶,轻轻蹭了蹭,不敢去看那双泛红又勾人的眼睛。
“Y国怎么就这么远?”
“不行我也在那边重开算了。”
晏枕雪耳朵连着脖颈都是红的,闻言脚尖轻轻踢了他小腿一下:“别胡言。”
凌濯惆怅地叹了口气。
不管凌濯表现得多么看得开,随着晏枕雪出发的日子临近,他整个人还是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这种焦躁主要体现在外面,回了家面对晏枕雪,凌濯还是那个体贴包容的大哥,可面对别人,你就看吧。
这段时间启辰人人自危,连叶总都少见的窝在他的星跃不肯出来,方助他们更是苦不堪言,但凡老板一露面,四周温度要骤降十度。
工作上更是一点差错不敢有,前两天他们一个财务总监提了份有两个错别字的报告上去,被凌爷逮着喷了两个小时,喷得财务总监道心破碎,一个国内top3名校毕业的精英,愣是坐在清吧里抱着酒瓶嗷嗷哭了大半个晚上。
总之就很恐怖。
宋珏每次来启辰谈蓝湾港口项目都能看到这里的一片愁云惨淡,实在是忍不住给凌濯建议。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舍不下,就跟着一块去Y国住上个几天再回来,这幅生离死别的鬼样子做给谁看,怎么,Y国给你拉黑名单里了?”
凌濯脸一下拉的老长:“不会说话就闭嘴滚蛋!”
什么生生死死,他听不得这个。
宋珏就不走,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推了下眼镜。
“我就是觉得新鲜,原本以为你这样的,怎么着走的都该是一条强制爱的路子,在人性和法律的边缘线上来回践踏,毕竟你也不是没有过前科。”
上次凌濯打算表白时准备的那副手铐,至今还让宋总记忆犹新。
“没想到啊,凌老板还是个玩纯爱的。”
凌濯怏怏地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活像怨鬼上身:“你懂个屁。”
宋珏:“。”
好吧他确实不懂,他和他家明朗甜甜蜜蜜双向奔赴,看不明白这些苦情<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的怨夫心情。
Y国那边已经一切打点妥帖,晏枕雪去了就有人接应,这在方面凌濯很上心,既然他人不能去,就务必要做到远程上万无一失。
至于不能去的理由……
对凌濯而言,他可以忍受着孤寂,亲手将晏枕雪送去更高更远的地方,却不能忍受将晏枕雪留在异国他乡,让对方看着自己离开的身影。
被留下的那个人,常会产生类似于“被抛下”的错觉,他舍不得晏枕雪失落难受。
晏枕雪离开的那一天,凌濯也没有亲自去送,给人的感觉好像对方不是要远离他的身边去往大洋彼岸,而是简单的出个门,很快就回来。
然而等飞机真的飞上万里高空,男人却就在离机场不远的地方。
他背靠车门,久违的点了支烟衔在唇缝里,眯眼望着飞机离去的方向。
要一路顺风啊,我的小白眼狼。
第242章 里卡多
两年后,Y国。
“雪——雪!!!”
金发小卷毛青年背着画板在梧桐大道上一路狂奔,终于赶在巴士来之前追上了前面同样背着画板的青年。
卷毛一手搭在青年肩上,弯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蹩脚的中文抱怨着:“叫你……怎么不回答?”
“抱歉。”晏枕雪摘掉耳机:“刚刚没有听见。”
两年过去,青年的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曾经禁锢住自己的枷锁不在后,再也没有能阻碍他痊愈和生长的东西,灵魂经过濯洗变得更加轻盈自由,整个人的气质都愈发随性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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