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是江慕森母亲江挽月在局里留存档案中的代号,她和万长青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凌飞屿换了个坐姿,怀里的蛋散发出浅浅的能量波动。


    如果这一说法才是真相,那么属于人类的善意也许还是太脆弱了,只能寄希望于这点最后的力量,阻挡旅燕彻底走向灭亡。


    办公室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凌飞屿思绪中断,猛地抬头。


    江慕森推门的动作一滞,索性也不轻手轻脚地挪动了,反手把门关上。


    凌飞屿悄然将笔记合上,声音不带起伏:“你怎么又溜出来了?看来收容室的安保系统该做个全面更新了。”


    “想你了。”江慕森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后,结实手臂一圈,将凌飞屿搂在怀里,怅然若失。


    “啊,好怀念你几维鸟的样子,到哪都能踹着走,可以再变回去让我抱一抱吗?”


    他边说边往下压,发丝扫上凌飞屿的脖颈。


    不好!这个人又在用美色勾引!


    凌飞屿心中顿时警铃大响,立刻抬手,要把他挥开。


    江慕森直接把头偏了偏,用那张俊美的脸正对着他。


    凌飞屿的手当即刹下,落在对方脸上时,力道已经收得十分轻柔。


    江慕森瞬间脸色一变,愤然道:“好啊我就知道!你只爱我出众的容颜!”


    凌飞屿无奈:“办公时间办公场所光天化日,这像话吗?!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到处在员工面前叫我老婆?大家都以为我真的能下蛋!”


    “我叫你老婆,你也没阻止我啊?”江慕森厚着脸皮继续贴上来。


    “我不让你叫你就不叫了吗?”机械臂毅然将他隔开,小心护着怀里的蛋。


    “当然,我最听你的话了。”


    “那你别叫。”凌飞屿转头翻了个白眼,猛然生出些许孵蛋的暴躁。


    “好的,夫人。”江慕森从善如流。


    “……”


    “不喜欢?行吧,那我叫你老公。”


    江慕森扶着椅子转了个圈,将凌飞屿的手拎起来,压在桌后,鼻尖亲昵地贴上他的发顶,继而持续缓慢地向下移动:“老公~亲一个。”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着急忙慌的敲门声,收容处员工有气无力的呐喊声从门后传来:“局长不好了!江慕森又越狱了!!”


    凌飞屿一张脸已经涨成粉色,哑声回道:“……不用管他了。”


    敲门声倏地停住,那员工似乎踉跄了一下,发出阵沉闷的撞门声,梦游一般语气飘忽道:“好好好好的局长,我只是怕他和孔经理私奔,哦不是,偷跑了,不、不好意思打扰了……”


    江慕森亮出一口洁白的牙,恶狠狠道:“贵局员工到底都在看些什么东西?怎能凭空污人清白!”


    他咬了口凌飞屿的耳廓,失去继续调戏的兴致,站直了身:“而且怎么总是这么会挑时间?”


    “看起来是揣蛋跑之类的文学。”凌飞屿笑了笑,拽过他的手,垂头,安抚地将唇贴上他的手腕。


    轻轻抿住了那圈已经变成浅粉色的牙印,舌尖探出一点,在疤痕表面轻舔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江慕森喉结猛地一滚,生生刹住了要扑上去的动作。


    “……算了,晚上再继续,还有正事。”


    他将孔曜一并带过来的报告往凌飞屿桌子上一扔:“那个叫飞羽的小子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报告摊开来,一长串数据后跟着异种专家的结论:身体指标一切正常,物种为某种鸦类,具体未知,异能属精神系。


    “这个精神系还是找了试验者才测出来的,他使用异能时,目标大脑的海马体会处于活跃状态。非要说他是提取并调用环境内的人体记忆来回溯过去的场景,倒也解释得通。”


    “无妨,那就让他回来,放在眼皮底下继续观察。”


    凌飞屿直接把报告扔进了碎纸机里。


    “哎呀我真的有正事,他们总不可能大白天地就这样那样吧!”


    门外又隐约传来一阵嘈杂声,这次似乎是银雀。


    银雀一把推开身后死死抱住他的收容处员工,这次学乖了,先敲了敲门,硬着头皮大声道:“老大!旅燕事件里被转变成巨鸟的异种有新动向!”


    ==========作者有话说:==========


    唉,怎么又要开始推剧情了,大头被迫营业(虽然逻辑依然稀烂)。


    (失望地看着被迫刹下的感情戏)


    第25章 翻译器


    众人盯着侦查部监控的大屏, 画面里罗列着滨海市周边所有被管理局重点关注的区域。


    监控都是从天眼系统里调用过来的,覆盖了多处能量异常活跃的地方,几个异种扎堆的聚会场所,深海集团的总部大楼, 以及之前旅燕事件里两只巨鸟投身的山林。


    江慕森靠墙站着, 挑了挑眉:“我人都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必要盯着我们公司?”


    “咳, 一切都是上面的要求嘛……”银雀挠了挠脸, 点开了最后一个监控的画面。


    “这个监控装在了护林人的瞭望岗上。那两只鸟在旅燕事件后就自行飞到了这片林子里, 也不伤人, 看着没有什么危害, 本来打算监控一个月就随他们去了。”


    “但从昨天开始, 有只鸟似乎不太对劲。”银雀把时间进度条拖动到昨天清晨, 监控显示上午六点, 天刚蒙蒙亮, 一只巨鸟倏地从林中腾飞而起, 盘旋在林子上空,扑棱棱地拍得树梢晃动不止。


    “昨天这么飞了三次,早中晚,各四十分钟, 今早再次出现。他好像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银雀两手支在桌上托腮, 把娃娃脸挤出两块肉来, 打了个很小的哈欠。


    “其他时间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没什么过激行为。盯梢真是累死了……”


    “反正你在监控室里也是看小说吧。”墨鹰看了一眼屏幕,巨鸟飞得歪歪扭扭, 画两条波浪,又画个不规则的圆。


    “嗯?它的轨迹是不是SOS?”


    “但林子周边也没检测到什么异常情况呀, 这俩长这么大,都能称霸山林了吧。”银雀嘟囔道。


    “得去现场看看。”凌飞屿看着监控,屏幕光映在他的眼里,带出一抹冰冷锋利的色彩。


    还未来得及安排行程,监控里突然被远程切入了一块画面。一张挂着和善笑容的脸占据了屏幕一角,眼尾褶子堆起,只是眼下竟难得地有些许青黑。


    银雀顿时打了个激灵,瞌睡醒了醒。


    “局长,万副署长那边有事要说!既然你们都在,我就直接把投屏切进来啦!”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早上好,诸位。”万俟钧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个线索正好要同步给你们。”


    墨鹰下意识挺起了背,立正着面对屏幕。他在这位前局长、现任上司的上司面前,总是不自觉地绷紧神经。


    对方明明是个普通人类,笑起来看人时,却总是有种凶兽盯着猎物的感觉。


    凌飞屿向前走了两步,路过墨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放松下来,然后挡在了屏幕正前方,点点头,示意万俟钧继续说。


    “天眼监控捕捉到了秦寿的踪迹,一周前,他出现在滨海市北郊的废弃码头。”万俟钧说着,屏幕上弹出一段剪辑好的监控画面: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坐着轮椅,戴着兜帽,怀里紧紧抱着个银色手提箱,自码头一角,一闪而过。


    画面不断放大,男人的下半张脸出现在屏幕里,并不算清晰。


    “是他。”凌飞屿只看了一眼,就笃定道。


    “嗯,然而监控清晰度不够,我们的人一开始没有辨别出这是在逃的通缉人员。只是警方在排查时发现这人行踪诡异,派人前往现场追查,在一处渡口发现了可疑的血迹,提取对比后才确定是他。”


    凌飞屿皱了皱眉:“时间隔得有些久了。”


    万俟钧在屏幕里微微颔首:“的确。他似乎当天就出了意外,轮椅被收废品的人捡走了。我们顺着这条线一路追过去,他的气息最后出现在这座废弃码头往北三公里的山区外围。”


    几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巨鸟盘旋的监控窗口。


    万俟钧如有所感:“就是那两只巨鸟所在的位置。沿路的重要监控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干扰。”


    他又调出一排画面,镜头正对着通往山区的道路,在一周前凌晨的某刻,一道巨大的黑影从镜头前掠过,随后信号中断,变成几秒的雪花,又悄无声息地恢复正常。


    “不排除是异种的复仇行为。”万俟钧下了推断。


    “我会去查。”凌飞屿关闭了他的视频弹窗,转身欲走,想了想,又回头嘱托,“墨鹰留下来继续盯着,银雀和我一起。”


    “那我呢?”江慕森凑过来,冲他眨了眨眼睛。


    “我有不带你的选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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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区的春色降临得比城里晚。


    吉普车载着几人在山路颠簸了一小时,停在北郊森林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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