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落早都等在客房门口。


    此时见唐季亭出来,笑着上前拍了拍小夫郎的手:“这男人精神可能有些不大好,可是有些吓到你了?”


    唐季亭使劲抽回手,用狭长的眼尾狠狠斜了她一眼:“招蜂引蝶,哼!”


    陆离落:“……”


    糟了今晚又要独守空房。


    第485章


    两口子也不再回席。


    陆离落用神识探了一下,在魏府中找了个清静的地方。两人一边散步,陆离落一边给小夫郎慢慢赔罪去了。


    这边清风给昏迷的魏时木嘴里塞了一颗催情丹,然后给他那个什么表姐嘴里也塞了一颗,将门窗关好,这才离开。


    此时宴席已近尾声,不少宾客开始在府中三三两两、四下游逛。


    杨正君为了展示自己当家主夫的能力,这次不仅安排了戏班子进府表演,还采购了许多新奇的花卉散在各处,供客人们宴后观赏。


    几个不耐烦听戏的年轻夫郎便早早推了杯盏,一起结伴游览。


    彼时几人正对着一处开得嫣红的“幻幽”花击节赞叹,一个个挖空心思想着诗词大作,突然一个小夫郎眼尖。


    透过花木扶疏,依稀看到后面的客房门在摇晃,时不时还被撞得呯呯响。


    顿时惊呼一声:


    “你们看,那是怎么回事?”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几人面面相觑。虽说都是过来人,然而又只过来一小半,所以还看不太明白,一个个只呆愣地站着。


    忽然,那间客房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个略有些熟悉的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二人均是不着寸缕,场面有些不堪入目。


    几个男人“啊”的一声大叫,纷纷捂住了眼睛。


    有几名胆子稍大些的,不忘顺着打开的手指缝,仔细观察对面的情况——东池国是不提倡真人当众表演的。


    但架不住真人非要表演啊。


    这种事一辈子可没几次见到的机会。好容易遇到了可不得好好观摩观摩、学习学习?


    啧啧啧,下面这个骨头好软——这姿势,万万没想到啊。


    咦?原来那样那样的时候,还可以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吗?好、好、好今晚就回去和妻主试试。


    当然了,这些都是对节目内容感兴趣的男人。还有几个男人则是对后宅八卦之事更感兴趣。一个侍郎家的夫郎悄悄捅了捅站他旁边的男人:


    “枫哥,你看里面那个男的——我没认错的话,是不是这魏府早前的那位嫡公子,叫魏什么的来着?”


    “哎呀羞死人了,你还敢看……不过你眼神挺好,的确就是那个魏时木。听说他早就嫁到简郡王府了,怎么还敢做下这等不知羞耻之事?”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凑过来一个男的:


    “这你们就不知道 了吧?听说他是被休回魏家来的,魏家捂着没跟人说罢了……”


    “既如此,这女的又是谁?哎哟~这一下子……这姓魏的可真……”


    “我看看我看看……”


    不知什么时候,男人越聚越多,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到后来简直肆无忌惮。


    “哎呀这你都没认出来,这女不就是肖家的那个庶女吗,叫、叫肖什么来着,对了,叫肖正景!……论理这魏时木还应当唤一声表姐的。”


    “哼,表姐表弟什么的,最容易出奸情了,”说这话的男人似是想到了自家什么糟心事,说出来的话都恶毒起来:


    “怪不得辰王当初会宣布退婚,谁愿意还没成婚就戴一顶绿帽子啊。”


    “咦,照你这么说,那简郡王岂不是捡了别人不要的破烂货?”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人家怎么说也是皇家人,听说前不久还给简郡王生了个儿子呢。”


    “哼,他这么放荡,谁知道这儿子是不是简郡王的?”


    “就是就是,你们还记不记得……辰王刚成婚那年,魏时木还给辰王写了好多情诗,说是后悔了怎么的!”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年……”


    男人正说得口沫横飞,突然发现周围变得一片安静,只剩对面窗户里那对野鸳鸯还在拼命做着动作。


    男人不知发生何事,转过头来才发现他口中八卦的另一主角——辰王陆离落正站在他旁边,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众女子,其中还有脸色铁青的魏大人。


    “说啊,怎么不说了?”


    陆离落似笑非笑道:“孤允许你们继续说!”她还有些没听够呢。


    “见过辰王殿下!”


    众人齐唰唰跪倒:“辰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突然的大声,似乎惊动了对面的两个人。然而两人只略犹豫了一秒,又搂抱着滚在了一起。


    “混帐、混帐!”


    魏大人此刻再也忍不住满腹的羞耻和暴怒,命令着身边的下人:


    “还不赶紧将这两个不要脸的畜生给我拉出来!”


    正在这时杨正君带着一群男人,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妻主,这里发生了何事?”


    他刚才正和御史大夫家的正君相谈甚欢。


    御史大夫家的嫡幼女和他儿子魏时株年纪相仿,双方都有些意思,就多聊了一会儿。谁曾想这边就出了事。


    他乍一听到消息时还有些不敢相信——天地娘亲,他可没出手啊。


    此时匆匆赶了过来,一边问一边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不由“啊”的一声惊叫,绝望的捂住了脸。


    完了完了,他今天精心策划的喜宴,还有时株这桩婚事,算是全砸了……


    此时早有下人冲进屋里,先是兜头一盆凉水泼了上去,又胡乱给两人套上衣服,这才将人从屋里拉了出来。


    魏时木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么多人,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


    他记得刚才让人将表姐抬进房里,然后还等着看戏呢,怎么自己就出来了,眼前还多了这么多人了?


    莫非事情已经结束了?


    一阵风过,身上透骨的凉意袭来,魏时木浑身激凌凌打了个冷战。低头看看透湿的衣服,还有衣服下面赤果的身体。


    刚才的画面突然一幕一幕的从脑中闪过……


    他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孽子,你做的好事!”


    魏大人的手哆嗦着,想细问又顾虑着到底男女有别,一指杨正君:“你来问!”


    杨正君秒懂。


    魏时木再如何也姓魏,而且身为郡王府侍君,在娘家竟出了这种事。无论如何,细究起来魏府也是有责任的。


    当今之计,最好将责任尽可能推到这个肖正景身上。


    第486章


    “时木啊,父亲知道你一贯洁身自好。这次可是你表姐强迫于你?若如此你且莫怕,你母亲自会为你作主!”


    魏时木蠕动了一下嘴唇,很想说是。


    事到如今他只能自保,也顾不得表姐下场如何了。可惜此时记忆已经回笼,知道之前两人忘我缠绵的一幕早被众人看到。


    一开始,他的确是受药丸影响,才……但后来……他也没想到表姐的花样会那么多,的确深入其中。那种种表现,恐怕没人相信他不是自愿的。


    可尽管如此,魏时木还是咬着唇,点了点头——表姐、对不起,我只想活着而已。


    “你胡说!”


    肖正景可不想背这个锅,当时就跳起来大声反驳道:


    “我何曾强迫于你?”


    “刚才我明明独自在房中休息,是你派人给我送的酒,我喝了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又不是傻瓜。


    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落入了别人的算计。


    就算从前她对魏几木有几分心思,但也只是有那么点而已。


    再说了,魏时木如今可是简郡王的人,这事儿若是就这么稀里糊涂认下了,丢人事小,说不定还会丢命。


    魏家为了平息简郡王的怒火,说不定就会拿他去填,所以打死不能承认。再说了,她说的本就是实话。


    既然表弟不仁,也别怪她不义了。她指着魏时木:“你说,你给我喝的酒里掺了什么?”


    “表姐……”


    魏时木可怜兮兮。


    那酒里是有催情药,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无论如何,他的身子都给了她,这点事表姐也要跟他计较吗?


    可惜,肖正景可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吃干抹净,占把便宜她在行,背锅送命绝不行。


    “表弟,你也别怪我,”


    肖正景惨然道:


    “我虽然还没娶正君,但身边侧君和小侍也有不少。若不是你有心算计,再怎么也不至于急色至此。”


    “还请表弟看在往日情面上说句实话,放我一马。我也断不会说出,昨日是你特地派人将我约来魏府,还非让我在你隔壁房间休息一事。”


    “还有你约我的那张纸条,我都还留着,也不会给别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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