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男主很会找时机。


    此时他在自家主场,唐季亭的衣服又脏了、形容多少有些狼狈。气场此消彼长之下,魏时木自觉居于上位。


    因此无论是说话的姿态,还是出口的气势,都显得高高在上、底气十足。


    “你是?”


    唐季亭身子未动,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想必你早已猜到,何必明知故问?”


    魏时木昂着下巴:


    ”我就是这府中的嫡长子,辰王爷从前的未婚夫。”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魏侍君啊,”


    唐季亭不在意掸掸指甲,还顺便吹了一口气:


    “只是魏侍君不请自入,这礼仪教养嘛~可见一斑!”


    “怪不得魏大人会重新选一位正君掌家。这内宅之事的确应该有个正经人好好管管……”


    魏时木:“……”


    字字扎心!


    唐季亭奇怪的扫了还在缓神儿的魏时木一眼:


    “说你没有教养果然没错。都进来这么久了,见到本王夫为何不跪,可是要本王夫亲自请人教一教你?”


    魏时木:“……”


    又遭会心一击。


    特么的你礼貌吗?我跟你讲青梅竹马,你跟我讲礼节尊卑!


    可如今两人的身份论起来的确天差地别,而这一切只因所嫁的女人不同。魏时木一口银牙几乎咬断。


    不得已,只得委委屈屈的跪了下来:


    “时木见过辰王夫,辰王夫恕罪。”


    随后便立即站起身来:


    “时木只是想提醒辰王夫,可知王爷今日为何来此?”


    唐季亭不太在意的答道:


    “哦,王爷说,带我来看看热闹。”


    而且,估计你就是那个热闹。


    可惜魏时木并没听出其中的讥讽之意。他得意道:


    “我与辰王自小青梅竹、情意甚笃,满京皆知。辰王夫大概还不了解,王爷这人最是重情……”


    “那又如何?”


    唐季亭的表情忽然有些恶趣味:


    “本王夫与王爷日日相对、夜夜共眠,王爷重不重情,本王夫自然知道。倒是你,听说不太得简郡王看重?”


    “啧啧啧”


    唐季亭端详着魏时木那张脸:


    “魏侍君这几年保养得不太行啊,怎么的,是银子不够花吗?啧啧啧啧瞧这皮肤糙的......哎呀魏侍君你才几岁啊,这眼角都有纹了……”


    “本王夫也提醒你一句啊……这男人啊,尤其身为一个小侍,缺点大德都不算什么。要是脸都没了,那可一天都活不下去,你说是吗?”


    “你!”


    魏时木感觉受到了一万点爆击,一时心中气血翻涌,差点呕出一口血来。


    其实这次他回娘家,几乎可以说是被简郡王赶回来的。


    简郡王想东山再起。四处碰壁之后心里自然有气。


    后院那些男人要么舍不得,要么身后都有依仗。


    既然如此,拿一个不稀罕的侍君出出气还不行吗?


    第484章


    于是派人去凌霄阁偏院传话,大意是:“既然丈母娘大喜,你便带着儿子回娘家住几日吧,顺便安慰一下你父亲!”


    这话就是明晃晃的扎心了。


    肖平一如今已经不是当家主夫,只是魏府后院一个小侍。他这个庶子回去干什么,看他爹笑话吗?


    况且还得带着儿子,不知道的得以为他是被休回来的。


    但简郡王既已开口。魏时木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得带着儿子回魏府暂住几日。魏大人对他回府倒没多说什么。


    只是从前他居住的那座大院子,却已经不属于他了。原本肖平一帮他保持的好好的,每日都有人专门打扫,和没出嫁前一模一样。


    但如今已经被杨正君所生的二儿子占据了。


    扬正君是这么跟他说的:


    “你已经嫁人了,时株却正在相看人家,且借这院子让你弟弟住几日充充门面。”


    没出口的潜台词是:


    “你已经不是嫡子了,自然不配再住这么好的房子。”


    魏时木能怎么说。


    也幸好他是带着儿子回来的。魏家再怎么胆大,也不敢公然虐待皇家的子孙,所以指了一间还不错的客院给他。


    只是,客院、客院,这其中的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如今他只是个客人,住几天就赶紧走你吧。


    魏时木岂能不懂后宅这些弯弯绕绕所代表的意思?杨正君敢这么安排,一定是魏大人同意了的。心中的苦闷无法发泄,肖平一又整天在他面前唠唠叨叨。


    一时指责魏大人忘恩负义,贬夫为侍。一时又怪魏时木无用——要是他当初不私自退婚,安心嫁给陆离落,又或者在简王府混出个人样。


    他这个当爹的,哪能老了老了,还受这份屈辱。


    魏时木本就心烦,如今又每天被迫接收这些负能量,整个人都几乎爆掉。这日无意中听说喜宴当日,刘正君给辰王夫妻也发了帖子。


    忽然心中一动。


    辰王府和魏家素无瓜葛,唯一有关系的就是辰王当年和他的婚约。所以,只要辰王能来赴宴,是不是就说明在陆离落的心里,仍有他这个前未婚妻的位置?


    情诗外泄之事,由于墨书的失踪,魏时木并不清楚其中是否有陆离落的手笔。不过在那之后,他确实很长时间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陆离落主动送上门,他岂有不利用的道理。


    就算被简郡王知道了,他也大可推脱是在宴席上偶然相遇,或者干脆说是辰王主动。反正现在几乎可以确认,自己在简郡王心中并没有什么分量。


    再加上好不容易怀孕生的又是儿子,料想今后想在辰王府的后院出头难了。


    所以不拘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在辰王心中确认一席之地,他也算有了一份依仗。或者说,多了一条退路。


    想清楚这点,魏时木就开始谋划。


    凭着他和肖平一以往在府中积累的人手,相信今天这一出万无一失。只不过,他没想到陆离落今天带着正君唐季亭来了。


    妒忌之下,临时改了计划——与其让人觉得辰王和自己还保持着暧昧,不如先毁了唐季亭的清白和名声。


    这样一对比,辰王自然会怀念他这个前未婚夫,觉得还是自己对他一往情深。于是本来精心策划的、应该泼在陆离落身上的汤,却泼在了唐季亭身上。


    此时眼见嘴巴上占不了便宜,魏时木也不想再自取其辱。


    好在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当即笑道:


    “没想到辰王夫还长着一张利嘴。可惜今日之后,辰王夫大概没有心情再嘲笑别人了。”


    “哦?”


    唐季亭不解:“魏侍君何意?”


    魏时木的笑容有些狞,眼神中也重新透露出一丝怜悯:“——辰王夫就没觉得这屋里空气有些不对,身上也有些燥热吗?”


    他身上这套衣服就是熏了迷情香,自己则事先服了解药。


    有意拖延了这么久,想必这会儿香气已经起了作用。等一会儿好事发生,他再回去换身衣服洗个澡,谁能把事怪在他身上?


    唐季亭眨了眨黑黢黢的大眼睛。他能说自己身上没有任何感觉吗。陆离落一天天的,明里暗里给这些夫郎们各种小药丸吃着,这点子迷香算什么?


    可惜魏时木此时早已进入了大事将成的幻想里。


    只见他得意的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两个小厮抬着一个似乎喝醉了的女人进来。女人满脸通红,胸脯起伏不定,身材倒还说得过去。


    “这可是我的父族表姐,长的一表人材,还没许配人家呢,倒是便宜辰王夫了~”


    魏时木酸溜溜的道。


    这个表姐的样貌也是他喜欢的,表姐弟之间素来有些暧昧,他此时心里是真有些舍不得。本来他是想随意安排一个马夫,好好恶心一把唐季亭的,顺便出口妒气。


    转念一想,若是安排了马夫,那谁都能想到唐季亭是一个受害者,说不定还会因此收获一些同情。


    不如安排个有几分姿色和身份的女人,这样人们就会相信唐季亭生性淫荡,不守夫道。两人是见色起义、干柴烈火才会做下如此孟浪之事


    如此一来京城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唐季亭淹死。这样一对比,自己曾经那点破事,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他想的是好,奈何对方不配合,还朝他扔回一个表姐。


    唐季亭笑道:


    “都说便宜没好货,所以本王夫一贯不喜欢便宜的东西。既然魏侍君喜欢,不如这个便宜就让给魏侍君好了。”


    魏时木睁大眼睛,不明白唐季亭此话何意。


    然后很快他就不需要知道了。清风早都在他身后站了半天,此时接收到信号,伸手在他后颈轻轻一击。


    魏时木的身子立时软倒在地。


    唐季亭松一口气,背过身去换好清风拿来的衣服,施施然走出这间客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