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嚯,你这还叫没说,你这是掀了个底儿朝天吧?


    陆离落听了简直想笑,突然觉得这肖正景也是个妙人。


    魏时木闻言气得浑身哆嗦。


    他昨日的确给肖正景传了纸条,但那不是为了算计陆离落的时候,有个父族的人站在他这边,帮他说句话吗?


    至于今天安排她和唐季亭,也是临时起意,不知怎么却阴差阳错变成了自己。如今被肖正景这么一说,倒真成了他一步步蓄意勾引。


    表姐,这是想让他死啊!


    多年的感情,表姐怎能如此无情?魏时木一双泪眼朦胧,身子摇摇欲坠的看向陆离落:


    “王爷……我、我是无辜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陆离落:“……”


    男主到这时候都还惦记利用她呢,可真是个人才。可惜你又不是我男人,我信不信你有个毛用?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众人哄笑。


    魏时木瞪大了眼,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欲待再说什么,肖平一已经听到风声,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见些情形实在气不打一处来。


    他已经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真不明白自己从小精心培养出来的儿子,怎么如今糊涂至此!


    不论早前有着怎样的过往。


    如今的辰王,就像那天上的月亮,岂是他们这等落入草芥的人可以随意攀扯的?


    再说了,人家辰王夫还站在旁边呢,魏时木当人家是死的吗?这不是妥妥的拉仇恨。


    当即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左右开弓,“啪啪啪啪!”一连甩了魏时木好几个巴掌,打得魏时木耳朵嗡嗡作响。


    肖平一的手也疼,可不如他此时的心疼。


    看着魏时木还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肖平一心头一叹——他这个儿子,终究是废了。转过身,对着魏大人和陆离落、唐季亭跪了下来:


    “辰王、辰王妃、妻主!”


    “今日时木铸下大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好他,愿受妻主责罚。”


    泪水顺着肖平一苍白的脸颊流了下来。只是当了一段时间的小侍,肖平一好像老了十岁,头顶的白发都明显增多了。


    “只是时木再错,如今他已不是我们魏家的人。还望妻主留他一命,将他送回郡王府中由郡王、郡王夫亲自处置。”


    “至于正景,她本是个正经孩子。又没经历过后宅之事,一不小心吃些手段也是有的。还请妻主派人将他送回肖家严加管教……”


    “父、父亲?!”


    魏时木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父亲失心疯了吧?他这么说,岂不是把这件事的过错完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凭什么?!


    还有他爹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意味着什么?


    肖平一的心里当然清楚。


    可是仔细分析利弊——经过这件事后,不管前因如何,魏果木都在难翻身,但他尚有皇家身份可以暂时保命。


    反而肖正景这个侄女,若是认定了强奸,很可能当场送命。


    若是那样,他如何对娘家交待?


    到底是做过多年正君的人,肖平一此举也算杀伐果断。魏大人本就不欲事情闹大,这次也是被陆离落堵个正着,没办法才一同来到此处,并且还得公开处理的。


    可这事说到底也算是她自家事。


    所以怎么处理她自然可以做主,只是要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如今肖平一给出了解决办法,她便就坡下驴。反正魏时木这个儿子,至此她也是放弃了。


    至于肖正景,虽然就这么放过有些轻纵之嫌,但人家也说了,手里还掐着魏时木约他的证据呢。


    若是认真追究起来,恐怕丢脸的还是自家。


    看看陆离落和唐季亭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悠悠一叹——果然辰王爷对自家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了一星半点的情意。


    否则明知魏时木就这么被送回郡王府,结果肯定是个死,怎么也会说句话的。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想当初,陆离落对自家儿子是何等上心,为了魏时木没少在自已面前小意讨好。再对比一下如今……只能说,都是各人的命数!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她叹息道:“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吧!至于肖家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肖平一哭泣着,低声应是。


    魏时木闻言两眼一翻,人彻底晕了过去。


    第487章


    魏大人却恍如未见,只转过头来对陆离落和众人抱拳:


    “对不住了,辰王爷、辰王夫,各位,今日宴会先到这里,魏某就不远送了。”


    “还请各位回府后口下留情,只当是给魏某一个薄面。”


    “无妨、无妨”


    陆离落轻摇折扇:


    “魏大人家事要紧,本王和王夫就先走一步!”


    反正热闹也看得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一旁的小王夫看得满不满意,刚才忘了捂他眼睛了。


    回去她得好好问问。


    转瞬之间,宾客们就散得干干净净。


    魏时木还没等到清醒就被魏家打包送回了简王府,一同送过去的还有一纸断亲书。


    魏家来人一点没隐瞒,对着简王夫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经过。


    末了道:


    “我家大人说了,出了这等丑事,本该清理门户以正家风。”


    “但魏侍君如今毕竟已是简王府的人,所以特地和小公子一起送回,还请郡王、郡王夫秉公处理。”


    这就是魏家不保的意思了。


    简郡王夫点了点头。


    这事处置起来不难,大户人家对于不守夫道的小侍,只要找个时机让他病逝就行。


    但魏时木的情况稍有不同。


    首先这事儿弄得挺大,虽说魏大人说了已经跟宾客们打过招呼,但赴宴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真的堵住悠悠众口。


    他估计,不出明日,京城就会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再者魏时木身下毕竟还有个三公子,所以最终如何处置,还是要和简郡王打个招呼。


    。。。


    魏时木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光线昏暗的破败小屋里。地面是湿的。


    木质的窗户很小,屋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来人,来人啊……”


    沙哑着嗓子,一连喊了几声,才有个熟悉的身影猫腰钻了进来。


    魏时木这才发现,这屋里的门也很矮,不禁脑子“嗡”了一下子:


    这里莫非是——柴房?


    大户人家,通常只有柴房才会有这么矮的门。


    透过窗户传来的微弱光线,魏时木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来人正是墨玉。墨玉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碗。


    “侍君醒了?起来把药喝了吧。”


    墨玉把药碗小心的放在床边一个有些摇晃的破桌子上。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魏时木警觉的看着墨玉,又盯住了那碗黑漆漆散发着苦味的药:


    “这是什么药?拿走,我不喝!”


    毕竟曾是肖平一一手调教出来的嫡长子,魏时木对后宅的一些手段还是十分了解的。


    先前发生过那种事,只怕有人想无声无息结果了他的性命。


    “侍君放心,”墨玉低声解释:


    “咱们已经回到郡王府了。还有这药,您之前不是晕过去了吗,这只是普通调理身子用的。”


    “我不信,”


    魏时木冷道:“府里的人会这么好心?”不杀了他就不错了。


    “郡王、郡王爷在哪里?”


    他不相信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无论如何,这件事他必须当面向简郡王解释清楚。


    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只要能求得简郡王原谅,哪怕要他跪地磕头都可以。”


    否则他将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墨玉这次毫不隐晦的翻了个白眼:


    “侍君还是别想郡王了。郡王爷说了,您的事都交给王夫处理!”


    “什么,怎么会这样?”


    魏时木不信:“王爷不会这么对我的,我再怎么错,也是三公子的亲爹……我身后还有整个魏家!”


    “好教侍君知晓,三公子已经抱给了王侧君抚养,”墨玉道。。


    王侧君就是简郡王那个表弟。


    实际一开始,简郡王是想把这个儿子交给罗秋水养的,罗秋水拒绝了——他一个傀儡,养个P的儿子。


    所以这个孩子最后还是交到了王阡陌手里,刚好王阡陌一直没有生养。


    得了这个儿子还挺高兴的。


    墨玉没管魏时木难看的脸色,接着道:


    “所以,侍君尽管放心。王夫只说您犯了大错,需得关一段时间,以平息流言,是不会害您的。”


    不但不害,这药还真是实打实调理身子的补药。


    只因简王夫觉得,如果这事儿闹得不大,那魏时木的确可以无声无息的死掉。但现在大家的目光都关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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