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晕过去的魏时木吃惊的睁开眼睛,耳边传来简王夫淡淡的声音:


    “本王夫知道了……魏侍君生育有功,按规矩赏下去吧!”


    说着便是一阵渐远的脚步声,满室香气消散——简王夫施施然带着一群男人走了。


    “不,”


    魏时木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幻听了。他生的不应该是个女儿吗,怎么变成了儿子?之前太医明明告诉他,怀的是个女儿的。


    “是不是搞错了?”


    他强撑着产后虚弱的身子,对产公道:“怎么会是儿子……把、把孩子抱给我看看!”


    产公笑着把婴儿的包裹塞到魏时木怀里:


    “的确是个小公子,侍君看看吧,脐带都还湿着,不会错的。”


    看着魏时木一脸怀疑的样子,产公又好心的解释了一句:


    “侍君不要多心,我们接生的多了,咱们东池国这种情况不少,太医诊岔了也是有的……”


    魏时木不信。


    他一把掀开包被,看着襁褓中的婴儿那腿间多出来的东西,绝望的闭了闭眼:


    “抱下去吧!”


    儿子而已,不用看了……


    。。。


    好在简郡王并没有把“痛失亲王”的锅扣在新生儿身上。


    她对这个新得的儿子虽然没有什么宠爱,但也没有格外厌恶,甚至满月后和其他儿子一样起了名字,


    魏时木总算松了口气。


    但这不代表他的心情就好能好受一些。


    费尽心机改嫁的皇女只封了个郡王,而曾经放弃的前未婚妻却摇身一变,成了当朝超品的“一字并肩王”。


    其中的落差不可谓不大。


    只要想想,如果当初不是执意退亲,那他现在就是妥妥的超品亲王夫。离他梦想的“父仪天下”,也只有一步之差。


    而现在呢,他只是郡王府中一个不受宠的侍君。就算生了儿子,简郡王也丝毫没有将他提成侧君的意思。


    没办法。


    一向看不上的废物姐姐当了皇帝,自己出身高贵却要俯首称臣,换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简郡王自然没心思封赏什么后院。


    此时的她正一门心思联络以往手下的朝臣,想看看能否有翻身的机会。而高贵太君也在宫里悄悄帮她做着各种小动作。


    可惜陆离落早就防他这一手。


    于没等高贵太君鼓捣出个眉目来,他就被两宫太君叫到宫里,通知他搬去简王府,跟着简郡王一家子养老。


    若不愿去也行。


    先皇不是宠爱他吗?那就去皇家寺院剃发修行,为大行皇帝祈福。


    不得已,高贵太君还是包袱款款,选择了去简王府养老。


    而简郡王这边进展也极不顺利。


    那些以往跟在他身后殿下长、殿下短的簇拥者,突然都像得了失忆症。一个个不是称病不见,就是有事要忙。


    即使见面,也是只谈风月不谈诗,就连她的几位丈母娘说话都开始含含糊糊,其中也包括曾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魏大人。


    魏府的确有事。


    刘侧夫月前再度产下一女,因为早先已生有三女,所以这次因生育有功彻底抬为正君。


    而原本的正君肖平一却被查出曾用下作手段,导致侍君江尚和府中另一名侧君早产丧女,已被贬为小侍。


    如今府中正在准备大摆宴席,为新正君和新生儿一同庆祝呢。


    陆离落也接到了魏府的帖子,顿时便笑了。


    唐季亭正散着头发,就着灯帮她攅王冠上的珠子。尚衣局给陆离落定制的一字并肩王王冠都是仿从前那位的样式。


    唐季亭觉得不好看,配不上自家王爷,遂决定亲手改一下。听见笑声手上动作一顿:


    “王爷何故发笑?”


    他先前也看到了这张贴子,上面还有他的名字呢。只不过,这可是陆离落前未婚夫的丈母娘家,他拿不准要不要去。


    “无事,明日本王带你看热闹去!”


    陆离落笑道,随手挥灭了灯盏:“别缝了,如此良辰美景,仔细伤了眼......”


    第二天,魏府门前车水马龙。


    陆离落一身超品亲王的仪仗,带着唐季亭一起,掐着时辰赶到时了魏府。


    “见过辰王殿下、辰王夫!”


    一众宾客纷纷跪地行礼。


    “平身吧!”


    陆离落接受良好的道。穿越了这么多小世界,如今她对古人这些礼节早都习以为常。目光在人群中淡淡一扫,看到了远处树后站着的魏时木。


    不由微微勾唇一笑。


    男主果然来了,不错,不错,不枉她来装逼这一趟。回过头来小心的牵住唐季亭的手,颇有些吊儿郎当的笑道:


    “来吧,孤的王夫!”


    “妻主~~”


    唐季亭羞得满脸通红。


    这不是陆离落第一次在人前对他显示尊重和亲密,然而他在甜蜜和欣喜之余,还是有些许羞意。


    轻轻拍了一下陆离落的手,终究还是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玉白的手掌上面。不远处的魏时木看到这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的一幕,指甲不由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有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第483章


    今日的陆离落一身禇黄色超品亲王服制。


    头上的发冠正是唐季亭昨晚连夜给她改制的那一顶——唐季亭这男人多少有那么点子强迫症在身上。


    昨晚没做完的事,今儿起个大早,到底给缝好了。


    如今戴在头上,几颗硕大的钻石和各色宝石交映生辉,衬得陆离落整个人似乎都在发光。


    配上她那一张洁白如玉、神采飞扬的面孔,岂是一句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了得?


    魏时木的心里,头一次传过一阵刺痛:眼前的女人,本该是自己的妻主啊。


    而她身边那个被人人羡慕、跪拜的辰王夫位置,也该是自己才对。而不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伯府小子!


    魏时木的心中悔恨交加、嫉火中烧。


    而此刻陆离落的空间里,却正在不断的传来毛团子萌萌的小奶音:


    【……原主任务已完成30%……原主任务已完成35%……原主任务已完成40%,恭喜宿主大人】


    “嗯。”


    陆离落微微勾了勾唇,对这波任务进度表示满意。


    本来今天来魏府的宾客并不多。


    但不知是不是由于陆离落这个新朝当红王爷的到来,明明已经过了赴宴的时辰,魏府又陆续赶来了几波客人。


    女宾那边由魏大人亲自招待,陆离落被让到主位。


    其实魏家给辰王府下帖子,也只是怕被挑到错处。


    压根没想到陆离落真能大驾光临。


    毕竟辰王现在可是东池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朝最红最有权势的一字并肩王,到谁家赴宴不是天大的面子。


    因此魏大人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恭敬。


    像是完全不记得两家此前曾经有过的龃龉。


    同样的,唐季亭在男宾那里待遇也差不多。杨正君的态度之熟稔热络,仿佛魏府压根没有过魏时木这个人。


    而且不知是不是被约束过,魏时木也没在席间出现。


    酒过三巡,气氛更好。


    一个小厮正在席间布菜。忽然他的脚下一歪,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手中的一盅热汤有一小半洒在了唐季亭的身上。


    不是很烫,一身衣服却是脏了。


    杨正君气得冲过来,抬手就给了那个小厮一记耳光:


    “混账,你是怎么伺候的!”


    不怪他失态。


    宴席中出点错是难免的。可你烫谁不好,偏可着座中身份最高的那个人去烫。


    那小厮慌忙跪下连连磕头:


    “是小的脚滑了,请正君恕罪”


    又转过身朝唐季亭磕头:“辰王夫饶命、辰王夫饶命!”


    唐季亭摆摆手:“不妨事,你也是无心之失。”


    不管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他一个新上任的王夫,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发作,难免让人说辰王府刻薄、仗势欺人。


    “真是对不住。辰王夫可曾带了衣服?不如我亲自护送辰王夫去换换吧?”


    杨正君担忧道。


    这话是好意,但唐季亭还是拒绝了:


    “此举不妥。今日你是主角,还有这么多宾客要招待,怎可轻易离席。”


    不管今日谁给他安排了幺蛾子,他身边有清风跟随,万事都不带怕的。


    说完便施施然起身,跟身边几人打了招呼后,便由清风护着,去了后院专门给男人休息、换衣服等临时安排的客房。


    进屋后唐季亭便脱了外套安心等着,一边靠坐在床边松一口气,清风去马车上给他取衣服。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男人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你,就是离落后娶的夫郎?”


    魏时木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唐季亭,面上现出一副“不过如此”的不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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