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萱连忙加大音量,“不算啦,我会去和公司谈,给市场价的。”
“不用了。”钟熠微顿,他脱口而出,又在短时间内深思熟虑,“这是阿美写给阿呈的歌,我不能要。你把钱留着,付电影版权吧。”‘
他虽然财迷,但是君子之德,取财有道。
陈乐萱都惊讶了,“真的吗?”
钟熠想到他拍的那部恐怖片《十月初一》的结局,认为也可以在平行世界里让方泽呈幸福一下,“阿美和阿呈那么好,就当是我随份子。”
他还有些酸溜溜的,“我比不上你啊,你还能为他们写首歌,我没你有才,什么都不能做。”
陈乐萱激动得整个面颊红扑扑的,“不是啊,阿钟哥你把阿呈演好就够了。”
这种商业互夸到此为止吧。钟熠朝她抬了抬下巴,“还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好啊。”陈乐萱已经不打算跟他客气了。
一餐饭,宾主尽欢。散场后,知道钟熠不久就要回内地了,陈乐萱赶紧去找了《从良》的导演韦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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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回学校了
《烈焰浓情》会带一章观影体
《从良》我会试试新的方式
第41章 返校轶闻
陈乐萱创作的这首歌叫《遗憾的最初》,本身她就是付不起版权,才想着把钟熠请来,拍一场意识流的“阿美和阿呈”的故事。
最开始,她并没有生出与片方沟通的想法,是钟熠在餐桌上聊天时,给了她思路:
“你直接去跟发行方提啊,你相当于多给他们创作了一首歌,多好的事,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提呢?”
“但是我怕得罪习曦小姐啊。”
“为什么会这么想?”
音乐方面的事,钟熠没关注,所以不懂,这很正常。陈乐萱解释给他听:
“《从良》的两首歌都是习曦小姐唱,据说电影的配乐请的也是习曦小姐的老师。而且我的经纪人特意去了解过,这部电影的发行方胜利方舟公司的老板,还是习曦小姐签约的海茵唱片的股东。算来算去,他们才是一家人。”
“胡说,”钟熠下意识地否认她这句话,“什么一家人啊?港台不也是一家人嘛,你要不开口,你怎么知道别人有没有把你当外人呢?”
说完,钟熠就给刘祖丞打了个电话。
陈乐萱不清楚钟熠跟刘祖丞的关系,最开始还想拦。可没想到电话很快就接通。钟熠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噤声,当着她的面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还特意提到:
“祖哥,陈小姐她同我讲,多亏了你在拍摄期间给她分析人物命运,带她入戏,她才会对阿美和阿呈的故事生出这么多构想。她能为阿呈写歌,我觉得这对一个电影人物来说,是很值得珍惜的一件事。”
陈乐萱无法预料到后来命运,一张脸上布满忐忑。
钟熠只好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继续说:
“祖哥,我还记得那天在拍阿呈过身的戏份时,当听到你的哭声,我心里想的是:‘如果阿呈知道杰哥有多在意他就好了’。现在听了陈小姐写的歌,我又明白,原来并不止是杰哥,阿美这个女朋友也给了阿呈很多家庭方面的温暖。”
方泽呈并不是一个缺爱的人,只是钟熠心疼他,想让他的人生更加完美,才会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他。
“祖哥,我在表演的时候忽视了阿美,我不想在我明白过来这件事后,还让阿呈错过阿美的声音。”
钟熠的这段话,全部发自于内心。
他此刻帮陈乐萱争取,也是为了阿呈,而非私心。
钟熠认为这件事的成功概率还是挺大的,他深知,亲身入戏的刘祖丞对方泽呈的感情绝不比他低。
果然,听他讲完这些,刘祖丞主动问:“陈小姐现在的顾虑是什么?”
钟熠说:“一个是版权,一个是担心得罪习曦小姐。”
刘祖丞笑了,沉吟片刻后道:“你让她晚一点留意我的电话。”
“好啊,麻烦你了祖哥。”
陈乐萱是在有钟熠牵线,拜托刘祖丞处理好一干事宜的前提下,才去见的韦荣城。
韦荣城听了听她的Demo,当场就定下了这首歌。
陈乐萱和经纪人走出酒店时,脚步都是飘忽的。
“好机会啊阿萱,这首歌一出,哪怕你在《从良》里的戏份再少,都不会被剪掉。我现在就给老板打电话,她答应了的,只要能成,倒贴钱我们也要拍好MV。”
陈乐萱说:“我们不要忘记感谢阿钟哥。”
经纪人很认真地说:“是啊,虽然这件事全靠你自己够优秀能写出好歌才有这种机会,但是钟先生帮忙找刘先生,他面子很大哦。可惜咱们不能闹绯闻……”
说完,看见陈乐萱得怒视,他赶紧收了话头,“好啦好啦,别瞪我了,我知道他不愿意啦。”
经纪人露出一个有些狡猾,又很满足的笑,“阿萱,这回真的厉害了,你能跟习曦的名字排列到一起去欸。”
陈乐萱想到这件事,也不禁微笑。
就像做梦一样。
这件事上,有几位能说得上话的大佬同时出面,电影制片方处理的速度很快。
和陈乐萱的公司排定好合约后,趁着钟熠还留在港城准备给《十月初一》配音,韦荣城特意安排人挑了一天时间,把他们带去未拆的木楼里补拍MV镜头。
这回真成二人的CP曲了。
为了风格统一,韦荣城还把当初拍木楼戏份的B组的导演调过来给他们掌镜。
陈乐萱这回终于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B组导演叫殷孝礼,一开始是汤子聪的助理,最近两年在跟着韦荣城帮忙。
这一次,他全程都对陈乐萱这个“点子策划者”很尊重,拍摄前都会来询问她的想法。
让一度被忽视的陈乐萱受宠若惊。
但殷孝礼对着钟熠就很随便了,还试图调戏他:“靓仔,要不要给你加一场吻戏啊?”
钟熠谢绝了他打出来的王炸,“不要。”
别说他自己了,经过了解,人家陈乐萱在湾省走的都是邻家清纯小妹路线,哪怕拍偶像剧,吻戏都是选择借位。
挂什么人设就得做什么事,在这一点上,陈乐萱和钟熠的想法高度重合。
今天补拍的镜头,加上电影拍摄时剪出来的镜头,配一个4分多钟的MV绝对够用。因任务足够轻松,殷孝礼也不再紧绷,还有空和雷蒙一起抽烟。
钟熠当时注意了一眼,发现他们俩站在一起的距离很近。
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有故事。
不过这俩以前都是跟着汤子聪混的,钟熠对他俩的关系亲近也不奇怪。
他没打算问,回去的路上,雷蒙却主动提起:
“我以前和阿礼是在同一家酒店一起当泊车仔的。”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让钟熠不知道怎么接。
雷蒙抽空看了他一眼,带着轻松的笑,“你不是想积累这方面的经验吗?我讲我自己的故事给你听啊。”
钟熠侧了侧身子,尽可能地面前他,“你愿意同我讲了?”
雷蒙现在的心态平稳了很多。
“你知不知道泊车仔跟社团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啊老师。”
“酒店也是地盘嘛,帮人泊车,有小费的。”
钟熠恍然大悟,“也是为了钱。”
“出来做事,大家都是为了钱。有很多电影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但是照我来说,是‘有钱的地方就有江湖’才对。”
雷蒙不想他误会,还深刻地剖析大家的心理,“好多人只把自己去社团做事的行为当成一份工作,你明不明?”
钟熠明白,社团的形成,根本原因还是出在社会大环境。
他试图在内心里构建出一个生活在社团里的年轻形象。
他没有阿呈那样的家庭,也不会有阿呈那样的故事。
他就是这座生长于这座城市中,很普通的人。
钟熠问:“那个时候不这样做,底层人根本没办法生活是不是?”
雷蒙瞥见他在出身思考,也把语速放得慢慢的,“我不是为了找借口,但很多人,确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没有钱读书,我们不仅要被洋人歧视,还要被有钱人,被自己人歧视。”
他指了指自己,一笑:
“特别是我啊,我是我妈和鬼佬生的,在那些人眼里,我更加不可能算自己人。”
钟熠把思绪收回,认真地对待这个有些忧伤的话题,“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你妈妈。”
雷蒙吐了口气,“死了,没什么好提的。”
钟熠也不再担心冒犯,直接问:“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当他是野男人。”雷蒙在这里很平静,没有愤恨,没有迷茫,只有有一种参悟后的轻松,“你放心,我不会难过,我这么大了,我早就明白……其实我这种人在港城很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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