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多喝些汤水,温泉发汗,泡久了小殿下们今晚该饿肚子了。”
“哎,热死了,一会等崇王妃来了再穿明衣。”万贞儿起身,水从肩背淌下,三两下除去衣衫,呼吸都顺畅了。
除去明衣枷锁,浑身都轻快了,万贞儿惬意在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里潜水。
奴婢们纷纷背过身回避。
荀葇一转身,竟然见凤纹行幛外,高出一截九龙纹天子帐。
皇帝陛下已宽去冠冕袍服,披明衣趿布履,雍容雅步而来。
荀葇无奈垂首,再要提醒正在水底浮潜的娘娘已来不及。
陛下身边无人伺候,否则段英还能吱一声提醒提醒。
陛下不惯人近身,沐浴时擦发拭背这些事,只准皇后贴身侍奉,若皇后不在身边,则是亲力亲为,皇后陪在陛下身边,帝后总要一起共浴。
荀葇想溜之大吉,却想起皇后交代过,若帝后单独共处,即便天塌下来,荀葇都必须隔在帝后之间,免得皇帝陛下情难自控,伤及龙体。
“陛下!”荀葇咬牙垂首。
万贞儿正好浮出水面,冷不丁瞧见皇帝,慌忙背过身,抓住明衣裹紧。
“陛下,一会崇王妃要来,您还是移驾与崇王一起泡温泉吧。”
万贞儿拢紧明衣,在温泉池里戏水过后,身子热起来,此时看到皇帝褪去明衣,通身只穿一件亵裤,她眼睛都发热。
她忍着许久不敢去看皇帝不穿衣衫的身子,没想到才一个月,皇帝的身型都恢复差不多了,甚至比从前更盘靓条顺,薄肌流畅,甚至还有人鱼线…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大方方让她看。
万贞儿捂脸,纯白衣衫被水浸透之后,与透明无差别,雄风都更甚从前。脑子一热,万贞儿仰头捂着鼻子。
两道殷红鼻血顺着指缝淌下,她真是饿了,只是看看而已,就没出息的冒鼻血。
难受死了,身上的明衣冒着蓬蓬热气,万贞儿腾出一手,扯掉明衣。
怕什么,她与皇帝是夫妇,即便不穿也无妨。
“贞儿!”
皇帝焦急凫水而来,水波从他脚下荡开,热热暖暖的水波朝她漾过来。
明衣贴身,被两个逆子抢走许久的软香之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着,朱见深艰难别开眼。
“你..你穿好衣衫..”万贞儿尴尬背过身,一日内,将脸都丢光了。
朱见深站在贞儿身后,舍不得动。
两个人各自靠着池壁,中间隔着一臂宽的水,水雾从水面升起来,把她的侧脸晕得模糊,鬓角碎发湿了,贴在她颧骨上,弯弯的一缕。
她身上只留一件贴身的小衣,松松遮住,只靠那一小片湿的料子勉强贴着,银红料子薄透,贴在她身上,勾勒婀娜有致,比不穿还..
朱见深眸中墨色翻涌,靠在温泉池壁闭上眼,水汽从四面八方将他裹过来,就像..浑身绷紧,不敢睁眼看她,不能再细思了..
水声汩汩,温泉水面漾开极细千重急纹,皇帝挪到她身侧坐下,水底下,她的胳膊贴着他的,雾从水面升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水底,他的手动了,握住贞儿的手,十指交握。
水雾越来越浓了,两个人的手在水底交握着,水波从指缝之间挤过去,温的,比别处的水更温一点。
眼瞧着皇帝俊脸通红,鬓发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万贞儿从漂在池子里的托盘上取来帕子,绕到皇帝身后,熟稔为皇帝擦背。
皇帝忽而转身,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皇帝唇线紧抿,两个人离得很近,皇帝呼出的气是烫的,万贞儿指尖慢慢蜷起来,摩挲他的唇,他的唇红又润,被水汽濡湿了。
她忍不住将指腹按在他的唇,忍着不敢亲。
皇帝的手从她掌心里滑出来,沿着她的手腕往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些。
温泉水声哗地一响,皇帝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后颈往下按了按,他的额头,便抵在她的额头。
两个人额抵着额,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呵出的气凝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亲昵蹭着她腮边耳后。
视线下移,朱见深呼吸已窒,她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撮米花糖霜,许是方才她吃米花糖落下的,他的嘴唇忍不住贴上去,将糖霜一点点慢慢吻尽。
万贞儿没料到皇帝忽然那样,急得手从他后颈滑上去,手指却被他的头发缠住,缠在她指上,缠得很紧,此时水面上的雾浓得化不开了,把两个人裹在一处。
朱见深的发颤指尖停在贞儿后颈,小衣系带还挂着,松松的,一碰便要滑脱,心微动,他把系带咬住,一点一点从她肩上褪下来。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二人贴得更近了。
“贞儿..”
皇帝忽而哑声呢.喃,把手伸进水里,水面漾开一圈波纹,亵衣的料子从她身上滑下去,浮在水面上,散成一片,新做的小衣,在她身上还没逗留一日...
“濬郎,你龙体未愈,克制些..”
皇帝把她的手从心口攥住,放在唇边,掌心朝上,嘴唇落在她掌心里。
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她后颈,指尖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执拗的揉,继续亲吻。
二人的衣衫褪去沉进水里,一小片,在水底慢慢往下坠。
她的小衣与皇帝的纯白衣衫在水底挨在一起,水波从它们上面流过,它们便轻轻纠缠在一起。
他把她肩上乱发拈起来,拈到唇边,含在唇上,万贞儿羞得把头偏过来,碎发便从他唇间逃走了,落回她肩头,贴在她肌肤上,比方才更乱了。
此时皇帝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慢慢碾研红唇,从唇峰到唇角,吻了很久。
“濬郎..你..克制些..”万贞儿被他吻得愈发迷.乱.情.动,伸手推他的脸,却被皇帝咬住指尖。
他的舌缠上来了,缠着她的指尖亲吻,她的指尖在皇帝口中微微动。
万贞儿有些招架不住皇帝处心积虑的情.诱,慌乱将指尖从他唇间抽出来。
抽得很慢,他的吻追逐而来,将她湿亮指尖贴在他的唇上,目光灼灼凝视她。
他的脸埋在她心口,嘴唇慢慢靠近她的红润的嘴唇。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心口,感官在温泉池水中被无限放大。
乱了,全乱了,万贞儿已身不由己,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求饶的叫着皇帝。
皇帝的唇湿了,沾着她的气味。
她忽然仰起头,皇帝以吻封缄,将她的声音尽数掩藏。缅铃被热唤醒了,不摇自鸣。
她把皇帝的脸捧起来,皇帝顺势而上,将她桎梏在怀里,呼吸落在彼此唇上,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皇帝转身把她困在池壁上,她在他和石壁之间,凉与烫之间,他的舌缠住她的舌,他的手把她往怀里按,缠得很紧。
两个人在温泉池畔缱绻拥吻,难舍难分。
“娘娘!!陛下龙体要紧啊!”荀葇终于绷不住了。
此时她背对着温泉池,可愈发狂情的声响传来,若陛下亏了龙精就完了。
万贞儿瞬间惊醒,她推开皇帝怀抱,从水里站起来了,脚下慌乱,一步一步踩着池阶逃离,玉阶上印出一串脚印。
“贞儿..”
身后皇帝忽然从水里站起来,水哗地一声巨响。
万贞儿软着身子,不敢回头,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隔着一道水雾,谁也没有动。
“濬郎,我想陪着六弟妹在汤泉温养身子,你..去谒陵可好?”
“好..”朱见深扶额,无奈坐回水里。
“濬郎,你还有好些折子没批,黔阳苗贼杀人,南京匠人把邻家女儿煮了吃了,宣府青苗冻死了,户部库银又短多少,都等着你裁决。”
万贞儿说罢,不待皇帝回答,捂着脸颊,仓皇逃走。
朱见深掌心还攥着方才贞儿用过的缅铃,委屈独坐在浴池里,缅铃湿热,带着贞儿气息,他仰脸将缅铃衔在唇边。
“陛下,陛下,奴婢伺候您服药。”段英一个箭步冲来,手中端着黄酒化开的药。
荀葇方才白着脸来训他,好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不准他纵容皇帝陛下在娘娘沐浴或者更衣之时,悄悄靠近皇后。
否则龙体若出差池,所有人都要陪葬。
皇帝站起身,寒着脸踏出温泉池,此时段英伸长脖子,一个劲往龙裆瞧:“陛下,咳咳咳,可需奴婢为您准备了事帕子?”
朱见深岂会不知段英这狗奴婢意有所指,在旁敲侧击他是否给了贞儿龙精,冷哼:“不曾!”
“哎哎哎哎,陛下,陛下,龙体要紧,待龙体大安,您与娘娘来日方长。”段英捧起汤药,喘匀气息,急步来到皇帝陛下面前。
朱见深端起药盏,仰头一饮而尽,怏怏不乐去书房批阅奏疏。
着实委屈,贞儿方才故意提奏疏,是不让他回她身边就寝,她不让他近身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