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碎吞进去,那股血腥味在两个人嘴里溶开,混在一起,愈发浓烈,分不清是谁的。
他嘴角扯出一抹凄楚冰冷的笑,吻得却愈发疯魔。
不容她抗拒,他狠下心,肆意纠缠掠夺,品尝二人鲜血溶在一起的清甜。
疼与欲在心底疯狂撕扯。
他不敢松开她半分,怕一松手,她就会回到别的男子身边。
那种永失所爱的绝望,比死更恐惧。
她不愿!
他岂会不知,她从身到心都在抗拒,他不喜欢她,她早已心有所属。
每一次吻她,都像是在给自己凌迟,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唯有如此,才能证明她此刻是属于他的,才能暂时压下求而不得早已崩溃的痛苦。
“贞儿,贞儿…看着孤…看看孤好不好…”
朱见深痛苦忍泪,多希望她能看他一眼,多希望她能对他有半分在意,哪怕只是怜悯,也好过此刻彻底的忽视,比死更痛不欲生。
明明已拥她入怀,明明尝到她的温柔,可他却知道,自己在自欺欺人。
她从来不属于他,这种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绝望,快要将他彻底碾碎。
“贞儿..别挣扎…求你…你是孤的,只能是孤的,贞儿,我好疼…我快死了…”
朱见深彻底崩溃,无论他怎么示弱,她甚至不肯睁眼看他。
“贞儿,孤很难受,很痛..求你,只今晚,只此刻..求你别再反抗了。”
他倏然牵起她的手,贴在他脸颊。
万贞儿愕然忍泪,焦急睁眼看他,他竟难受的泪流满面。
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太子今晚不对劲。
“殿下,您是不是病了?您哪里不舒服?奴婢带您回宫看太医可好?”万贞儿忧心忡忡看向太子发红的脸颊。
“贞儿..殿下方才误饮了陛下喝的暖情酒。”覃勤守在巷子口,背对着二人。
“太后让殿下临幸良家子,殿下不肯,巴巴来寻你...”
“你快些帮帮殿下可好?”
覃勤没辙了,若殿下憋坏了身子骨,奴婢们都要死。
“殿下....”
万贞儿潸然泪下眸中蒙上雾蒙蒙氤氲水汽,她嗫喏张嘴,口中却像是咽下热炭,声音沙哑至极。
“殿下,奴婢带你回宫可好?我们现在就回去看太医。”
覃勤瞠目结舌,万贞儿当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忽觉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就像吵架的时候,对方忽而好脾气的问饿不饿,渴不渴,让他全然无法动怒。
殿下抛开紫禁城貌美如花的良家子不肯要,偏偏煎熬着来寻她,她竟还不知受宠若惊。
此时晚风骤起,鬓边一绺青丝乱掠,粘在脸庞,万贞儿双手被太子束缚,只能轻启唇瓣,把那绺捣乱的青丝咬住。
眼见太子眸色愈发痛苦,抬手将她绺青丝挽到她耳后,她赶忙垂眸回避。
见她如此铁石心肠,朱见深愈发委屈至极,不甘心,着实不甘心。
从来都没试过,如此软弱地爱慕过谁!贞儿在他万念俱灰的死路上,蓦地出现。
为何要松开她的怀抱?为何要成全旁人?
他偏不!
至少今晚不,至少..此刻不。
强忍着憋屈的泪水,朱见深就这般窝囊地收紧臂弯抱紧她,将脸颊埋贞儿温暖的怀抱。
万贞儿张手回避亲密触碰,顿于原地,心间一阵绵密刺痛。
倏地,万贞儿涨红脸,难以置信愣怔,含羞带怯想低头看,却被太子轻轻托起下巴,掌腹捂紧她的眼睛。
他近乎求饶般,贴着她耳畔喁喁细语:“别看..”
“一会就消了...”朱见深此刻狼狈至极,血气方刚的年纪,岂会不为所动。
“殿下,是不是很难受..别怕,奴婢在。”
万贞儿心疼忍泪,伸手想摸摸太子是不是发烧了。
手掌才抬起,他竟主动将脸颊贴在她掌心,缱绻摩挲。
心微动,他顺势抓住贞儿手腕,反手轻拽间,温热的吻落在她手腕脉搏,他边吻,边眼含笑意瞧她。
万贞儿被太子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心如擂鼓。
此时太子竟难受得浑身轻颤,无声落泪。
“无妨,孤不疼,无所谓,即便疼,也无人心疼孤。”
见他嘴上虽说不疼,却在轻轻点头,眸中蕴着潋滟泪泽笑意,万贞儿如鲠在喉。
该如何是好,他哭得她心都乱了。
她的思绪彻底被打乱,方寸大乱,渐渐的脑子也跟着稀里糊涂起来。
糊涂了,万贞儿无措收紧臂弯,回应他的拥抱。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忍得痛苦,她心疼至极,渐渐舍不得抵抗,无奈软软地缠住他脖颈。
迷.乱的情.愫,在昏沉的野巷,彻底沦陷了。
作者有话说:
请审核大大明察,描写的是亲吻,脖子以上,全都是脖子以上,只是亲吻!!
第73章 挚爱
他是这个她最深恶痛绝的世界里, 唯一挚爱之人。
朱见深满眼错愕,难以置信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不再抗拒, 他眸中含泪,险些喜极而泣,一时间手足无措,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今晚,他已走投无路,偏要勉强!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觉得他恶心, 也绝不放手。
可即便昏了头, 他也绝不会在暗巷里野合要她,践踏她的尊严。
痛苦咬牙, 他决定用无数午夜梦里之时,难以启齿的方式纾解。
“贞儿, 对不起..对不起, 帮帮孤..孤好疼..”他的吻不断纠缠。
“贞儿..贞儿…”
太子温柔缱绻的轻乎一阵急过一阵。
万贞儿的指尖小心翼翼触碰他的肩,心底侵袭无尽钝痛, 到底还是没勇气抱紧他。
他就那样低着头, 动着手, 脸上的汗淌越发密集, 淌进脖子里。
“贞儿..贞儿..”
他低低闷闷唤她的名字,盯着她, 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她的嘴, 盯着她脸上每一寸地方。
他将达级乐.之时,一遍遍叫她的名字,万贞儿嗳嗳哼哼哼不知所措。
此刻她也不算很清醒。
朱见深已经疯了, 疯的无可救药。
她只消凝眸看他一眼,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让他甘之如饴破了戒,失了心。
什么君子礼仪,什么储君威仪,什么面子里子,他都不想要了。
他的贞儿甚至只是抱紧她,他就已欢喜至极,癫狂至极,从未如此悖乱过,他竟在人来人往的暗巷里这般狂.情...
那又如何?
今日即便身败名裂,他也不想再委屈自己半分。
即便大限将至,他也绝不放手!绝不放过自己。
“贞儿..贞儿...叫濬郎!”
他愈发疯.狂.迷.乱.万贞儿又羞又怒,无奈压着声音,细声叫着他濬郎,希望他赶快结束。
他快疯了,咬住她耳珠哑声闷亨:“乖,叫濬郎...”
“濬..濬郎..”她羞怯唤出这个亲昵的称呼。
他越发的来劲,霸着她的手,就是不松手,她忍着羞意,被逼着身不由己的配合着他,蜷紧自己手掌。
“贞儿..说你爱我…”他的声音愈发绷.紧沉哑,吻着她耳边的说。
“嗯…”
一阵颤.蚪,朱见深的身体忽然的软下来,脸颊通红藏在她肩窝。
只是听她唤他的名字,他竟然没出息的自娱自乐,独自.欢.情.到级乐!
万籁俱寂,万贞儿忽然闻见一股味道,浓得化不开,是男子特有的气息。
她的眼睛睁大了。
她掌心满是黏惆温热的银光,不只是掌心,那样多,衣衫裙摆都濡.失了。
“什么声音啊?”
“夫君,你有没有听到,方才的声音好羞.人..”
“许是哪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在今日这佳节里忍不住了吧,人之常情,夜来魂梦,尤花殢雪。”
从青墙之后,清晰传来一对夫妇的对话。
万贞儿潸然泪下,她不曾料到,太子都那样了,还是舍不得伤害她半分。
他在这暗巷里依旧克己复礼,竟将他自己的高傲与自尊撕碎,展露在她面前。
朱见深正心醉神迷吻她,倏尔感受她脸上的泪,淌进两个人贴着的嘴角里,咸的,越来越多的眼泪,终于阻止他的荒唐。
朱见深愧疚忍泪,却不曾后悔,心虚的一点点的吻去她脸上的泪痕,柔情似水,哄着挚爱卿卿。
“贞儿..孤错了...不要哭…”
她一掉泪,他就慌了神,心疼至极,取出帕子,小心翼翼她擦干净手上污.秽。
此时覃勤独自将马车驱进暗巷里。
万贞儿身上都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尴尬的不知所措,脱力般整个人依偎在太子怀里。
脚下一轻,竟被太子打横抱起。
回到马车里,那味道愈发浓烈,全都是他的气息,手上也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