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批同样身穿裹面玄衣的人骤然从临街外面破窗而入,带着寒刀直向祝乾而去!
荧惑堂竟然还派了人来!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愣住,祝乾瞪大双眼,还不待他起身要逃,他们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后领,飞身就走。
“老爷!”所有人惊喊。
铮的一声,祝乾感觉到自己半边身子骤然一松,右边的人已经闷声倒了下去。
他转头一看,原本还在走廊那边的荼翼几乎是眨眼间到了他身前,几息之间已经和荧惑堂的人过了数十招。
“小二”和同伙面面相觑。主子又派了一批人来?计划难道悄悄改变了?他们怎么看不懂现在的局势?
荧惑堂的人没搞不懂局势,而祝乾这边的人自然以为都是他们的人,对方突然变卦,当然十分气愤,顿时纷纷冲了上来。
而荼翼在和来人过了几招后便顷刻反应过来——这些根本不是荧惑堂的人。
莫非是祝乾的人?可看他的神情绝对不像。
思考间,他又已经和对方过了十来招。
荼翼神色一凛,祝乾是死是活与他何干?他今日的目的是顺理成章地带个人走。
思及至此,荼翼佯接几招,对方立马趁机压制住他,掳着祝乾从窗中逃走。
荼翼飞快给“小二”一个眼神,“小二”立马明白,带着人假意跟上去。
“老爷!”
祝乾带来的那些人手见状,立马着急忙慌也追了上去。
荼翼自己则飞身后撤,现在他只需要把南星带走就行了。
剩下的戏还得接着演完。
可当他转头一看时,却看见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事情还得从荼翼和一批突如其来的陌生人交手时说起。
南星还是头次被人用刀抵着脖颈,生死全在身后之人一念之间。
最初时,她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姑姑、大公子还有夫人无一幸免。
可祝长泽仍不管不顾地转过头来安抚她:“南星,别害怕。”
南星简直要哭出来,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能不能先顾好自己啊。
谁想杀谁,谁又是谁,南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和在乎的人都危在旦夕。
就在所有人关注着荼翼和贼人交手时,南星却隔着一间空无一人的包间,看见了对面房顶上站着的大金。
大金!南星简直要哭出来,她不求回报地喂了它这么多天,它也时候帮她一把了吧。
南星不确定它是否能看到自己,更不确定它能否理解她的意思,但有那么一丝希望就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她试探着动了动身子,见身后的人没反应,她便接着偷偷挪动身体位置,尽量让自己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掏出手帕,小幅度的摆动手臂,企图大金能隔着窗户发现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打斗的声音,万幸的是,大金转动脖子,居然很快就朝她看了过来。
南星简直喜极而泣,她偷偷用手指了指架在自己面前的刀,试图让大金意识到它的衣食母亲小命不保。
可是大金只歪头看着她,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南星绝望之时,大金忽然振翅扑来,瞬间穿过包厢,锋利的尖喙啄在贼人手上,顿时血肉模糊一大片。
“啊——!”
身后之人一声惨叫,刀也应声掉落,威胁着姑姑、大公子、还有夫人的其他贼人转头还未看清之时,就已经接连被啄了个血洞。
就是现在!
南星此刻异常冷静,立马拉起姑姑和大公子的手往楼下冲:“快跑!”
荼翼气得咒骂:“败事的畜生!”
他闪身过去,一把扼住凶性毕露的金钩:“还不快去追!”
剩下的人立马追了上去。
……
向来热闹非凡的酒楼此刻空荡安静得吓人。
南星拼尽全力在楼间奔跑,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不能被追上,追上就完了!
然而事与愿违,很快,追赶上来的几个人就已经抓住了跑得稍慢的夫人,而拉着夫人的颂书也因此被拖住。
颂书立马松开她的手,叫道:“别管我,快跑!”
“姑姑!”南星瞬间急红了眼,立马要返回去拉她起来。
可是祝长泽抱住了她,闪身避开扑上来的人。
“南星,你先跑,我来拖住他们。”祝长泽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还算冷静。
“不行!”南星摇头,“我不能丢下你们。”
说话间又已经好几个玄衣人追至她俩跟前,祝长泽一把将南星推远,张开臂膀独自挡住所有人。
可他不会武功,又如何能挡住身经百战的杀手呢?
但尽管如此,祝长泽仍拼尽全力不让玄衣人靠近她半分。
“快走,我说了不会让你有事!”
南星急道:“大公子!”
“走啊!”
荧惑堂的人:“……”
他们相互对视,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接着不约而同地佯装去抓南星。
越是如此,祝长泽就越发奋力拖住他们的脚步。
……
南星手脚都在发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酒楼的。
祝家的马车还等在外面,车夫低垂着头坐在上面。
她拼尽全力奔过去,声嘶力竭:“快走,去官府!”
车夫似乎被她惊醒,牵起了缰绳。
!
南星手脚并用地爬上去,一把掀开车帘。
荼翼坐在里面。
南星宛如看见了救星:“荼翼,快!赶紧去官府叫人!”
荼翼拉她进来,点头:“好,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元旦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学习进步,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开心发大财
第32章 “我确实骗
天色碧空如洗,远处一片片翠色葱茏的山起起伏伏,似一副丹青勾勒的山水图。
偌大一轮初阳挂在天边,周遭鸟儿蝉鸣不断,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安安静静停了辆马车,不远处站着两个男人。
“昨日我们假意跟着那群冒牌货出了酒楼,也没用心跟,只看见他们带着祝乾出了城。”郭征如实禀报道,若是一看,便会发现他就是昨日酒楼里那行刺的“小二”。
荼翼一脚踩在旁边的巨石上,随意折了根草把玩:“祝府情况怎么样?”
郭征说:“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衙门那边不敢对外声张,只敢派人暗中去找。”
荼翼眯眼盯了会儿头顶的太阳,道:“你这段时间回去好好盯着祝府,有任何动静都记下来。”
“还有,让纪空尘去查清楚昨天那批人的来历。”
郭征点点头,正在这时,马车头的郭盘朝这边快走几步:“世子,她好像快醒了。”
荼翼欲动的唇顿住,往马车看了眼,对郭征道:“暂时就这样,你先回去。”
郭征领命离去,转眼间便远了一大段距离。
荼翼丢下草,往马车那边走去,对郭盘道:“继续赶路。”
刚登上马车,便见金钩站在车顶上。荼翼顿了顿,抬手把它拨下去:“离远点儿。”
金钩不满低唳一声,扇动翅膀飞远了,而此时荼翼已经进了马车内。
车内尚还有些许没有完全散去的余香,身穿粉衫的女子蜷缩在角落,眉头不安轻蹙,手指微微缩了缩,似有马上醒来的迹象。
荼翼看了眼她,在旁边坐下来,放松靠上车壁。
有规律的颠簸中,南星浓密的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熟悉的马车装潢,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熏香,她尝试着慢慢抬起头,可头脑昏沉,好似睡了很久一般。
“你醒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南星愣了愣,抬头望去,荼翼正坐在她身旁低眸看她。
她眨了眨眼,缓缓想起了什么,迷怔的神情立即变得着急起来:“荼翼!我们赶紧去官府,老爷夫人还有公子都被抓走了!”
说着,她已经弹起来去拉车帘,荼翼伸手拦腰将她抱过来:“你冷静点。”
南星不说话了,因为她已经透过拉开一半的帘子看到了窗外的景色:一片绿茵茵的草地和群山,不见任何人烟。
南星愣住:“这是哪儿?”
荼翼让她坐下来,故作无奈地叹口气:“南星,我们俩中迷药被抓了。”
“迷药?”南星疑惑。
荼翼点头,显出几分懊恼:“昨日想害老爷的那些人实在太多,我敌不寡众,就想去官府请人来。没多久你也来了,没想到这辆马车早被人动了手脚,熏香里有迷药,没多久咱俩就一起晕过去,再睁眼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南星反应了很久,不敢置信:“你,你是说……我们都被抓了?”
荼翼“难过”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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