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子、花生等零嘴。


    以及供奉需要的香蜡纸烛、茶叶糕点……


    应季的蒲扇、汗巾……


    林林总总,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都算不上是顶顶好的尖货,但还是那句话。


    :胜在价格便宜。


    若是放在自家的杂货铺里,当低价走量的普货铺开,效果绝对不错!


    一路走到头,摊位渐稀。


    行至街尾,眼前是一家可以歇脚的吃食小铺。


    一口半人高的大铁锅支在铺前,锅里乳白色的骨汤,正咕噜噜地沸腾着。


    掌勺的娘子身形丰腴,一张满满福气的脸上还坠着汗珠。


    她一边看着锅底火候,一边不停往锅里添着各种新鲜下水和切成方块的猪血旺子。


    看有人驻足,那娘子一边利落地用竹编漏勺搅和着肉汤,一边热情地张罗道:“客人,汆汤肉里面坐,想加点什么吼一嗓子就行!十八文钱管饱!”


    鼻尖萦绕着汤香四溢的汆汤肉,勾得江宛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她早上就吃了一个余氏烙的死面饼子,肚子早就空了。


    这汆汤肉十八文钱一个人,贵是贵了点,但瞥见那锅里漂浮的肉片,又想到掌勺娘子管饱的说辞。


    这心里的天秤,它就倾斜了……


    江宛忍住想要立即坐下的念头,对掌勺的娘子温声问道:“娘子,麻烦你给我留两个位,我去喊我妹子过来一起吃,成吗?”


    掌勺的娘子抽空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虽神色疲惫,但衣着却干净整洁,不是那等想吃百食而找事的泼皮,遂爽快点头。


    “行!十八文钱一位,米饭随便添。”


    “好的。”江宛应了一声,从钱袋里数出三十六枚铜板递了过去。


    娘子在身前油腻的围布上蹭了蹭手上的脏污。


    接过铜板,清点清楚后,扭头对正在收拾桌椅的男人喊道:“当家的,收拾两个空位出来,留两座!”


    “唉!好嘞!”铺子里传来一声浑厚的应答。


    安排好一切,江宛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捂着肚子,苦着脸对掌勺娘子说道:“娘子,还有一事相求。不知您这儿……可有方便的地方?”


    掌勺娘子是个通透的,手中的汤匙往后一指,“喏,往后头走,穿过院子,看到那个挂着半截草席的门就是。不过你得快点,别耽搁了后面的客人。”


    “哎!多谢娘子!”


    江宛感激不已,脚下生风地朝着娘子指的地方跑去。


    穿过一片堆满杂物的潮湿逼仄院落,跳过三只灰皮老鼠,再碾死一片蟑螂。


    总算见到了掌勺娘子说的茅厕了。


    四下张望,前后无人。


    整个朱沱镇,恐怕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江宛取下肩上的背篓,将它轻轻搁在靠墙摞起的空陶罐上。


    心念一动。


    【检测到本地商品:蛇蜕约700g,乌灵参(鲜)约2800g】


    【估价中……】


    目光触及到乌灵参的数据,江宛肉痛得倒抽口凉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汆汤饱腹,叹碎瓷 这才短


    这才短短一日的功夫, 乌灵参就凭空损了一两的水汽!


    八文钱呐,能买到半斤精米了!


    江宛的心,痛得一揪一揪地疼。


    鲜货终究还是太娇贵了, 下次还是谨慎些才是……


    估价清单一一出现:


    【蛇蜕:干燥采收,品相中等,无水分含量, 少许杂质,可直接出售。】


    【当前估价:100.52元。】


    【乌灵参:鲜货采收,品相中上, 水分含量足, 无杂质, 可直接出售。】


    【当前估价:3136元】


    【是否出售?】


    巨款面前,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


    江宛几乎在心里呐喊:“是!”


    【账户余额:3337.26元。】


    金额到账,背篓里的山货消失。她不敢有半点停留,趁着周围无人打扰, 当即又复购了之前的兔皮。


    仗着有朱沱镇的繁华做掩护,兔皮翻倍购入!


    想着路上看见的那些破损的精美瓷器, 江宛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那些瓷器的价格并没有因为那些破损,而变得一文不值。


    在寻常庄户人眼里, 它们依旧是高高在上、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存在。


    还有各种透亮的琉璃盏, 哪怕带着丝丝裂纹,依旧是好几两银子的高价!


    富贵险中求, 江宛赌了!


    她心一横,花11.21元购买了两套玻璃茶盏。


    “……哎, 对对对!加碗汤!”


    饶是江宛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热闹的汆汤肉小铺也正在迎接着它一日之中最忙的时候。


    茶盏刚刚送达,入茅厕的必经之路上就走来了一名身着短打的中年男人。


    他正扯着嗓子和掌勺娘子说点什么, 一扭头,冷不丁就看见了贴在墙边的江宛。


    “哎哟!”


    这一眼,把那中年男人吓得不轻,连连抚胸抱怨道:“咋不吱声呢?真是吓死个人……”


    江宛低着头不敢作声,两只手紧紧搂着背篓,恨不得当场消失。


    男人侧身路过时,只狐疑的瞥了她一眼,便嘀嘀咕咕地进茅房解决了。


    茅房里水声响起,江宛一脸便秘样的背上背篓,匆匆离开……


    一路的询问之下,她很快找到了缩在了角落的小禾。


    她很乖、很听话。


    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慈安堂门口,空了的背篓就放在身侧。


    小禾眉头紧锁,那枯燥的、毛绒绒的脑袋,不停地在人来人往中搜寻……


    突然,她眼睛一亮!


    “嫂子!”


    小禾倏地站起,拎起背篓一个猛冲,撞进了江宛的怀里,“呜呜呜,嫂子!我卖完了,卖了整整一百文呢……”


    不知她是高兴,还是委屈。


    亦或者都有。


    低声的啜泣掩不住言语中的喜悦。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自己出门办事,来的还是周围最热闹地朱沱镇。


    江宛一手稳住身后的背篓,一手轻轻环住小禾单薄的肩膀,柔声安慰着,“小禾真棒!真厉害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周家能养出小禾这样至纯至善的姑娘,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老两口自身都是顶顶好的人。


    只是周家没落了,小禾也要学会顶起来。


    不然,她真怕她离开后,这样的好人家再无能撑起来的人……


    等小禾发泄得差不多了,江宛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好了好了,周围人都看着呢。”


    小禾红了脸。


    抽抽搭搭地从江宛怀里抬起头来,飞快地扫了周围一眼。见确实有不少人在盯着她发笑,顿时往江宛身后一躲,小声催促道:“嫂子,我们走吧,赶紧走……”


    哟!这小姑娘还害羞了?


    江宛会心一笑,拉着小禾的手,往汆汤肉铺子走去。


    远离了药堂,小禾吸了吸鼻涕,小嘴叭叭地跟江宛倾诉起来。


    “嫂子,你可是不知道,慈安堂的人真的好多啊,我足足排了半个时辰才轮到我……


    要不是被苏二妹抢了先,我还能割好多回来。苏二妹真是的,说好了第二天一起去的,她自己一个人偷摸地晚上就上山了,胆子真大!”


    听到这里面还有苏家的掺和,江宛眉头一皱,不自觉放缓了脚步。


    侧头问道:“你是说,你俩约好一起,结果苏二妹自己一个人去了?”


    “嗯呢!”小禾嘟着嘴,一脸不忿,“我之前不是说想去后山采草药嘛,娘说要有人一起才准,我就喊了苏二妹,结果她太不耿直了。”


    江宛稍作思考。


    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后续她并没有看到小禾往家里背药草,便以为是余氏不允,此事便也作罢了。


    没想到,真实原因竟然这样……


    “算了算了,以后少和她家往来就是。”她劝道。


    “那可能不行。”小禾罕见地反驳了江宛的话。


    这倒让江宛升起了好奇心。


    她和掌勺娘子打了声招呼,便寻了一张干净的桌椅坐下。


    “展开说说,怎么就不行了?”


    没想通嫂子为什么这样问话,小禾颇为诧异地抬起了头,“嫂子,你是不是忘了,苏春兰和你娘亲……不对,嗯……继夫人?亲家母!对,和亲家母是远方表亲啊。


    当时还是她牵的线,我们家才能娶到你的。”


    江宛如当头一棒,顿时僵愣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讷讷吐出三个字,“怪不得……”


    她早该想到这一层的。


    永兴镇就这么大,两人都还姓“苏”。若说毫无瓜葛,那才是是件稀奇事呢。


    只是继母苏氏的存在本就短暂,嫁进江家不足半年的时间里,和原身的接触也不多。


    整日里除了指使原身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外,连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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