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虽被层层叠叠的炙热包围地近乎喘不过气,却仍旧心甘情愿,心底洋溢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触碰抚摸着他。
指间传来纱布的触感时,她便向其他方向探过去,在他健硕的胸腹部缓慢游移着。
“嗯……”
闻灼呼出一口浊气,腹部的肌肉却因她青涩的触摸绷紧,微颤。
他与她吻得难舍难分,喉结滚动,大掌猛地握住她纤细的手。
扶楹整个人紧贴着陷入他两腿之间的缝隙,指尖蜷缩,僵在原地,只觉得身处在一团火焰的炙烤中。
不知怎的,与他这般激烈的亲吻之中,她感觉犹如依山傍水,心旷神怡,心底叫嚣着幸福与悦然。
……
良久,似乎是感觉到她呼吸不畅,近乎窒息,闻灼才依依不舍离开了她。
扶楹双目有些失神,脸颊红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闻灼抬手将她身侧的系带解开,为她脱下穿在外侧的白色长袍。
扶楹并未抗拒,配合着他褪去外衣。
下一刻,她却将手伸向他的腰间。
闻灼意识到扶楹似乎怀揣了什么心思,脱口问道:“楹儿,你做什么?”
他的腰侧极其敏感,一般情况下并不会让人触碰。
扶楹却咬了咬下唇,迎着他深沉的目光,道:“方才你为我脱了外衣……你、你不脱吗?”
闻灼有些愕然,一瞬间竟没能应上她的话。
“我见你方才着急脱去孝衣,怕你此时太热,帮你褪下而已。”
他一指轻点上她绯红滚烫的脸颊,意味深长地打趣道:“你在想什么?”
扶楹的皮肤实在细嫩,只被他指尖轻轻一戳,便软弹地陷了进去。
“这、这样啊。”
扶楹瞬间有些无地自容地垂下头,“你方才吻得那么凶,我还以为你想……”
接下来的话她实在羞于启齿,甚至都不好在他怀里安安分分待着,故缩了缩身子,从他腿上起身,坐在另一旁的木凳上,平复着过于激烈的心跳。
闻灼认真思考了一下扶楹的话,拉过她的手,轻轻把玩着她玉雕一般的五指。
“其实,若我不是身上负着伤,我还想与你更加亲密。”
扶楹脸上的红晕忽然蔓延到了耳尖,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闻灼继续平静说道:“但这在你看来,会不会有些操之过急?我记得你说过,你害怕男女之事……”
扶楹思索片刻,摇了摇头,直视着他的双眼,“若对方是你,我不会有任何排斥。”
全心接纳他之后,她非但不排斥,反而,还很沉醉,很享受。
“好。”
闻灼面上露出一丝掩盖不住的喜悦,满眼满心皆被她的身影填满。
“本来今夜,我是想让你留宿在此处的。”
扶楹看了他一眼,羞赧地低下眸去,“可你胸膛有伤,我的床铺有些狭窄,怕翻了身子碰到你不利于恢复,所以……”
“我知道,”闻灼微微颔首,“以后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王爷白衣之分,你不用在我面前有任何拘谨。”
“你睡的地方,即便是草席,只要能将你抱在怀里,也比任何床榻温暖舒适百倍。”
“好……”
扶楹垂着眼眸勾了勾唇,娇羞的模样宛如花丛中盛开的芙蓉。
“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闻灼随意套上了上衣,轻柔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顶,“待我处理完王府事宜,有空便来看你。”
扶楹为他系好蹀躞带,将衣物的褶皱抚平,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阮郎中已告老还乡,你的伤势便由我来医好吧。”
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妥。
虽然闻灼方才说他们之间并无地位阶级之分,但他的身份毕竟乃一品亲王,皇上第五子。
扶楹身为北狄公主时,健康状况皆由顶级御医全程诊断保证,所用药材的名贵奢华程度难以想象。
她这么提议,并非不知此事,而是因为她太爱重他,以至于想时时刻刻知晓他的伤势,让他少受些痛苦。
“那是自然。”
闻灼却不假思索地点头,实在出乎她意料之外。
“在御医皆束手无策之时,你不顾一切救活了我。我还要禀报陛下,为你论功行赏。”
“赏赐什么皆不重要,”扶楹轻声笑笑,道:“你能安然出现在我身边,已是万幸。”
闻灼目光柔软得像是轻纱垂落,俯身向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们不会再分开,楹儿。”
扶楹笃定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忽明忽灭的烛光下,二人如藤蔓一般缠绕拥抱在一起,爱意仿佛绵延的流水,奔腾不息。
——
夏日时分,暑气日渐强烈,如浓稠的热汤蒸灼着每一寸土地。
永春堂开始对路人发放消暑的绿豆汤,且一进入堂内,确实能偶尔感到有一股温润凉气扑面而来。
每每有人问起,碧落便答,里屋正在熏蒸薄荷叶,皮肤接触之后,便会产生微凉之感。
真实原因,唯有她们自己心知肚明。
闻灼战后身体抱恙,皇上便免去了他绝大多数政务。他出王府机会并不多,上次前来探望扶楹时,便提议在崇仁坊或宣阳坊购置一宅子,供扶楹日常居住,院落面积庞大,且绿树成荫,不必受夏日暑热之苦。
扶楹一听便回绝了:“我住在永春堂后宅很是方便,偶尔夜间会有病人前来,我也能及时照应。”
闻灼:“你现在不需要靠开设医馆谋生,我只希望你能日常住得舒适安逸。”
扶楹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闻灼的提议。
她不忍看到急需救治的居民们求助无门,同时也不愿腆着脸住进闻灼购置的宅邸中。
闻灼尊重扶楹的看法,却心疼她居住在没什么绿树的暑热宅子里,故托人在破晓时分运送些冰块过来降暑。
冰块在大雍乃稀罕之物,唯有高门贵族才可获得。为了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与争议,扶楹他们只能以薄荷为由隐瞒真相。
五月初四,乃扶楹十七岁的生辰日。
碧落几人一早便为扶楹梳洗打扮,精心布置寝房。
闻灼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被皇上敕封为中书令,继续在朝内担任要职。
黄昏时分,他才离开大明宫,乘着马车姗姗来迟。
碧落打开后院大门,看到闻灼与侍卫在门外,冲他行了个礼后,转头向屋内大喊:“女郎,王爷来了!”
扶楹闻声出屋,见到闻灼后,面露欣喜之色。
“雪熄,最近又公务繁忙了是不是?”
她言笑晏晏,步伐轻快地走来,自然地拉起闻灼的手,让他进了院子。
闻灼任由她牵着手来到屋内,轻笑着道:“是啊,我总算不是个吃闲饭的,开始和楹儿一样,自食其力了。”
扶楹被他自嘲的幽默话语逗得忍俊不禁。
她打量了闻灼一番,忽而发现他今日有些怪怪的。
闻灼右手一直背在后方,始终不曾露出。
扶楹挑了挑眉,问:“你可是藏了什么东西?”
闻灼无奈一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将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从背后拿出,“楹儿,愿你福寿绵长,岁岁平安。”
扶楹眼眸微微睁大,愣了片刻,对他这突如其来的赠礼与祝福很是惊讶。
原来,他还记得她的生辰。
闻灼笑着将盒子推至她面前,“打开来看看。”
扶楹这才从莫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向闻灼投去一个充满感激与欢喜的目光。
“多谢雪熄……”
她解开匣子上的搭扣,缓缓抬起匣盖,一枚饱满清透的翡翠镯子映入眼帘。
翡翠温润如水,品质举世稀有,她一眼便认出,这是在她挑明“真相”的前夜,闻灼欲要送给她的礼物。
“这枚镯子陛下都不舍得赠与嫔妃,叮嘱我务必送给最为深爱的女子。”
闻灼轻握住她的双手,眼底饱含着无限温柔,诚恳说道:“就让我借此机会,将这未送出的礼物送予你吧。”
扶楹下唇微颤,定定看着他,白皙的面庞上时而透着羞愧,时而透着感动,最终,化为了对他释然的爱意。
即便这枚镯子承载着一些难过的回忆,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他们早已彼此袒露心扉。
扶楹心跳加速,轻叹一口气,冲他微微颔首:“我很荣幸。”
她与他,不会再有任何隔阂与矛盾。
闻灼执起那枚翡翠镯子,用丝帕包裹住扶楹的左手,收紧掌心,小心翼翼将镯子戴入她纤细皓白的手腕上。
“很美。”
扶楹冲闻灼盈盈一笑,垂头细细端详着那枚镯子,爱不释手。
“对了,你还没有吃晚饭吧,”她忽然想起一事,道:“今夜我亲自下厨煮了寿面,搭配酸汤炙羊肉,保证鲜美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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