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到了?”梁听濯出声。


    “这是什么东西?”江越礼瞧着那几包奇奇怪怪的中药,“里面难道包着金银珠宝,还特意让你助理走一趟。”


    梁听濯低笑一声,没多说,只说:“问你家那位。她知道。”


    江越礼:“……?”


    两人通话间,公馆外面传来汽车声响。


    门没关,站在玄关就能看见外面的来车。


    梁听濯本来预备挂电话,江越礼一句话留住了他:“好像是你老婆专用的车。”


    电话没挂断。


    简短的两分钟,江越礼在自家公馆的门口接过明嘉茵司机恭敬送过来的纸袋,瞧一眼里面的东西,接着重新拿起手机。


    “你们两夫妻搞什么,一大清早,送一样的东西?”


    连包装的纸袋都是一模一样的。


    电话那端的人,短暂停顿之后,轻声笑道:“是吗,看来我和我老婆心有灵犀。”


    江越礼:“……”


    第62章 番外05:婚礼


    番外05:婚礼


    12月,明嘉茵和梁听濯的婚礼如期而至。


    提早空出的半个月假期,他们拥有了彼此之间的第一次旅行。


    从江海机场出发,先落地法国的巴黎。


    之后,再一起前往位于法国东部的一个小镇。


    这儿仿若是童话里的漂亮村落,孚日山脉延绵,彩色房屋一个一个地散落在田园山坡,红的、黄的、绿的,各类缤纷明亮的色彩在灰暗的冬日之中鲜艳又明丽。


    沿着山脊蜿蜒向上,可俯瞰两侧河谷,向阳坡地铺满葡萄园。


    冬日暖阳柔和倾洒,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建筑仿佛让人呼吸到了文艺复兴时期的气息,15世纪的哥特式风格教堂,就坐落在小镇中心。


    这里没有喧闹,只有举办仪式的两人。


    明嘉茵身着洁白婚纱,挽着梁听濯的手臂,一起踩过教堂广场的碎石,在冬日最温柔最明璨的暖阳里,携手逐步走向教堂。


    哑光缎面的轻简婚纱,细致勾勒明嘉茵的肩颈和身影,鱼尾长摆优雅垂坠。长发轻轻挽起,露出精致小巧的五官,眉眼眨动之间,尽是灵动的娇俏。


    婚礼的造型没有过多复杂的装饰,与婚纱搭配的,只有她脖颈之间那条钻石珍珠项链。


    是她妈妈当年的那一条。


    她身上的婚纱,也是她妈妈留下的遗物。


    今年深秋的时候,明嘉茵单独飞了一趟新加坡,从外公那里取走了这件婚纱。


    自从上次从新加坡回来,明嘉茵与外公之间的心结算是解开,她经常会给外公打去问候电话。


    婚期确定之后,明嘉茵就告知了外公这个消息,两人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聊到了妈妈当年的婚礼。


    外公说,当时明嘉茵的妈妈为了让他安心,特意和她父亲先在新加坡的教堂举行了一场婚礼。


    妈妈离开新加坡的时候,婚礼上穿的婚纱留在了家里。


    没想到那一别,她就没有再回来。


    人生到处是遗憾,明嘉茵很想弥补这些遗憾,所以现在,她就穿着妈妈当年的婚纱,戴着妈妈最喜欢的项链,与自己最爱的男人完成婚姻的仪式。


    她能从这些物品上感受到妈妈的温度,有了它们,就好像妈妈在陪着她走向她人生的下一阶段。


    不止是她妈妈,还有梁听濯的妈妈。


    纯白的百合手捧花握在明嘉茵手中,层层花瓣轻叠,褪去繁杂,温润纯粹。


    婚礼所有的东西都是明嘉茵自己做主选的,她特意选这一束百合作为婚礼的手捧花,就和她选择妈妈的婚纱一样,觉得很有意义。


    明嘉茵一直认为,是两位妈妈在天上为她和梁听濯牵上他们之间的这一根红线,她相信,她们此刻也一定在天上看着他们。


    教堂内部,两侧整齐的座椅没有宾客,但铺满了百合和白玫瑰,彩绘玻璃透进细碎斑斓的光线,不见喧嚣,只余一片干净无瑕的爱意。


    明嘉茵就在这圣洁庄重的教堂里,在神父的见证之下,和她爱的男人交换誓言,交换戒指,完成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仪式。


    梁听濯手持钻戒,轻轻托着明嘉茵的左手,将钻戒小心轻缓地戴到她的无名指。


    第一次为她戴戒指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这一刻,他的手指却轻微的发颤。


    向来习惯隐藏真实情绪的男人,第一次有了外露的紧张。


    纯白西装,黑色领结,西装领口的百合胸花与新娘的手捧花相互呼应。


    他极少穿这样的浅色,清晰的眉眼在白色西装的衬托之下,清冽,又硬朗,身躯挺拔,非常利落的贵气感。


    明嘉茵看着梁听濯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垂眸时候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视线下落,看着他缓缓将戒指套到自己手指上。


    她眼尾是弯弯的,唇角也是上翘的,鼻尖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涩。


    她能感受到他微凉之间那微弱的颤抖,她的心也跟着一起发颤,眼眸悄然湿润。


    但是明嘉茵没有哭。


    她还是笑着,在梁听濯为她戴好戒指抬头的时候,她朝他露出一个最灿烂的笑。


    梁听濯似乎是松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刚才在紧张,现在戴好戒指,他放松下来,黑眸温柔地望着对自己笑的明嘉茵。


    神父用法语介绍下一流程,现在,轮到明嘉茵为梁听濯戴戒指。


    明嘉茵从神父身旁的桌子上拿起另一个戒指盒,手里的捧花没有放下,一枚崭新的男款婚戒就这样突然地出现在洁白百合的花瓣旁边。


    她一手拿着手捧花,另只手从戒指盒里取出这枚戒指,笑盈盈地望向面前的梁听濯。


    梁听濯看出这枚戒指和自己之前取下来的那枚婚戒不一样。


    同样是简洁的经典款,同样暗嵌着一颗通透的钻石,但还是能明显看出款式的不同。


    他眼眸露出些许疑惑,明嘉茵却是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伸手。


    梁听濯心有不明,但并不寻根究底,他向明嘉茵伸出自己的左手,由明嘉茵为自己戴上这枚尺寸刚刚好的新婚戒。


    比起原来那枚婚戒,这一枚戒指,似乎更衬他修长的指节,看着几乎是量身定制。


    明嘉茵没有提前告诉梁听濯,她悄悄为他设计了一枚婚戒。


    原先那枚婚戒,是她临时去买的,实在匆忙。


    在准备结婚的这段时间,她有充足的时间为他重新设计一枚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戒指,然后按着他的尺寸定制。


    最后,在婚礼的此刻,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她希望她的新郎,能戴上她亲手设计的婚戒,与她共度余生。


    交换完婚戒,便是亲吻新娘,完成结婚仪式。


    亲吻的时候,梁听濯双手搂住明嘉茵的腰,还未低头,明嘉茵就先笑了起来,肩膀轻动,抬睫望着他。


    他略略偏头,似是询问,她却还是颤着肩膀笑,不知是在笑什么。


    梁听濯见明嘉茵笑得这样开心,忍不住跟着弯起唇角,随后眼神示意她仪式还没结束。


    明嘉茵只好抿抿唇,忍住笑意,微微抬起下巴,等着他的吻落下。


    梁听濯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明嘉茵这样乖乖等着被亲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气息逐渐靠近她,薄唇轻轻吻住她的唇,本来应该吻一下就分开,可他们吻上之后,就再没舍得分开。


    眼睛几乎是同时闭上的,似乎都没有介意一旁还有神父在看,他们就在这圣洁肃穆的教堂里,紧紧拥抱着,充满爱意地亲吻着彼此。


    鲜花花瓣漫天落下,纷纷洒洒,落在他们身旁。


    年迈的神父仿佛已经看惯人世间相爱的男女,在一旁笑着拍手恭喜这对新人。


    亲吻到最后,梁听濯捧着明嘉茵的脸,极其珍惜一般地吻住她的额头。


    明嘉茵垂下眼睫,感受着他这个吻里的深切的爱意。


    之后,他接过她手里的手捧花,另只手牵住她,她则拎起婚纱裙摆,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起朝着阳光璨烂明亮的教堂门口跑去。


    沿途的鲜花花瓣还在洒落,他们身上都沾上了花瓣。


    等跑到教堂外面的广场,梁听濯横抱起明嘉茵,婚纱裙摆在半空落下一个漂亮的旋转曲线。


    明嘉茵搂住梁听濯的脖颈,心脏充盈着,眼睫不由得湿润。


    她很开心,开心到,快要掉下眼泪。


    在和梁听濯领证之前,明嘉茵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自小的生活环境和年幼时候就定下的婚姻,几乎让她没有资格去考虑爱情这个东西。


    爱是奢望,她不能奢望,只能按部就班的完成长辈的安排。


    可是直到和梁听濯结婚,她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做心动,那是一种不可控制的心脏颤栗。


    或许,在很早之前,在她每一次面对他时不由自主的紧张,她就注定了未来,会爱上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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