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茵刚被捉弄,现在又立刻被这样关心询问,她一时都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回应梁听濯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点别扭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昨晚是皱着眉头睡的,难道你没睡觉,光看我啊。”


    “嗯。舍不得睡,分开了一天,只想多看看你。”


    瞧瞧,怎么能有人连说情话都这么正经。


    明嘉茵心内吐槽,唇角却早已翘起来,眼尾微微上扬,抬眸斜睨他一眼,灵动而俏皮:“才分开一天,你就那么想我吗?”


    “想。”梁听濯鼻尖顺着明嘉茵的耳朵向下滑,轻嗅着她脖颈发丝的香气,嗓音也沉暗几分,“你不想吗?”


    明嘉茵嘴硬,故意说着:“还好吧,一般般咯。”


    “啊——”


    才刚说完话,明嘉茵的腰腹就一紧,梁听濯加大力道搂住她,似是在报复她前面说的那句“一般般”。


    梁听濯的手臂强劲有力,明嘉茵被这样一搂,几乎就无法呼吸,她赶忙改口:“不是一般般,是很想,非常想——”


    梁听濯这才略微松手。


    可搂腰的手臂还横在明嘉茵腰腹之间,微凉的指尖隔着衣裙似有若无地碰着她腰间皮肤。


    明嘉茵皮肤敏感,能清晰感觉到衣裙之外梁听濯手指的温度,这股温度渗进她身体里,延伸出一阵一阵不受控的电流感,酥麻传递全身,连带着她的肩膀和手臂都微微僵硬。


    呼吸不由自主地紧烫起来。


    而抱着她的男人,还在正经说话。


    “现在事情处理完,准备什么时候回江海?”


    明嘉茵垂下颤动的眼睫,着实有些心猿意马,声音也软糯几分:“你要什么时候回去?”


    “我都可以,你想在这里多待两天的话,我陪你。”


    “你陪我,那集团的事情怎么办……”


    “我会抽时间处理。或者,安排下去,我请婚假。”


    “婚假?”


    明嘉茵有些吃惊,抬眸对上梁听濯的眼睛,梁听濯眸色认真,看起来不是在随口说说。


    “我们结婚,还没有度蜜月。可以趁这次机会,好好度一个蜜月。”


    明嘉茵停顿片刻,随后不服气地说:“你别想这么打发我,才几天,怎么能算是度蜜月!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去,工作室一堆的事情要做。”


    梁听濯笑了,宠溺地看着她:“好,那这次不算。”


    “当然不算。”明嘉茵皱着鼻子哼一声,“这么潦草,没有计划,才不是度蜜月呢。”


    梁听濯笑而不语,看着是在赞同明嘉茵的话,但那双灼灼黑眸格外勾-人。


    明嘉茵直接被他这灼热且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脏发烫,又感觉自己好像坐在被烈日灼烧过的地方,如有暗火燃烧,甚至越来越明显,她气息一紧,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红着脸提醒他。


    “你……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什么?”


    “别装了,烫死了,放开我。”


    “不。”


    梁听濯直接拒绝,甚至还单边手臂收拢,抱得更紧。


    另只手掰过明嘉茵避开自己视线的脸,薄唇吻上,似是诱引一般出声。


    “要不要试试?”


    明嘉茵浑身发烫,心跳炸裂,似懂非懂:“试……什么?”


    “一直在上面。”


    第53章 厉害


    53


    这像极了过山车,颠簸,不可控制的颠簸。


    明嘉茵的身心都悬在最高处,没有支撑点,唯一的一点支撑是梁听濯给予她的。


    可这点支撑上上下下的,让她更像悬在半空,稍一不小心,就会坠下,摔得粉身碎骨。


    明嘉茵双手揪紧梁听濯肩膀的衣物,眼睛紧闭,嘴唇也死死咬住,唇瓣都微微泛白。


    额头是细密的汗水,鼻尖似乎溢出小猫儿的哼叫声,整个人无力又必须有力。


    因为梁听濯说,试一试一直在上面。


    这个“一直”是一个很微妙的词。


    也是个很可怕的词。


    结婚这段时间,明嘉茵偶尔也有在上面的时候,可那也只是偶尔或者一小会。


    主导者也始终都是梁听濯。


    这次不一样,这次梁听濯让她当主导者。


    明嘉茵的羞耻心被梁听濯一点一点挖掘,逼着她面对,再让她学会挑战。


    她只能屈膝跪着,凭着所属不多的经验和本能,去完成梁听濯要的尝试。


    娇气的女孩没多少体力,没多久就全身失力地俯首在梁听濯肩膀,微微喘着气。


    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丝黏在她的脸侧和脖颈,小脸红扑扑的,鼻尖也是红红的,还有眼睫和眼尾,微微湿润,看着格外惹人怜。


    梁听濯单手搂住明嘉茵,让她暂时靠在自己怀里休息。


    两人没有分开,只在微弱的喘息中兀自恢复体力。


    过了一小会儿,梁听濯侧头过来,磁性的嗓音沉哑,暗自诱引:“还继续吗,宝宝?”


    明嘉茵脑子一懵,耳朵直接烫得仿佛被火燎烧过。


    他竟然……


    竟然喊她……


    “乱喊什么,谁是你宝宝。”明嘉茵哼唧着,又羞又臊,抬起头,作势要离开这个令她不上不下的地方。


    可她只是刚有动作,梁听濯就掐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位,不让她走,更不让她动。


    她也因他的这个动作顺势坐下,眉头不期然地紧紧一蹙,又……深了。


    梁听濯眼睫微垂,喉咙似是发紧,从鼻腔溢出一声非常沉却非常性感的闷哼。


    明嘉茵被桎梏着,不能动,耳边又是梁听濯灼热的鼻息,她浑身的血液因此刻四肢的僵硬而在她身体里疯狂翻涌。


    他们的心跳好像连接在了一起,她听得到他胸腔内那颗跳动的心脏,也能感受得到他在她身体里的心跳,他们此刻,几乎就是一体。


    明嘉茵觉得这个尝试她着实吃不消,手指抓着梁听濯的衣襟,从他怀里抬头,水盈盈的眼睛可怜地望着他:“我想下去。”


    梁听濯偏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黑眸满是暗欲,“不试了?”


    “……膝盖疼。”


    软糯委屈的声音,听不出是故作还是真实,可这软绵绵的尾调落在梁听濯耳朵里,实在是勾撩他的心神。


    他的喉结微绷一瞬,而后双臂托起怀里的人,顺着现在的姿势就站起身,抱着她走向酒店套房的主床。


    露台窗外,玫瑰色的夕阳融满天际,温柔的像是不会有暴雨再来袭。


    但是,暴雨落在了明嘉茵身上。


    ……


    直至天幕暗下,远处海面的夜风缓缓吹拂进来,蒸发着满室氤氲的旖旎和热烈。


    套房床上,明嘉茵已经没有一点劲儿,她靠在梁听濯怀里,自己不愿动,也不让梁听濯动。


    黏腻的汗水在他们的皮肤上攀爬,体温的热,和海风的微凉,细细勾勒此刻令人心跳又心安的宁静。


    梁听濯轻轻用手指顺着明嘉茵柔顺的长发,修长的直接没在乌黑发丝之间,似缠绕,又不似缠绕。


    明嘉茵就靠着他的胸膛,看不到她的脸,但他能感觉到她在出神,仿佛是在想什么事情。


    于是,在短暂的事后休息过后,他出声询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明嘉茵好似是在梁听濯胸口眨了一下眼睛,卷翘纤长的睫毛似有若无地划过他胸膛皮肤,痒痒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她声音娇气含笑,“你还挺厉害的嘛。”


    梁听濯继续一下没一下地柔顺着明嘉茵的头发,低笑一声:“我不厉害吗?”


    “……”


    坏男人。


    明嘉茵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手指拧了一下梁听濯的腰,可惜肌肉硬邦邦的,她拧不动,反而更像是在挠痒痒。


    梁听濯笑了,抓住明嘉茵拧她的手,声音认真几分:“刚刚在想什么?”


    明嘉茵这会儿没太多力气,就不继续闹,留着下回算账。


    她重新在梁听濯胸口趴好,抱着他,回答道:“在想我外公说的话。”


    “嗯?”


    “外公说,希望我能比妈妈幸运。”


    外公希望明嘉茵比他女儿幸运,选择了对的人。


    可明嘉茵却在想,妈妈当年的选择,是错的吗?


    一定是足够深爱,才会结婚,拥有爱的结晶。


    只是上帝太狠心,没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


    “我感受得到,我爸爸是爱妈妈的。虽然我不理解他后面再婚,可是我觉得,他也有幸福的权利。”


    明嘉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她刚才,确确实实是在回想外公的话,以及这些年,她爸爸对妈妈的想念。


    她说着,从梁听濯怀里抬起头,问他:“我这样的想法,是对的吗?”


    梁听濯看出明嘉茵眼眸里的困惑,他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将她轻轻向上拉了一下,然后单手抚着她的侧脸,让她靠在自己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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