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转身先走的时候,她想到什么,停了一步,回头看向梁听濯。


    然后,主动伸手,轻轻挽住梁听濯的手臂。


    明嘉茵故意用的左手。


    挽住梁听濯手臂时,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黑色衬衣之间更显璀璨华丽。


    能保证周围那些刻意投来的视线发觉它的存在。


    她第一次做这个动作,明明主动的人是她,手指连带着手臂僵麻的人也是她。


    明嘉茵不大好意思再看梁听濯,预备挽着他手臂就往外走,谁知她刚走一步,人就被梁听濯拉住。


    梁听濯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像是收回自己被挽住的手臂,下一秒,他向上伸手,指尖碰触到明嘉茵的手指,似是已经熟练一般,与她十指相牵。


    反客为主。


    明嘉茵懵愣一瞬,随之就被梁听濯牵着手,并肩离开。


    ……


    车内后座。


    挡板升起,绝对隐私的空间。


    司机在前方平稳开车,明嘉茵和梁听濯坐在后座,手臂与手臂之间隔着一点儿微妙的距离。


    因为刚才的牵手,这会儿两人的手虽已分开,可明嘉茵始终觉得左手手指酥酥麻麻的。


    途径血液,一直麻痹到她的心脏。


    他们两人现在就只是正常且单纯的坐着车,她却总是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闷热。


    尤其是后车厢升起挡板,不暧昧都变得暧昧。


    明嘉茵稍稍呼气,试着出声打破车内的寂静。


    “你今晚……来这边是有公事吗?”


    通过最近的相处,明嘉茵大概了解到梁听濯的出行习惯,他公私用车是分开的。


    只有私人行程他会自己开车,其余时候都是司机。


    今晚在澜宫碰面,应该算是私人行程,但他没有自己开车,所以她猜测,大概率还是因为公事。


    澜宫上层会员等级森严,权贵云集,酒局之上谈公事,倒也不奇怪。


    暗无声息忍耐着靠近欲·望的梁听濯听到明嘉茵出声,压了压微涌的心潮,侧头看向她。


    “算是。”


    半是公事,半是私事。


    一时之间不好说明白。


    “……”


    明嘉茵在心里“噢”了一声,想着这算什么模棱两可的回答。


    不说就不说嘛,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内心不爽,面上还是微笑,明嘉茵朝梁听濯扯出一个笑,之后就转过头,瞧向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


    她望着车窗外面,并未察觉身后的人,在静寂无声地注视着玻璃窗面上倒映着的她娇俏漂亮的脸。


    像是永远看不够。


    又像是,贪恋的凝视。


    梁听濯稍微敛了敛眼眸,他尊重明嘉茵的意愿,所以此刻正尽量保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


    喉结却是忍不住滚动:“今天是周日。”


    明嘉茵闻声,不明地回头:“是啊,怎么了?”


    梁听濯没解答,只用他那双暗到发光的眼睛看着她,看她眼里的不明,看她微微的皱眉。


    明嘉茵得不到回答,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周日怎么了,他昨晚就提了一次。


    梁听濯在明嘉茵疑惑的目光里,垂下眼皮瞧一眼手腕戴着的表,秒针一颤一颤,分针和时针即将重叠。


    他将腕表展示给明嘉茵,盯着她的眼睛,等着秒针最后走完这颤动的几步。


    明嘉茵不懂他的意思,却从他这狭长眼睛里透出的暗光里看到了某种蓄势待发的进攻性,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最后的狩猎时刻。


    他什么都没说,脸上甚至也看不出表情,可光凭那一双黑眸,就让明嘉茵产生一种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吞掉的错觉。


    和那天,他看着她,仿佛用眼神将她吻过千万遍的感觉,一模一样。


    梁听濯侧头与明嘉茵对视,车窗外面忽明忽暗的灯光在他身体另一侧落下,让他好似是陷在背光处。


    但是,立体的鼻骨,薄削的嘴唇,线条流畅的五官轮廓,全都很清晰。


    本就安静的车内,因没人说话,在此刻似乎更加静寂。


    明嘉茵在这片被拉长的冗静之中,感受到了面前男人一点一点释放出来的强大气压,她的心跳也跟着一点一点地压制。


    同时间,她听到了秒针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咔哒。


    咔哒。


    秒针稳步前行,明嘉茵仿佛被这声音掐住脖颈,莫名的喘不开气。


    最后一声咔哒。


    秒针走完今晚的最后一圈。


    所有指针重叠的那一瞬间,明嘉茵的手腕就被捉住,身体被一个不容抗拒的力道拉拽。


    霎时之间,她被拉着离开后座,转而分开双腿坐在了梁听濯腿上。


    明嘉茵根本来不及惊呼,后脑压上手掌的重力,梁听濯微微用力,她就被迫前倾,他的唇及时攻略而来。


    梁听濯在吻她。


    明嘉茵意识到这一点,眼睛错愕般睁大,呼吸和大脑几乎同时停滞。


    他这样严格计算时间,就是为了……吻她?


    为什么?


    为什么要等周日夜晚的十二点?


    明嘉茵不懂,唯一尚存的思想都在为这个而困惑,可是很快,她几乎就没时间去思考。


    连续几日都没有过肌肤之亲,梁听濯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几次更为霸道,明嘉茵完完全全地应接不了。


    舌尖发麻,嘴唇发痛,喘不过气,大脑快缺氧。


    她的手指揪紧梁听濯肩膀处的衬衣,试着拍打,又试着偏头寻求呼吸的机会,可是梁听濯的左手紧箍着她的后腰,像是把她定在自己身上一般,不由得她动。


    更是在她尝试偏头的时候,右手手指扣紧她的后脑,逼迫她回来。


    “唔——”


    明嘉茵抑制不住出声,很快她意识到他们是在车里,生生忍住声音,连挣扎都有点不敢。


    生怕动静太大,会让前面的司机听到。


    现在她明白了,怪不得上车时候,后座升起挡板。


    原来梁听濯早有准备。


    明嘉茵紧绷的腰身被梁听濯紧紧桎梏,在所有的氧气都被他夺走之后,他才勉强停下,给她呼吸的机会。


    明嘉茵已经缺氧到发懵,梁听濯一放开她,她就全身无力软绵地靠在了他身上,脑袋垂在他宽阔的肩侧,差一点就意识昏迷。


    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人。


    身形娇小纤瘦的明嘉茵,此刻完完全全陷在梁听濯的怀里,四肢发软,没一点劲。


    新鲜氧气一点一点涌进鼻腔,她的胸膛一起一伏,非常缓慢地呼吸着新氧,人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耳边就落下梁听濯低沉的声音。


    “从刚刚开始,就是新的一周。按照结婚协议,现在,是我们履行夫妻义务的时间。”


    明嘉茵空白发懵的大脑接收到这句话,眼睫微微向上颤,懵里懵懂地抬眸望向抱着自己的男人,在他漆黑暗沉的眼睛里,她一点一滴地了解到他的意思——


    所以,不断提醒“周日”,是这个意思?


    新的一周,就有新的夫妻义务。


    他计算着时间,就是为了——


    明嘉茵不明白还好,现在明白了,终于意识到梁听濯隔着西裤传递而来的温度有多不对劲。


    还有他的眼神,他的眉眼,他因忍耐而略微绷紧的下颌。


    原来刚才他看她时的那个眼神,不是她的错觉。


    他确实是一个蓄势待发的猎人,在等着最后的狩猎时刻。


    明嘉茵被坐着的地方烫得脑袋发晕,像是陷入火堆,火焰由下而上燃烧着她的皮肤,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灼烧得失去理智了,不然,她怎么会有一种隐秘的期待。


    心脏像吹满气的气球,不断膨胀,即将爆炸。


    仅两秒,她的心脏就彻底爆炸了。


    梁听濯再一次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背脊重重压向自己的胸膛,然后偏头咬她的唇。


    金属质感强烈的加长版黑车在城市璀璨的霓虹光影之间穿越而过,紧闭的后座车窗与挡板,勾勒出一个极其私密旖旎的空间。


    被刻意放轻的喘息,努力抑制在喉咙里的声音,全都缠裹成一个热烈的火球,不断燃烧。


    车窗玻璃缓慢氤氲上一层热雾。


    倏然的,因支撑不住而重重撑在玻璃上的手腕,打破这片凝聚的雾气。


    然后,随着手腕再次下滑,手指逐渐在玻璃水雾上留下暧昧蜿蜒的痕迹。


    第25章 吃饱


    25


    车窗之外,一逝而过的街灯霓虹被潮湿雾气晕成一片虚幻光影,像是勾挑着人心最放纵的欲·望,抛却理智,只纵欢愉。


    不断氤氲的热气让明嘉茵呼吸不过来,高温蒸腾,她出了一层又一层的细汗,额头脖颈湿-漉-漉的,连眼睛都湿-漉-漉的。


    思想早就被剥夺,梁听濯抱得太紧,她连人带心,都要他被他隔着肋骨狠狠摁进他的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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