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升着挡板的汽车静静停在华粤的地下车库。


    高档顶奢的楼盘连地下车库都布满奢华灯光,璀璨耀眼的光影覆在光泽深润的黑色金属车身,像在窥-探暗处最旖旎的秘密。


    所幸在车内,梁听濯还留有一丝清醒,没有太放纵。


    明嘉茵只是衣服凌乱,衣领被拉扯的松散一点,身上衣服都还在。


    嘴唇的口红被亲花,暧昧晕染着,发丝凌乱粘在颈间皮肤,汗湿湿的。


    头昏缺氧,四肢失力,眼眸迷蒙,整个人软趴趴地依偎在梁听濯怀里,虚弱喘着气。


    要命。


    太要命。


    明嘉茵从未体验过这样攻势猛烈的吻。


    就算是新婚那晚,也没有这次这样猛烈。


    难道是因为禁·欲了几天吗?


    可是,这才几天啊……


    几天就把他忍成这样,那过去的二十几年,他是怎么过的?


    明嘉茵身体发虚,脑袋却在发散思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


    她忽然在想,梁听濯在结婚之前,有过几个女伴,是交往过,还是只是解决需求。


    是固定的,还是随意。


    又是多久一次。


    完了。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感觉到了某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明嘉茵在酒吧看到异性用欣赏觊觎的眼神看着梁听濯时,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想告诉她们,他已经结婚。


    可这会儿,她竟然实实在在地感觉到嫉妒。


    从小到大,明嘉茵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她什么都不缺,家里长辈在物质方面,全都实实在在地疼爱着她,只要她想要,就能得到。


    她不需要羡慕别人,更别提嫉妒。


    现在,她在一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情绪,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明嘉茵头靠着梁听濯的肩膀,微微抬眸望着他,在他向她投来视线时,她盯着他的眼睛,略显别扭地问:“你以前,也这样亲过别人吗?”


    “没有。”


    梁听濯黑沉的眼底是未退的情·欲,眼睛直勾勾盯着怀里的人,盯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盯着她如此漂亮如此惹人心动的模样,回答的语气是笃定的,答案也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的。


    明嘉茵显然喜欢这个答案,她莫名嫉妒,莫名计较,又莫名满足。


    平时她在面对其他事情时都能清楚思考,甚至还有点小聪明,但在男女感情方面,她是天生迟钝。


    摸不透心内的那些小情绪。


    她得到梁听濯的回答,虽然满意,可还是盯着他的眼睛,问:“是故意哄我吗?”


    因为刚才这激烈的吻,她的嗓音像是被泡软,说话时候声音很轻,透着点儿女孩自有的娇软。


    梁听濯的心直接跟着明嘉茵的嗓音发软,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他身体里满溢出来。


    他略低头,高挺的鼻子碰到她小巧发红的鼻尖,气息滚烫交缠之间,他盯着她盛着水汽般的眼睛,回答:“当然不是。”


    “你是唯一一个。”


    明嘉茵被梁听濯的鼻息撩得心跳混乱发烫,眼眸转向别处:“骗人。”


    唇角却翘起微小的弧度。


    然后又重新看向梁听濯,像是娇气的质问:“可是你明明就很会,不像没有经验。”


    梁听濯显然没有想到明嘉茵会这样说,忍不住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眸光随着垂下的眼皮向下落,薄唇贴近她唇-瓣,说话时候唇面摩挲。


    “我当你是在夸我。”


    明嘉茵心跳骤然一顿,红着脸颊想反驳,却反驳不了,因为梁听濯的唇已经重新压下来。


    ……


    在车内终究不行。


    明嘉茵再一次被吻得头晕脑胀时,梁听濯尽量冷静了一下,停止这快要过火的拥吻。


    他让快要虚脱的明嘉茵靠在自己怀里,让她先缓缓劲,他也需要缓缓劲。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


    彼此的喘息逐渐微弱,呼吸似乎正常几分。


    强大的意志力,终于让梁听濯勉强压下身体那股冲动。


    他确认明嘉茵也缓过来一点了,手指则向外伸,碰到身旁座位的西服外套,拿过,展开,盖住怀里人。


    他们有着很大的身形差,梁听濯的西服几乎能将明嘉茵严实包裹,她就这样被他的西服遮裹着,被他抱下车。


    地下车库过于奢亮的灯光让一直在车里的明嘉茵一时有些不适应,眼睛刚感受到亮光,她就搂紧梁听濯的脖颈,脸颊紧贴他胸口的衬衣,整个人躲在他怀里。


    梁听濯适时调整了一下抱姿,让明嘉茵稍微舒适一点,之后就横抱着她,一路走向电梯。


    躲在西服里的明嘉茵,眼前是西服和梁听濯的胸膛共同制造出的暗影,他衣物上的清冽雪松气味一汩一汩地钻进她鼻腔,让她意志分散,身体像在沉海下坠,潮湿的感觉无限弥漫。


    心脏也变得湿漉,每跳一下,都重得卡住她的呼吸。


    幸好,这种心痒抓挠的感觉没持续太久。


    熟悉的门锁声响传递到耳边,西服外套落地,明嘉茵感觉一阵晕眩,随即就被箍着腰,坐在了离门口最近的玄关柜子上。


    谁都没有开灯。


    任由暗光缠绕淹没。


    梁听濯俯身靠近,明嘉茵清晰看到他的五官在眼前放大,分明的眉眼和鼻骨剥夺她所有的视野。


    他偏头,双唇再次相抵。


    明嘉茵又是不受控地向后仰,梁听濯给她支撑,手掌抵上来,几乎覆盖住她整个后背。


    他手指的温度总是冰凉,隔着衣物传递到她皮肤,反而像火焰灼烧着她,脊柱一节一节的发烫,一节一节的发软。


    意识消弭之间,明嘉茵感觉自己垂在柜子前的脚踝似乎被抬起,梁听濯带着凉意的手指从那儿滑过,碰触到她细跟鞋的系带。


    鞋子系带的暗扣被解开,流畅利落的动作,高跟鞋落地,发出啪嗒的响声。


    明嘉茵的双臂无意识地搂紧梁听濯的脖颈,随后脚踝再次被握住,转移到他腰后。


    他箍着她腰身的手掌稍稍用力,直接将她提抱而起。


    他们正面相对,抱着每往前走一步,胸腔内的两颗心脏仿佛都要狠狠撞在一起。


    房子太大,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方便的事。


    从门口到室内电梯,再乘坐电梯到二楼卧室,好像经历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让人心痒难耐的时间。


    明嘉茵从未在凌晨的这个点,在主卧的全景落地窗前看城市夜景。


    那些漂亮璨烂的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那些交错道路上的车流,倏尔亮起的车尾灯,全都变成眼前晃动不停的虚像,变成一个一个模糊的光晕。


    之前在车内的那股潮湿热气好像延续到了此刻,玻璃上方氤氲起湿润的雾气,更让外面的夜景变得朦胧,仿若湿透。


    明嘉茵想睁眼,又羞于睁眼,只得咬着嘴唇紧紧闭上眼睛,企图不去看外面这片震荡的夜景。


    后颈处的长发被身后男人轻柔拢住,发丝黏腻在脖颈皮肤上,沾着细汗,他又是用力让她的世界震颤,又是细心温柔将头发拨开至一边。


    最后欣赏那一片白皙肤色中如蝴蝶振翅一般颤动的肩胛骨,一寸一寸清晰的背脊骨,以及后腰显露的漂亮腰窝。


    唯一残留的理智让明嘉茵羞-耻到眼角落泪,她恐惧,她害怕,甚至蜷缩着想要逃离这片落地窗。


    知道这里有绝佳的私隐性,可她还是心脏发颤。


    偏偏,心脏发颤的同时,大脑神经又异常兴奋。


    她不懂。


    为什么会这样呢。


    梁听濯强横,她竟然喜欢这种强横。


    甚至于喜欢这种紧贴玻璃窗户的冰凉触感,好像身体被玻璃的冷意浸-透,她甚至能从玻璃倒影看到自己和梁听濯的影子。


    他的五官轮廓清晰得犹如上帝刚雕刻出来,虽然总是表情冷淡,情绪不显,可这样的时刻,他的眼神在发烫,给她非常强烈的灼烧感。


    灼得她快要炸成天边的烟火。


    明嘉茵不知道梁听濯是怎么发觉她眼角的湿润,他停下来,搂住她,偏头轻轻吻走她眼尾的泪。


    然后将她横抱起来,送回到床上。


    ……


    完全混乱的一-夜。


    直至天边透亮。


    明嘉茵在睡梦之中感知到身旁似是有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里面微曦的晨光。


    天亮了。


    怎么这么快就早晨了,她感觉她好像……才刚入睡。


    转头,身旁果然已经空了。


    刚才睡梦之中感觉到的动静,就是梁听濯起床。


    他应该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她察觉。


    两个人在一块,生物钟会相互影响吗?


    这些天,明嘉茵总是能非常敏锐地感知到梁听濯起床的声音,只要他一走,她就会醒。


    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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