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礼挑好酒,回头瞧他:“确实,你都娶到你要的人了,还会有什么想要的。”
在这个世上,知晓梁听濯多年觊觎的人,大概就只有江越礼。
梁听濯没否认,算是默认江越礼的话。
都娶到明嘉茵了,他还能有什么想要的。
江越礼这边已经倒好酒,梁听濯走向他,伸手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琥珀色的液体,熟悉的橡木香气。
是威士忌。
梁听濯微微摇晃酒杯,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和明嘉茵共同喝的那一瓶。
江越礼瞧出什么,问:“想什么呢?”
梁听濯抬起酒杯抿一口,一个眼神递过来:“想老婆。”
“……”
江越礼摇头笑了笑,而后想起什么,说道:“对了,今天收到京市的消息,有人在那边偷偷调查京港项目被举报的事。”
梁听濯敏锐意会,眼底难得的松懈瞬时消散,落下几分冷漠的笃定:“文家那边的人。”
江越礼见梁听濯一点都不意外,便不多说什么,他猜梁听濯肯定早有预料。
既然谈到京港项目,他不免说:“你那位弟弟是真没能力,还没跳进我们准备的坑,就自己先出了事。你当初要是没有去京市处理,让他走流程接受调查,说不定现在都还没出来。”
他又是一笑,瞧着梁听濯:“两天就把人捞了回来,你真是费心费力。”
在江越礼的角度,梁听濯当初就不该把梁见洲捞出来,直接丢进去走流程,一了百了。
梁听濯到是没说什么,只是脑海浮现出那个雪夜,明嘉茵第一次主动找他。
当时他吃味又嫉妒,却又舍不得她太担心,于是前往京市,用最快的速度把梁见洲带回江海。
更何况,当时梁老爷子已经找他谈了条件,比他的原计划更快更顺畅,他当然要利用这个机会尽早达到最后的目的。
免得夜长梦多。
不知不觉间,酒杯里的酒见底,梁听濯不打算再喝。
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他觉得,他该回家了。
江越礼看到梁听濯放下酒杯,瞧出些什么,故意问:“怎么,不再喝点?”
梁听濯没回答,一个眼神足够江越礼意会。
西服外套正悬挂在会客沙发的靠背,梁听濯走过去,顺手拎起西服,却听到身后的江越礼说:“不用这么着急,说不定你不用回家,就能见到你老婆。”
梁听濯眸色微顿,回头,瞧向摇晃着酒杯的江越礼,似乎从他的笑里明白出什么。
……
一层的酒吧,舞池正是热闹的点。
明嘉茵和江幼宜在卡座那边喝了几杯特调的鸡尾酒,强烈的鼓点催促酒精的挥发,两人不由得兴奋起来,共同加入舞池的喧嚷。
这儿毕竟是需要一定的入场券,与普通酒吧不一样,虽同样是舞池和耀眼的灯光,但并不嘈杂震耳。
没有过于暴露的身肢,也没有轻佻的挑-逗,只有单纯的放松精神的男男女女。
明嘉茵和江幼宜手拉着手,借着酒精快乐转动身体,周围人不断擦肩,辨不清谁是谁。
两人玩了一会,明嘉茵被江幼宜拉着手原地旋转,几圈下来,她有一点晕,差点站不稳,但脸上的笑意并未减。
正当明嘉茵心情雀跃的时候,背后忽然覆上一个力道,微带凉意的手似乎一掌就能握住她整个腰腹。
所有的灯光似乎被身后人阻挡,他的胸膛堪堪靠着她背脊和肩胛,指腹和掌心却牢牢贴住她的前腹,轻轻一个收力,她就向后撞上他的下身和大-腿。
明嘉茵瞬时僵硬,从未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会被骚扰,她第一时间要挣脱反抗,可当她瞪着眼睛回头,表情又是猛然顿滞——
梁听濯的脸,近在眼前。
第24章 强吻
24
明嘉茵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梁听濯。
酒吧卡座,梁听濯单独坐着。
舞池忽明忽亮的灯光从他利落分明的五官闪过,黑色衬衣的扣子松散解开,脖颈线条在这片暗色之中冷白到灼眼。
周遭仍是涌动喧闹的人群,音乐声劲-爆撞耳,他却仿若脱离出这个世界,神色淡若,与这片灯红酒绿格格不入。
明嘉茵和江幼宜用去卫生间的借口,躲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他,说着悄悄话。
“咱们大哥在颜值这块还是能打啊,光是坐在那,都跟特意打了光的模特一样。”
明嘉茵抿唇瞧着不远处卡座坐着的男人,确实,梁听濯在颜值这块不输任何人。
骨相优越,线条凌厉,狭长的眼尾似乎总泛着生人勿近的冷光。光是简单一个坐在那的姿势,都外放出冷然的气息。
表情永远那么淡漠,仿佛世间一切都激不起他的情绪。
偏偏,他越是这般冷冽疏离,就越是令人移不开眼。
“哎,你在想什么呢。”江幼宜发觉身旁的明嘉茵在出神,蹙眉轻撞一下她的肩膀,“你不会是被他的出现吓傻了吧。”
明嘉茵肩膀受力,回过神来,无语道:“怎么会,我怕他干什么,我又没干坏事,正大光明出来玩,他还能管我嘛。”
江幼宜瞧明嘉茵这嘴硬的样子,故意“哎哟”一声,笑着:“那刚才是谁愣在舞池中-央一动不动?现在倒是会反驳了。”
明嘉茵说不出话了,刚才她确实愣得不行,半天没反应过来。
“既然咱们大哥来了,我就不陪你了,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二人世界。”
“啊?你要去哪?”
“去找我小叔啊,难道留下来当你们的电灯泡啊。你赶紧回去,免得咱们大哥被其他人勾走。像他这样一个人坐在那里,在其他人眼里,可是一块大肥肉噢。”
“哪有那么夸张。”明嘉茵听江幼宜这么说,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可是已婚人士。”
江幼宜却是轻耸肩膀:“别人又不知道他已婚。他脑门上可没贴着‘已婚’两个字。”
明嘉茵:“……”
江幼宜不跟明嘉茵多废话,催促着她快点回去,“行啦,你们小夫妻继续玩,我走了。拜拜~”
“哎——”
明嘉茵还想叫住江幼宜,但江幼宜走得比谁都快,头也不回,很快就消失在了周遭的人来人往之间。
行吧。
那就回卡座吧。
明嘉茵调整一下呼吸,重新往卡座那边走。
她不知道梁听濯怎么会在这,还能准确无误地在那么多人之间一眼就找到她……
视力还真是好。
刚才他们在舞池碰上,那里太吵,他们没说几句话,暂时先回了卡座。
之后她就和江幼宜借口去卫生间,偷偷跑了。
在回卡座的途中,明嘉茵不自觉顿步,目光在卡座四周轻扫一圈,突然就懂江幼宜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确实有人在向梁听濯所在的位置投去感兴趣的眼神。
一个,两个……
好几个。
怎么回事,原来大家都喜欢这种无论在哪都面色冷肃得像是在开跨国会议的男人吗?
明嘉茵扫视完周围一圈盯着梁听濯的漂亮女人,撇撇唇,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梁听濯。
很快,她到达卡座。
梁听濯本来微阖的眼皮,在察觉到面前多出的身影后,轻轻掀起。
暗冷的眸色在看到明嘉茵后,不着痕迹地柔和几分。
四目相对,梁听濯坐着,明嘉茵站着,她盯着他的脑门,觉得这个地方确实该贴上“已婚”两个字。
梁听濯察觉到明嘉茵的视线,略微偏头,神色透出点疑惑:“怎么?”
明嘉茵停顿一瞬,收回视线,摇摇头,问:“回家吗?”
回家。
梁听濯特别喜欢这两个字从明嘉茵的口中说出来。
眸底暗光凝在明嘉茵脸上,他面上不动声色,先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而后问她:“不再玩一会儿?”
“我朋友已经走了。”
“我可以陪你。”
哎?
明嘉茵面露明显的诧异:“你要陪我?”
梁听濯略向后靠,姿态轻适,“你想再玩一会儿,我可以陪你。”
“……不了吧,有点晚了。”
明嘉茵拒绝。
她记性很好的,结婚协议里可没这一条。
梁听濯没坚持,明嘉茵想回家,正合他意,他不过是担心她还没玩尽兴。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确实该回家了。
周日即将过去。
梁听濯顺手拎起挂在卡发沙发一侧的西服外套,站起身。
他坐着就已经显高,等人站直,本就晦暗忽闪的光影被他身躯遮挡,让站在他身前的明嘉茵,不由分说地陷入他制造出的阴影里。
两人倏然拉近距离,明嘉茵清晰嗅到梁听濯身上好闻的清冽香气,霸道侵袭鼻腔。
她下意识地低了一下头,向后退一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