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需被打破。


    可是她没经验,不会迎合,不懂得该做什么反应。


    身体很是笨拙,双手除了揽住梁听濯的脖子,就几乎不会做别的。


    昨晚有过一次的经验,只是让明嘉茵对这种事情更熟悉一点,并没教会她太多。


    她此时此刻所有一切的反应,都是身体自然的反馈。


    滚烫的气息已经延绵到锁骨,明嘉茵下意识瑟缩肩膀,梁听濯扣着她后颈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细长白净的脖颈。


    他牙齿咬住小香外套的领口,偏头扯开,白皙的锁骨和皮肤细腻的肩膀映入眼帘。


    明嘉茵很紧张,呼吸急促,胸膛起伏的厉害。


    晕眩感一阵有一阵,她很热,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


    在外套被梁听濯脱落之后,明嘉茵忽地感受到一阵凉风,拂过她只穿了一条吊带短裙的身体,皮肤表面立即被激起细小的鸡皮疙瘩,让她忍不住又缩了缩。


    原本规矩端庄的套装裙子只剩下里面的裙子,风格悄然发生变化,宽大的U型领让平直锁骨尽情展现,下方的弧度也若隐若现。


    明嘉茵的背脊压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脱力一般交付自己,随后,她的目光渐渐焦距到近在咫尺的男人脸上,她被他扣着脖颈仰着头,他半垂着眸,视线不偏不倚碰撞。


    慢慢的,她试着用手去碰梁听濯冷硬的西服外套,指尖滑过质感极佳的西服布料,然后碰到纽扣。


    手指和主人一样,是僵硬的,笨拙的,西服纽扣解开,指尖便碰触到里面的衬衣。


    明嘉茵想到自己准备做的事,就紧张地吞咽口水,她没有去解衬衣纽扣,而是更大胆了一点,碰到了西裤。


    梁听濯一直盯着她,仿佛是在看她会做什么,又像是在纵容她做什么,他等着她生涩的主动,偌大的房子顿时静谧无声,只剩彼此呼吸交错。


    明嘉茵被梁听濯这样等待和看透的眼神盯着,手腕竟然有一瞬的虚脱无力,指节麻得厉害,似乎是有电流从他腰间的西裤纽扣传递到她皮肤。


    晕眩的感觉再次传来。


    “我……对不起,我不是很会……”


    明嘉茵略显难堪地低眸,她没解过男人裤子,她不会,也有一点不敢。


    她的羞耻心让她收回手,不好意思继续。


    悬空收回的手倏地被攥住。


    明嘉茵本能地看向攥住她手腕的男人,眼眸睁大,气息绷紧,而他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睛,黑眸暗得什么都看不到。


    “没关系。”他低着嗓,“我教你。”


    ……


    梁听濯知道明嘉茵不会。


    其实,昨晚他才知道她没经验。


    在过去那些年里,他总是看到明嘉茵和梁见洲关系亲近。


    他们有着婚约,是未婚的夫妻,就算是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也很正常。


    他没有那些低俗的处子情结,根本不介意,他只会嫉妒,只会想要拥有她的未来。


    昨晚他也没有经验,冲动和原始欲·望占据了大半理智,所以今晚,他会忍耐,会好好教她。


    教她了解步骤,教她,了解他的身体。


    ……


    明嘉茵又是后半夜才睡。


    身体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榨干,临睡着的时候,几近失去意识。


    再醒来,是清晨时分。


    她被江幼宜的电话吵醒。


    明嘉茵迷迷糊糊地接电话,手机贴在耳边,眼睛还是闭着的,根本睁不开。


    “喂……”


    电话那头江幼宜的声音倒是很精神:“我已经登机了,很快就到江海,准备怎么迎接我?”


    “……嗯?”明嘉茵困得都没把江幼宜的话听进耳朵里,勉强睁开眼睛,问了一遍:“什么?”


    “什么什么呀,我说我待会就到江海了。你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奇怪?”江幼宜说着,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我忘了你已经结婚了,新婚夫妻肯定很忙,你们是不是正在决战到天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明嘉茵:“……”


    江幼宜:“怪我怪我,你快和你老公继续,我也要关机了,中午一起吃饭,拜拜~”


    明嘉茵都没来得及说话,江幼宜只顾自己说自己的,说完就挂点了电话。


    她被强制开机,又被强制闭麦,表情有点懵。


    仔细看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五点十分。


    才五点!


    正常人都应该还在睡觉吧!


    什么决战到天亮!


    这个江幼宜,满脑子黄色废料!


    明嘉茵被这个损友气得不行,直接都不困了,丢下手机重新躺好,无意识地翻身,身体忽地一僵。


    床上还有一个人。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得很严实,清晨的薄光微微渗透进来,这不明不暗的光影,让明嘉茵第一次看到闭着眼睛的梁听濯。


    说来还有些不好意思,都一起睡了两觉了,她现在才看到他躺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鼻骨好挺。


    眼皮的褶皱好清晰。


    睫毛有些长。


    唇……


    薄薄的,有点性感。


    明嘉茵悄悄注视着近在眼前的这张脸,像个偷窥者,小心地偷窥着梁听濯的睡颜。


    其实江幼宜说得也没错,新婚夫妻确实挺忙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决战到天亮而已。


    她体力不行,到了后半夜就快累晕,后面意识混沌,直接睡了过去。


    正因为如此,她一直没有和梁听濯同床共枕的记忆。


    第一晚,她睡着的时候,人还在浴室,醒来时,他已经离开。


    昨晚……


    最后的记忆虽然是在这张床上,但她在他上面,现在能想到的画面都是摇摇晃晃的。


    昨晚的前半程,梁听濯还算温柔有耐心,到了后半程,就又跟第一晚一样,蛮横霸道。


    明嘉茵忽然的红了脸颊,怎么好端端的,又想到了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小小呼一口气,预备翻回身,这样面对着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睡觉,她不大习惯。


    但是没等她有所动作,身旁男人就忽然伸出手臂,长臂在她腰腹轻轻一揽,就将她轻而易举地搂到了怀里。


    明嘉茵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她不确定梁听濯是醒了,还是没醒。


    眼睫快速眨动几下,她在他怀中悄悄抬头,额头差点碰到他下颌。


    “几点了?”他闭着眼睛,薄唇轻动,声音沉得极具磁性。


    明嘉茵心脏悬在半空晃悠好几下,回过神,小声地回答:“五点十分。”


    然后她问:“是我的电话吵醒你了吗?”


    “没有。”梁听濯依然闭着眼,手指碰到明嘉茵的后脑勺,把她的轻轻向下压回到自己怀里,“我的生物钟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你要这么早起床吗?”


    “嗯。”


    真是个忙碌的人。


    明嘉茵被梁听濯桎梏在怀里,略微感概过后,说:“我也一起起床吧,反正已经醒了。”


    “没关系,你可以再睡会。”


    “有关系的,我睡不着了,我……饿了。”


    梁听濯停顿片刻,微微睁眼,看向怀里的明嘉茵。


    明嘉茵刚好抬头看他,经过昨晚再一次的深度交流和细心教学,他们的身体亲密值增加不少,但是感情值没有上去,以至于现在突然的面对面,某种微妙的尴尬又开始暗暗发酵。


    明嘉茵有些不好意思直视梁听濯的眼睛,非常僵硬地从他怀中出来,往边上挪了挪,干巴巴地扯出一个笑。


    “那个……我好饿,我先起床。”


    她说完,就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刚一落地,来自胯骨的酸痛差一点让她没站稳。


    想到这里骨头是怎么被掰折过的,明嘉茵的脸更烫了,连耳朵都红了些许。


    她赶紧拉扯了一下身上睡乱的睡袍,光脚跑去浴室。


    不用想,身上这件睡袍是梁听濯给她换的。


    事后所有的善后,都是他做的,她全都没有记忆,洗澡换衣,都是他。


    明嘉茵后知后觉地害羞,躲在浴室里刷牙洗漱。


    没多久,她身旁就多出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洗漱台很大,足以容纳两人共同洗漱,但是明嘉茵还是默默往边上退了一步,给梁听濯让出位置。


    然后,两个人一起并排站着,刷牙,洗脸,水流声哗哗,全是心跳的窸窣。


    镜子里的他们,穿着同款的斜襟丝绸睡袍,光泽华丽,他们安静做着自己的事,没有对话,没有交流,却暧昧四溢。


    明嘉茵偶尔偷偷用余光看镜子里的梁听濯,怕被他发现,又忙不迭地收回。


    好别扭的陌生感。


    他们好像就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会熟一点。


    明嘉茵这样想着,收拾完自己,放好洗漱用品,略为拘谨地侧身,眼神往边上瞟着,没有直视梁听濯。


    “我……我好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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