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就提分手不行呗。”
裴近远:“不行,张口闭口提分手不行,这是我的底线。”
顾盼偏要说:“真的分手也不行么?”
裴近远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似乎真的代入那个可能。
再开口时,他声音又哑又涩:“除非你真的想清楚了,确定分开,我会尊重你。”
顾盼心脏狠|狠|抽痛一下,眼里漫出水汽,她好像也不能接受分开的结局。
想一想都难过死了。
她轻声哽噎:“我还光,溜溜躺在你怀里,你竟然跟我提分手。”
顾盼的控诉和眼泪,一块掉了下来。
裴近远被她的泪烫到,先去擦,擦不干,便从头到脚把人抱进怀里。“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颠倒黑白的人。”
男人叹气,心被她捏得稀|烂,冷硬如他,再也没有半点办法。
——
顾盼和裴近远正是热恋,做过了那种事,就像见过血的野兽,唤起弑杀本能,再也克制不住了。
道具遍布房间每个角落。
他们也流连于床畔,浴室,厨房,任何可以擦身而过的地方。
稍用眼神鼓动,就能挑起彼此血管里的躁|意,然后开始拥抱深吻,一发不可收拾。
顾盼屡次发愿,“这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最后一次,怎么定义?”
扫掉镜前的瓶瓶罐罐,裴近远把人抱在洗漱台上,吃得慢条斯理,却仍维持着严谨的逻辑,反问。
“是今天的最后一次?还是这星期、这个月、今年的最后一次?”
“啊?”头顶的光,明亮而刺眼,顾盼一时晃神。
裴近远笑了一声:“提醒你,今天是一月十号,星期二,上午七点半,你希望我们下次做是什么时候?”
顾盼第一次回答:“明年?”
“你再想想。”裴近远又重新变回了辅导她功课的好哥哥。
看起来那么宽容、有耐心。
只是,他的动作因为缓慢,而变得十分具体了。
每一次都有点在猎物前故意磨刀的意思,带着角度旋入。
顾盼实在受不住这磋磨,一遍遍修改答案。
从下个月、下星期、最后改口为,“明天。”
“近远哥哥,我们明天好不好,明天我一定做你的乖宝宝!”
裴近远终于满意了,从台子上把人抱进怀里——
“现在就奖励乖宝宝。”
——
裴近远隐有点大。
搞得顾盼有阵子挺怕他的,一到夜幕降临,她都不敢和裴近远单独相处。
这天吃完晚饭,顾盼早早裹了围巾,说出去散步消食。
裴近远刚收拾好快餐盒,抬头望了一眼,“外面天都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
顾盼面无表情,冷笑一声,“和你在一起才危险吧?”
裴近远轻笑一声,没回应,旁若无人从后面搂住她,一起出门了。
春天刚来,湿冷的街道,人不多,两人套着大衣,修长的身影,在欧洲人里也是拔尖的水准。
他们慢慢散步,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逛到街边店都打烊了。
顾胜利给顾盼打来视频电话,例行关怀一下:“女儿啊,还没回家啊?”
“就在楼下,出来散步透口气。”
顾盼把手机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给亲爹看看街景。
画面一晃,顾胜利看到裴近远,“近远也在啊,盼盼在那边麻烦你照顾了啊。”
裴近远笑道:“不麻烦,顾叔。”
顾胜利:“你就是客气,怎么不麻烦,我的女儿我知道,贪玩,爱发脾气——”
顾盼打断:“哪有,我可乖了,我每天在努力学习,不然你问裴近远。”
裴近远如实作证:“顾盼确实每天都泡在画室,上学期成绩也不错。”
“哎呀,这都是小事。”
顾胜利眼里,他现在最担心女儿的安全,“近远啊,叔叔还得拜你帮我盯着盼盼,绝对不能让她在外面乱交朋友,知道么。”
“我这女儿清清白白出去的,也得清清白白回来才行。”
裴近远和顾盼对视了一眼,眼底各有变化。
裴近远心里像有一百只蚂蚁爬似的,相当抓挠了,可顾胜利还在等他的承诺,目光热切而信赖。
最后,他实在没辙了,只能说:“您放心吧顾叔。”
电话挂断,顾盼笑倒在他怀里,“我爸叫你看着我,估计万万想不到,你已经监守自盗了。”
裴近远扬眸看她一眼,没说话。
当晚回去,大家相安无事,顾盼也没放心上。
可时间一长,顾盼就发现不对劲了,亲爹一番嘱托,给裴近远套上了锁。
有一回,熄了灯,她从后面抱上去,刚一握,裴近远迅速制止她手腕,“不行。”
“为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
“你说我爸啊……”顾盼憋住笑,“干嘛在意他说的话,他希望我是处|女,但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想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来嘛来嘛。”
裴近远:“你爸封建不假,但他要求女婿光明正大、三媒六聘才能娶他女儿,我明知道,还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这很没有礼貌。”
顾盼:“你对我干过的没礼貌的事还少吗,你现在才反省啊。”
裴近远:“反省总比不反省强。”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以后不做啦。”顾盼真的不高兴了。
从无穷次,到零次,这跨度大的,哪个正常人能接受,顾盼没什么自制力,现在又食|髓,知|味,已经接受不了柏拉图了。
“近远哥哥,来嘛,你的小猫咪正在出餐,吃一点吧,好不好。”
她使出浑身解数哄他,甚至拨,开自己,送他眼皮底下,裴近远也只是深吸一口气,就是不为所动。
顾盼不耐烦,差点脱口而出,不做就分手。
最后想起之前的约定,倒底忍住没说。
裴近远却已经深思熟虑过了,郑重开口:“联姻的事,还是尽快提上日程吧。”
第96章 番外If-9年少逢魔
裴近远提出联姻,顾盼有些意外,但没有明确反对。
她竖着小脑袋,蹭他胸膛,提出一个疑问:“到目前为止,我都不满二十岁,咱们两个好像没办法结婚吧?”
裴近远:“你今年夏天不就到年纪了么,咱们放暑假回去可以领证。”
顾盼抬了下眉:“放暑假和领证,这两个词放一块儿,你不觉得有点小众么?”
“小众么?”
顾盼没好气,“这你都觉得不小众,我也无话可说了。”
她转过头,拿后背对着他,看着像生闷气的样子,裴近远一笑,从后面圈上来。
“你不想结婚的原因是什么?没玩够?不想结婚?还是不想和我结婚?”
顾盼闭眼假装睡觉,就是不回答。
裴近远捏捏她鼻头,又捏捏她的唇:“可我想娶你,我想有个名分……”
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往她耳朵里灌,好像也灌进她心里。
顾盼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谈到了姐狗恋,裴近远怎么还舔起来了。
她顶着耳廓发红,忍不住撅嘴:“要名分,订婚也行啊,干嘛非要结婚,拉着十几岁的小朋友结婚,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诱拐。”
见她言语中满溢出娇嗔与羞赧,裴近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少顾盼也认准了他,碍于年纪小,谈婚论嫁,她心内没底,裴近远当然不会强迫。
结婚暂时搁置,订婚变成了两人的共识。
裴近远先打电话告知父母,面对儿子突然冒出来的恋情,裴毅夫妇虽然对十分惊讶,可在得知对方是顾盼的时候,他们又不意外了。
“以前我们就觉得你对盼盼不一样,对她的事特别上心,原来是有这个缘故在。”
裴毅夫妇亲自登门顾家,提出了联姻的想法,顾胜利当场愣住。
那是被告知彩票高中的瞬间,他抑制心头狂喜,姿态拿得非常高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先问问女儿的意见啊。”
顾胜利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马不停蹄跑到英国,把顾盼和裴近远两个都叫了出来。
“听裴兄说,你们两个恋爱了,还要订婚?”顾胜利言辞期待。
裴近远端坐,刚要开口。
身边顾盼直接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爸,我都成功帮您抱上了裴家的大腿,您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公司股份啊。”
“嘶。”顾胜利快速看了裴近远一眼,方才斥女儿,“净乱说,什么大腿不大腿的!”
顾盼一副无赖样:“反正您不给我股份,我就不订婚。”
没想到女儿来了这么一手,顾胜利被架住了,只好问:“你想要多少?”
顾盼:“10%不嫌少,20%不嫌多。”
顾胜利差点跳起来:“全公司高管加起来都拿不到10%,你一个小孩子上来敢要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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