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心里有点小遗憾,但还是说:“还是别亲了吧,我可能已经感冒了。”
裴近远轻轻挑眉,下一秒,双手捧住她的脸,不容她回绝地一个吻,诉尽他的爱意,和痛恨。
还有心愿得偿后,势必讨回的甜美的奖励。
——
在温泉里泡了一晚,顾盼打喷嚏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裴近远不敢耽误,催着她去洗澡。
可即便如此,第二天,顾盼发烧38.8℃,裴近远更糟糕,直奔40℃。
两人都倒了。
冰岛当地景点全都没玩成,在酒店里躺了一天,烧也不退,他们只能原路返回英国。
包机上,还是同一波机组人员。
可能是两人全程抱在一起姿势,太亲昵了,自始至终就没分开过,以至于,空姐给他们倒咖啡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飘了一下。
等人告退。
顾盼用中文有气无力道:“你说,我们看起来是不是特像蜜月归来的小情侣,身体掏空的那种。”
裴近远不好受,全靠下巴抵在顾盼头顶,获得一点支撑,“我们确实身体被掏空了。”
顾盼:“是啊,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难舍难分。”
虽然和她原本计划的不一样,但勉强也算一次拉近关系的旅行吧。
——
返回伦敦,两人确诊了感冒,吃药修养好,假期也临近尾声了。
顾盼吃了几天病号饭,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于是出门采买了食材,想亲自做顿中餐。
她刚抱着购物袋到楼下,正好遇到裴近远。
他最近开始实习了,在讯达海外的一间分公司,不用每天点卯,但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着装还是比较正式的。
男人身穿深色长款大衣,打领带,里面是同色系的三件套装,人一下就清贵了。
是以,裴近远下车朝顾盼走来的时候,她差点没敢认。“……你今天好帅啊,一点都不像学生了。”
裴近远:“不像学生像什么?”
顾盼笑说:“斯文败类。”
裴近远笑了一声,抬手锁车,过去接了顾盼怀里的东西,“要下厨吗?”
他一眼就看里面各式各样的调料。
顾盼说:“是呀,我做得不好吃,你别怪我啊。”
裴近远笑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做。”
顾盼侧目:“你会做饭?”
裴近远:“也不会。”
两人笑起来,好像又对彼此加深某种了解似的,十指交握,一块往顾盼家里走。
她那套公寓里,在七层,一条狭长的走廊,最里面那个门就是。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路过顾盼隔壁那个房间时,发现门是开的,也没在意。
直到顾盼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
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断断续续不真切,不全是从嗓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低低的嗯,高高的啊,频率起伏完全不像人类正常说话。
顾盼疑惑了一下,紧接着,男人一声英文,法,噼啪声中,整个房间好像都震动起来。
“里面好像在打人,我们要不要报警啊。”顾盼茫然去看裴近远。
置身异国,她早已习惯依赖裴近远了,隐约觉得要出事,想问男友拿个主意。
却不想,男人十分冷漠:“不用管,你先开门。”
“哦。”钥匙入孔,她一边开锁,又忍住不住支起耳朵认真听了听。
声音离门口不远,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传出女人心悦的呼喊,顾盼一下就醒了。
她心里猛跳,手腕动作就变得慌乱起来。
逆时针拧完,顺时针拧,拧来拧去,就是不得章法。
裴近远实在看不下去,握着她的手,往旁边一掰。
喀拉一声。
顾盼心说,完了。
打开的好像不是门,而是关住野兽的笼子。
第95章 番外If-8年少逢魔
乱音再次穿透墙壁,随着声音越来越大,顾盼手里的锅铲,都快拿不住了。
她心里抱怨不知节制的邻居,眼尾余光却忍不住瞥裴近远。
从进门伊始,男人就一言不发,事情按部就班着,哪怕是拆青菜,这种小事,由他一双指节嶙峋的手做出来,格外有种强势的操|纵的感。
裴近远太有定力了,这让顾盼忽然就想成为他手中的那片叶子,被折断、被掰碎,被攥干最后一滴|水|分。
顾盼就是这样,越得不到越想要,裴近远想做<a href=Tags_Nan/GaoLingZHiHua.html target=_blank >高岭之花</a>,她偏要把他拉下神坛。
动了动心思,顾盼走过去:“这房子隔音好差啊。”
她故意的,非要挤在裴近远和水池之间,“你的房间听到过这种声音么?”
裴近远男人不得已,往后退半步,“如果你想顺利吃上饭,现在就别闹。”
顾盼耍赖:“可我现在就饿了。”
裴近远眼逐渐深了,如月下湖面,黑而静,吸纳她的目光。
于是,顾盼就眼睁睁地看着裴近远推开她,抬手关掉了龙头,再扯来一张纸巾,将手慢慢擦干。
“去卧室。”男人语气如常。
——
她撩了么?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顾盼尚在一种茫然之中。
两人自上而下的烧起来的时候,她才恍然,裴近远也在忍耐,他的冰冷、不为所动,不过是等猎物自动上门的蛰伏。
然而说什么都晚了。
隔壁的动静消失了,末日已经来了,世界只剩他们两人,正在被吞没。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瞬间,顾盼微微愕然地睁圆双眼,“好神奇的感觉啊,早知道。”
“早知道你来英国第一晚,就应该让这件事发生的。”他也后悔,再次上前与她拉近距离,直到为负。
顾盼抠紧他:“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的,上次温泉你都没——”
裴近远:“别把我想太好,顾盼,感谢发烧吧。”
顾盼再也说不出话,因为裴近远渐渐有了动作。
像扔进火堆里的画稿,一点点燃动,扭曲,最后他们被烧成一团烫手的灰霾。
不分你我。
——
好像蒸了一场酣|畅的桑拿。
高温差点勾出了心脏病。
结束时,顾盼觉得呼吸都丢了,双手死|死抓着床柱,倒气。
“我的近远哥哥,曾经多么友善啊,一直兢兢业业辅导我功课,转过头,却叫我坐他的脸。”
“……”裴近远有些无语。
事出突然,没有准备道具,他中途谨慎退出,才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不想她失落。
她可倒好。
裴近远:“顾盼你的良心呢。”
顾盼才不认:“你就说,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吧?”
裴近远垂眸,笑了:“你说的对,一个字都没说错。”
“哈!”顾盼一下抓住他的纰漏,“所以,你承认了是不是,当初照顾我,就没安好心,你一直想睡我。”
她再度演技上身,好似被恶霸强抢的民女,双手掩面哭起来。
一边哀声,一边露个指缝,偷看裴近远
裴近远本来就心爱她,此刻更是心头一阵柔软,将人抱进怀里,“既然你提到从前,那我也有话要说。”
他语气几分严肃,全然不是温|柔缱,绻样子。
顾盼慢慢安静:“你说。”
裴近远:“我提两个要求,作为我们在一起的红线,你要遵守,我也要遵守。”
顾盼:“第一个要求是?”
裴近远:“以后不管吵架还是冷战,你都不可以拉黑我,”
“是。”顾盼承认:“我是拉黑过你几次,但是。”
据理力争,“第一次拉黑我的人是你,是你先挑头的。”
那一次的情景,裴近远记忆犹新:“当时我用手机跑程序,你不停地刷屏,我只能先把你屏蔽掉。”
顾盼把嘴一嘟:“好啦,我是有点点打扰你,可是……我叫你近远哥哥诶,你不觉得我很可爱么?”
她把手臂勾在他颈后,微微扬起的小脸,鼓鼓的,粉粉的。
身为人家男朋友,裴近远怎么可能不夸她可爱:“你像一个吃了毒菌子的可爱宝宝。”
“啊,你好烦人啊!”
顾盼举着小拳头,要去砸他,裴近远将她手臂举过头顶,顾盼换脚踢,男人又再次压住她。
棉海起伏,两人笑闹着滚进被子里。
空气发闷,将人困在其中,有什么正在酝酿。
刚对视了一秒,两人再度亲吻起来,许久之后,再分开,他们气息起伏着,额头上已有汗意。
顾盼有些羞赧,但还没完全忘记,“你说提两个要求的,第二个是什么啊?”
裴近远看着她:“和第一条差不多……以后我们谁都不可以随便提分手。”
顾盼酸涩了一下:“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啊。”
“顾盼,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连她身上的毛病,他也一清二楚,“你用任何方法折腾我都行,实在不解恨,打人咬人我也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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