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随着裴近远年纪往上走,手中权力愈发稳固,他身上也隐隐透出熟男气息。


    涂指甲油,并不影响他的男人气概,就是……带着莫名喜感。


    宠妻如他,已经人尽皆知。


    现在再添一条——宠女,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让他们一个个脸上肌肉都在乱抖。


    而裴近远本人,面对各种复杂的目光,依旧冷静如常,道:“今年公司的裁员名额,主要集中在中高层,大家有什么想法……”


    霎时,气氛一肃,全场鸦雀无声。


    ——


    自从上次被猫宁捉奸在床,顾盼和裴近远谨慎了许多,为了保护的女儿性别意识,两个人十分注意互动的尺度。


    牵手,搂腰、贴面、浅吻,这种可以保留,其他更进一步的亲昵,就只能放在卧室了。


    而且,还要锁门,确保猫宁不会突然冲进来。


    可即便是这样,顾盼还是觉得不妥,“怕猫宁听到,我都不敢出声,有点不太尽兴怎么办?”


    刚刚经历一轮酣畅的睡前运动,她就着裴近远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你觉得压抑么?”


    裴近远垂眸,看她一眼,“有点。”


    正是这样漫无情绪的一瞥,显得他气质浪荡,抓得顾盼心头一痒。


    她撑起身体,“要不然,我们以后都去楼下做吧。”


    裴近远含了口水,慢慢咽下,想了一瞬,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也喜欢听你放声叫出来。”


    “你烦死啦!”顾盼扬手打他,男人没躲,笑着受了这一下。


    闹完了,就要言归正传,顾盼从地上捞起袍子,作势就要搬家。


    裴近远按下她,“等明天再搬也来得及。”


    “不行,必须连夜逃走。”顾盼太清楚自己生的女儿了,“如果被猫宁看见,她会把楼下也划成她的领地。”


    裴近远轻笑一声,没反驳,因为这确实符合猫宁的个性。


    别看猫宁现在是暖糯糯的小娃娃,事实上,她说一不二,已经是这个家里的老大。


    衣帽间里,顾盼收拾了一些穿的用的,裴近远负责打包,因为只是去楼下做事,东西不用带太多,日常即可。


    所以,在默契配合下,他们很快装好了两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


    橡胶轮子,安静走过地板,逃亡的气氛,让两人像亡命情侣,在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一个眼神对视,他们就吻了起来,情不自禁地用力。


    他们刚刚只来了一回,顾盼身体还保留着被肆意破坏的印象,此刻,她再度感受到入侵,脸颊开始发烫,然后是心口,然后再往下。


    叮咚。


    电梯到站。


    两人分开,不再出声。


    但,就是有什么,正在沉默中发酵。


    对视一瞬。


    他们各自拖了一个箱子,出了电梯,裴近远随手拉过顾盼手里的,连箱子带人一块推进房门之内。


    裴近远附下肩膀,搂住她的腰。


    顾盼双臂一勾,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干嘛,眼神像要吃人一样。”


    “我在想……”


    “什么?”


    裴近远目光始终看着她,无所谓挑逗或者研判,仅仅只是吃客对食物的一种斟酌,“我在想……先吃你哪里。”


    ——


    裴近远的圈子,是典型以男性为主的社交群,约出去不是喝酒、就是谈合作,顾盼不爱参与。


    和自卑无关,就是单纯没话聊。


    顾盼个性一直就挺傲的,不爱迁就别人,只要话不投机,别管对方是谁,她都敢让话掉在地上,并不是什么人的面子都给。


    这次,魏然过生日,包了红酒俱乐部顶楼一整层,搞得动静特别大。


    他怕顾盼不来,特意打电话给她,“我交了一个女朋友,是你迷妹,你一定得来啊,不然对不起你的粉丝,你忍心?”


    顾盼觉得挺诧异的,“我又不是明星,哪来的粉丝?”


    魏然笑说:“不信你来看看,骗你我是小狗。”


    挂了电话,顾盼扭头就和裴近远说,“他不就是你的狐朋狗友么,再狗还能狗哪去?”


    裴近远笑了一声,“你这张嘴。”


    话只说一半,剩下一半化作行动,他揉揉顾盼两片嫣红的唇瓣,爱不释手。


    ——


    魏然生日当天是周一,工作日不方便玩乐,就改到了周日晚上。


    顾盼简单打扮了一下,白色马海毛衣,扎在银色裹身长裙里,极简的款式,胜在面料顶级,刚好拿捏住奢华的分寸。


    她掐着点过去,和见完客户的裴近远汇合,两人一块上楼。


    客人来得七七八八,大家都是朋友,各处打个招呼,顾盼“赏脸”的任务就完成了。


    裴近远从不要求顾盼应酬,对她完全纵容,由着她拎上一杯红酒,自己去找乐子。


    满场闲逛的时候,顾盼终于见到魏然口中的“迷妹”。


    “我介绍一下啊,这是我女朋友,安妮,高级美术编辑,听说大画家顾盼女士会来,她翘首期待一个晚上了。”


    魏然把两位女士高高捧起,成功地为两人拉近距离。


    顾盼对安妮颔首,“我叫你安妮,还是叫你安小姐?”


    “安妮,就是我的中文名。”她露出拘谨的微笑,却不住地打量顾盼,有点终于见到偶像的欣喜感。


    大家有来有往聊了一会儿,魏然还要应酬其他朋友,带着安妮走开了。


    以顾盼如今心境,一个人在哪都挺愉快的。


    顾盼落个自在,倚着栏杆,在露台吹风,嘴里含一颗话梅,来来回回的,别有风味。


    安静不消片刻,安妮又溜了回来,这次她还拿了一个小小的签字本,说,“顾老师,我超喜欢你的梵花系列,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可以啊。”


    在此之前,顾盼已经开过两回画展,偶尔也会遇到索要签名的油画迷,她爽快签下名字,随手涂了一个梵花系列的logo,算作见面礼。


    安妮一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你也是学艺术的么?”顾盼递过本子。


    安妮笑着接过,“我去年刚从美院毕业,也是学油画的,不过,没坚持下来,就转行了。”


    顾盼从来不随意评价别人的选择,“你觉得舒服就好,也不是学什么,就一定要做什么工作。”


    安妮点点头,很认同,“我去年毕业的时候,沈老师也跟我说过这话。”


    顾盼:“沈老师?”


    安妮:“对,沈准,沈老师,我知道你们是同门。”


    这几年,沈准走学院派线,顾盼以为他只是在画风上回归正统,没想到他真的教学生。


    顾盼笑:“我挺好奇的,他那么跳脱的人,都教你们什么啊。”


    安妮:“他偶尔会充当一下客座讲师,讲讲创作理论,我们在课堂里还讨论过你的风格。”


    “哦?”顾盼更感兴趣了,“那我是正面教材,还是反面教材?”


    安妮笑起来,“当然是正面教材了。”


    顾盼这些年的在画画上的感悟,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落笔有神,渐渐找到了风格。


    安妮:“顾老师你的画,怎么形容呢……有种从低谷走出来,播散云雾的生命力。”


    这也是安妮最羡慕顾盼的一点,也是最想请教的,“除非是天才,一上来就能找准方向。大部分人一辈子都不能开悟,所以,顾老师,你是怎么熬过瓶颈期的呢。”


    玻璃隔断将世界一分为二,里面是灯火与繁华,绰绰晃动。


    顾盼站在外面,眼里隐隐有了情绪。


    离婚、怀孕、确认爱意、是她走过的最深刻的心路,如果没有这段经历,她也无法找到自己。


    顾盼往露台深处又挪了两步,目光转向无垠的天幕,一时没人说话,她也没注意安妮又被魏然叫走了。


    身后的人影,换成了更高大更挺拔的男人。


    他站在木质廊檐下,与扑面而来的风,一并携带了这个磅礴无声的夜色。


    顾盼无知无觉,娓娓说道:“不止是爱人,可能……裴近远还充当了我的缪斯吧。”


    第87章 番外七


    魏然生日聚会后,顾盼和安妮加上了微信,两人工作性质不同,却因为都喜欢蒙德里安、一个冷抽象艺术家,两人竟然意外聊得来。


    私下里,她们还单独出来吃过饭,逛了街。


    安妮把顾盼当偶像,送了她两本画册,顾盼有点不好意思,回到家,她一头扎进画室,开始翻找。


    “你在找什么?”裴近远刚刚下班从外面回来。


    顾盼瞥了他一眼,“我想找一幅合适的画,送给安妮。”


    裴近远:“你的画不是从来都不送人的么?”


    “也分情况啊。”顾盼主要想还个人情,“安妮送了我两本绝版画册,都是市面买不到的,我总要表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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