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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推移,比赛接近尾声。
艾德里安每天送她去体育馆。
大部分时候,夏莉会选择在体育馆等他结束工作后一起回家。
中国代表团在这一届奥运会上没有取得什么奖项。
夏莉并没有感到气馁或失望,他们能站在国际舞台上,向世界展示中国人的精神就是一种进步。
艾德里安又回到了温斯多夫装甲兵军营。
古德里安少将亲自授课,称呼他为“最优秀的年轻装甲兵军官”。
温斯多夫的小镇里,艾德里安专攻三号、四号坦克协同战术。
忙起来一连六七周都没时间回柏林官邸。
夏莉依旧保持着给他写信的习惯。
艾德里安半个月回一封。
但是,他们会打电话。
一周一次。
三楼书房里的电话。每个周六,他都会在晚上八点准时打给她。
艾德里安是冷峻的,寡言少语。多半时间都是女孩在讲。
明明夏莉和朋友们在一起时,话很少。
但和艾德里安在一起,她总想多说一些,让他知道他不在的时间里,她的生活,她一点一点的成长。
“一眨眼,我来德国一年多了。”
“时间飞逝。。”
“我的生物学和古典文学都拿到了优秀,夸夸我吧!”
电话那头,男人沉声低笑,“嗯,莉莉是最优秀的女孩。”
夏莉耳根滚烫的热意,蔓延至脸颊,呼吸都变得发紧。
“我会尽快回来见你,莉莉。”
他的承诺,令夏莉心中雀跃。
柏林下第三场雪的时候,路易森文理中学开始了圣诞节假期。
夏莉走出校门,和蒂娜挥手告别。
看着家长和学生的温馨画面,她想起去年的圣诞节假期,艾德里安突然出现在校门口。
骗子。
说什么尽快回来。
圣诞节假期都到了!
女孩已经绕着校门口走了一圈,阿尔布雷希特官邸负责接送女孩上下课的司机是考夫曼先生。
他不明白女孩在找什么,好脾气地等着她。
夏莉心中略微失落,在后排入座。
一直到12月23日,艾德里安才回到柏林官邸。
夏莉独自坐在客厅的壁炉旁。
听见熟悉的军靴声,她呼吸一滞,捧着茶杯转过头,注视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艾德里安穿着黑色的野战服,皮大衣,整个人又瘦又高,面部轮廓深邃的宛如大理石雕塑,一双眉眼较夏天时候,看上去更凌厉了。
他比电话里约定的日期晚了三天。
她紧紧握住茶杯,茶水荡出阵阵涟漪,和心跳一样。
女孩努力克制住想要跑过去拥抱他的念头。
这里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官邸。
种族法高高的悬在每一位德国公民的头顶上方。
她不能在仆人和管家面前,和艾德里安不清不楚的。
史蒂夫接过艾德里安的大衣,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艾德里安侧身望向夏莉,壁炉的火光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小小的人影,跟跳跃的火焰一样,缥缈的。
他胸口涌起强烈的情绪,想要吻她,抚摸她,让她喘不上气来,让她红着眼睛哭着喊着求他停下。
男人眸光一暗,淡声如常,“来书房,关于你这段时间的功课,我需要检查。”
三楼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书房更是。
陈设依旧,花瓶里养着百合。
她刚推门进去,就被男人拥到怀里。
夏莉轻微地挣扎,手中的课本掉在地板上。
艾德里安手臂收紧,抚摸着她的脸颊,吻她。
三个月不曾见面,她都快不记得被他亲吻的感觉,羞怯地垂下眼睫,不敢直面他。
男人稍稍退开,将她的脸抬起来,“看着我,莉莉。”
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女孩脸颊烫得红扑扑的,心跳越来越乱。
黑色的睫毛根根分明,抬起,睁开。她在男人浅蓝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下一秒。
唇瓣相贴,轻柔地触碰,辗转碾磨。夏莉呼吸一紧,唇边溢出嘤咛。
艾德里安双臂如铁,箍着她柔细的腰肢,恨不得将她刻印进自己的身体里。
“呼吸。”他用鼻尖抵着她。
夏莉赧然,急急地喘了几口气,又被他含住了唇。
男人浅蓝色的眼睛仿佛拼命克制着什么,呈现出暗暗的蓝,用力地吻她。
夏莉移不开眼,几乎站不稳,全靠腰后的大手托着。
厚厚的毛衣和制服外套也无法模糊心跳。
……
餐厅。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坐在主位。
提起每年都会讨论与强调的话题。
“艾德里安,我希望你已经决定好和谁订婚了。”
第152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47
1936年平安夜。
和去年一样,阿尔布雷希特官邸沉浸在圣诞节的轻松氛围里。
餐厅。
天花板垂下的十二盏水晶吊灯全都亮起,桌面上的银质餐具泛着冷光。
艾德里安背后的窗户黑黢黢的,靠近灯光的一面,能看见还没停歇的雪花,簌簌地坠。
海伦娜女公爵颈肩戴着一串红宝石项链,每年平安夜她都会佩戴它,这是卡塞尔和她过第一个圣诞节时送给她的礼物。
“请不用紧张,”海伦娜调整好桌面上的烛台位置后,温柔地看向端坐在旁的女孩。
她穿着象牙色的旗袍,安静地坐在那里,让海伦娜想起了记忆中的好友,黛娜。
“布劳恩女士夸赞了你在路易森文理中学的生活,你在学业上投注了很多精力,并且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海伦娜从南部城市回来后专门拜访了路易森文理中学的校长,希望夏莉在学校一切顺利。
“谢谢您对我的照顾。”突然的关心,让夏莉心间一暖,嘴角抿起笑容。
艾德里安看着面前的酒杯出神,金色的睫毛抬了抬,似无意般扫过去,停在她脸上,颈子,盘扣。
目光相交,夏莉睫毛轻颤,羞恼地别过头。
锁骨被某人按在书桌上吮出一排红艳艳的印子,汉娜交给她的礼服不能穿了,她只好翻出一条立领旗袍,外面披了件开司米开衫。
上将接完电话后走进餐厅。
他在主位坐下,视线在每个人身上短暂停留。
“开始吧。”他说道。
先上的冷盘,烟熏三文鱼配辣根酱,渍鲱鱼,还有一小碟鱼子酱。
史蒂夫为他们斟上雷司令。
轮到夏莉时,上将出声,让史蒂夫给她换成气泡水。
那是在慕尼黑很流行的饮料,年轻女孩们喜欢,酸酸甜甜的。
他这次回来带了几瓶给夏莉。
“谢谢。”她很意外,向主位穿着上将军礼服的男人说道。
今年夏天在南部庄园,夏莉每天都能喝到这种饮料,柏林却很难买到。
艾德里安看了眼父亲。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点了点下巴。
餐桌上安静了片刻,只有刀叉碰触瓷盘的细微声响。
主菜和去年一样,烤鹅,配红甘蓝和土豆丸子。
史蒂夫将鹅胸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每个人的盘子里。
夏莉低头切着,鹅肉很嫩,浸满汤汁。
“艾德,”海伦娜忽然开口,像是随口一提。
“前天,我在布里斯托尔酒店碰到冯·施特恩贝格夫人了。她问起你,说她的侄女下周来柏林,想请你参加她们家族的新年舞会。”
鹅肉卡在女孩的喉咙,不上不下,她费力地咽下去。
艾德里安语气平淡,“抱歉母亲,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如果你不喜欢舞会,年轻人可以去喝咖啡或者看电影,”海伦娜眉宇间带着慈爱柔和的笑意。
“那孩子我见过,和你一样,钢琴弹得很好。现在在金斯特中学教书。你小时候还和她一起玩过,记得吗?玛丽亚·冯·施特恩贝格。”
“不记得了。”
显然,他压根没有细听就给出了否定答案。
海伦娜轻叹了口气,眼底露出伤心的情绪。
阿尔布雷希特上将放下刀叉,餐具与瓷器接触时发出一声脆响。
夏莉应激般抖了下,完全就是生理反应。
被吓到了。
她很怕艾德里安的父亲,即便他们很少见面,也许是因为她和艾德里安不清不楚的关系,她面对上将和海伦娜阿姨时,比去年多了一层心虚,不安,内疚自责。
艾德里安脸色变了变,唇瓣微抿。
上将声音平稳,“你可以拒绝你母亲的提议。”
“但是艾德里安,我希望你已经决定好和谁订婚了。”
夏莉听得出来,平稳到波澜不兴的语气,是完全的命令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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