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才回来。


    仆人接过他手里的蛋糕,低声告诉他,夏莉依旧没有下楼,也没吃午餐。


    艾德里安褶进去的眼皮一抬,视线扫向远处的三楼,摘下军官帽。


    史蒂夫上前接过。


    原野灰的军装大衣佩戴着一条外腰带,男人将腰带解开,大衣交给了史蒂夫,他拿着外腰带上楼去。


    钥匙开门,踢着长筒靴走进,锁门。


    动作一气呵成。


    房间没有开灯,月亮高高的挂在天边,透过纱窗,映入一点光芒,屋中摆设半明半暗,生出油画的质感。


    和他离开时一样。


    不同的是,泰迪熊又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女孩趴在床上,在开门之前,就听到了军靴声。


    她知道是他。


    锃亮的军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直到停在床边,一只手拿着腰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为什么没有下楼?”


    他声线偏冷偏低,不带情绪的质问,令女孩的心狠狠一缩,就像头发丝被人揪住。


    又在对视的寂静中,慢慢松开。


    夏莉不再看正对着自己的那双长腿,艰难地翻身,背对着男人,眼神茫然地投向窗边。


    -他想和好吗。


    -所以艾德里安一直来找她,来看她?


    可是,他该做的,是向她道歉!


    并且做出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对待她——


    艾德里安盯着女孩的后背,因为蜷缩,微微弓着。


    床头柜上的药瓶没有动过。


    “你没有上药,也没有让仆人帮你?”


    她不回应。


    男人望着她的背影看了须臾,耐心告罄,剑眉压下冷冽的眼眸,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丢到地毯上。


    夏莉惊得睁开双眼,他又要发什么疯!


    这时,她才注意到,艾德里安手里拿着一根皮革腰带,昨晚在书房里绑过她的。


    直觉让女孩想躲,但她并不是训练有素的男人的对手。


    挣扎的身体被压住,双手绑在了床架上,十指奋力挣开。女孩整张脸被按趴在枕头里,丝发凌乱地散着。


    “艾德里安,放开我。”


    她哀求着,并没有用。


    睡裙被翻到腰上,月光照过来,细腻的肌肤泛着莹白的清辉。


    艾德里安不管她的大喊大叫,将那条小衣服扯下来。


    拧开药瓶,修长的手指挖出一块凝固的药膏,在掌心搓热融化后,覆在那片发热发肿的臀部。


    羞愤,疼痛,都有。


    夏莉紧绷的身体发抖,扭动着想躲,被那只手按着后腰,动弹不得。


    他的手,在辟谷的摩挲抚触,让她羞得恨不得死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对我而言是一种羞辱?”


    艾德里安指尖停顿,蜷缩,几秒之后,他挖了一块药膏,继续给她涂药膏。


    “包括你的言论。”夏莉艰难地扭转脖颈,面朝他。


    不管她怎么睁大双眼,都无法看清他的脸。


    视线停在他制服的铜纽扣上,金属折射着冷冷的光。


    女孩深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忽视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以及他指尖轻微的触碰。


    “我想了很久,你上午的话。”她语气平静,指甲抓紧掌心。


    “你说你要管教我,你就扒掉我的裤子,一件都不剩,赤。裸着,打我。”


    “可是我不是小孩子,你这样对我,就是一种羞辱。”


    “普鲁士军队的精神,讲究纪律和服从,你可以这样羞辱你的士兵,你也可以被你的长官羞辱。”夏莉呼吸渐渐急促,眼眶发热,盈满水光,声音带着抽泣了。


    “可是我不是,我们不一样,我不是你的士兵,我是海伦娜阿姨的客人!”


    “艾德里安,你不应该这么对待我,羞辱我。”


    面对夏莉的反驳,艾德里安呼吸滞了一瞬,心脏疯狂地朝内缩,带来窒息般的不适感。


    带茧的掌心停在那片柔软的肌肤上,挪开,将女孩的裤子拉回去,裙摆放下。


    床头的外腰带也一并解开。


    男人蹲在床边,低头看向她,“Shelly小姐,你是否认为我在伤害你?”


    泪水模糊了女孩的眼睛,月光晃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扎的她身体和心脏都疼。


    她难过地转过头,双手抱住自己,伤心地哭泣。


    死一般的沉默,伴随着窸窣声。


    艾德里安站起身,将双手黏腻的药膏擦净,丢下手帕,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整个房间都被震得颤抖。女孩吓得躲进了被子里。


    没多久。


    她就听见了汽车离开官邸的声音。


    今天是初一,新的一年。


    在江城,人们都说,正月初一不能哭不能吵架,不然接下来一年里,都会不和睦。


    第137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32


    除夕连着周末。


    夏莉还有一天假期。


    药膏的效果很好,不疼也不肿,皮肤没有紧绷感了。她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


    意料之中的,餐厅里只有她一个。


    仆人望了望她,欲言又止。


    夏莉看向比自己大好几岁的女孩,“伊尔玛,有什么事情吗?”


    伊尔玛扭头观察门外,没有史蒂夫和汉娜的身影,小碎步挪到夏莉身边,低声询问,“您和小公爵吵架了吗?”


    夏莉握着牛奶杯的手一抖,差点洒出来,下意识摇头否认。


    “没有。”


    伊尔玛并不信,昨天晚上小公爵离开时的脸色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她来阿尔布雷希特官邸很多年了,这是头一回见。


    “您和朋友出去聚会那天,小公爵回来了,就在您出去后不久。”


    夏莉嗯了声,看向对方,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小公爵让史蒂夫请了两位中国厨师,在厨房里忙了很久,汉娜和我们都惊呆了,同样的食材,中国厨师可以做出不同的美食,就在这张餐桌上。”


    伊尔玛伸手比划,向女孩描述当二十多道菜摆上来时,有多壮观。


    牛奶还是洒在了身上,女孩手忙脚乱地用餐巾擦拭,低头不语。


    “我们都在等您回来,那天是您的生日吗?”伊尔玛蹲下,接过女孩手中的餐巾,替她擦拭那些牛奶。


    “不是。”夏莉有些难过,鼻尖酸酸的,她抬头看向对面,空空的座椅,背后是拱形的落地窗。


    平静的湖面,映着天上的白云,湖水呈现出浅淡的蓝色。


    这让她想到了艾德里安的眼睛。


    他并不是不知道她的除夕,她对江城亲人的思念。


    他收到了信。


    也请假回来的。


    伊尔玛小声说着,“小公爵在等您,等了很久,您一直没回来,后来他让我们结束工作。”


    “说起来,那些菜你们并没有吃掉多少,我和妮娜昨天吃到了加热的牛肉汤,还有凉凉的牛肉,中国菜非常美味。”


    夏莉勉力弯弯嘴角。


    *


    冬日结束前,柏林下过几场雪。


    都不大,伴随着晴朗的阳光,仿佛春日近在眼前。


    夏莉回到学校。


    课程很满,她尽可能地不去想那几天的事情。


    信件收发室里,棕色卷发的小老头布朗先生,依旧穿着那身灰色大衣,推了推银边镜框,翻看邮递员送来的信件。


    这段时间,从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来的信,只有莫什珀尔家的了。


    夏莉不再给他写信。


    蒂娜看完埃里希的来信,递给夏莉,分享信件是好姐妹之间的默契。


    “你和艾德吵架了吗?”


    夏莉摇头,“没有。”


    “但是你没给他写信,”蒂娜趴在书桌上,望向坐在靠窗位置的黑发女孩,“要知道,之前你每周寄出的信比我还要多,每次都写五页纸!”


    夏莉一怔,眸光一空,眨眨眼,重新看向指尖的信纸。


    熟悉的军校专用纸张。


    阅读埃里希的信很麻烦,繁复难辨的聚特林体,她总是要皱眉看上许久,才能看明白。


    她将看完的信还回去。


    信里提到了柏林奥运会的事,没有与艾德里安有关的信息。


    “你为什么不再给艾德写信?”蒂娜好奇。


    夏莉望向窗外,迟迟不语。


    她不知道,艾德里安是否还会想要收到她的信件。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写什么。


    春天很快就来了。


    同时,欧洲发生了一件大事。


    1936年3月7日清晨,在德国元首希特勒的命令下,一支仅有3000人的德国先遣部队踏过莱茵河,进入了那片《凡尔赛和约》明令禁止德军涉足的非军事区。


    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法军一枪没开。


    德军指挥官勃洛姆堡带领三万德军进驻杜塞尔多夫、科隆、美因茨、科布伦茨以及法兰克福等城市,受到德国居民的热烈欢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