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听到他骤然加重的呼吸,还有越来越大的......救命,这简直太羞耻了!


    “好、好了吗?”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睛死死闭着,根本不敢睁开。


    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嗯,戴好了。”


    “晚晚……真聪明。”


    说话间,他已经重新俯下身,呼吸再次将我笼罩,“现在,可以了?”


    我闭上眼,把滚烫的脸埋进他肩窝,“嗯”了一声。


    得到许可,他不再犹豫,也无需再忍。


    后来的事情,嗯……


    我只能说,有些人,换了身体,换了时代,换了身份,但骨子里的某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比如,他的学习能力。


    比如,他的占有欲。


    比如,他的体力。


    他像一头饿了太久的狼,把这两个月的克制、十八年的等待、两辈子的纠缠,全都一点一点地,讨了回去。


    到后面,我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嗓子也哑了,只能用眼神控诉他。


    他倒是餍足得很,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杨广,”我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能不能……稍微节制一点?”


    他低头看我,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火,声音慵懒又理直气壮:“不能。”


    我:“……”


    第二天中午,太阳都快晒到床尾了,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拽了旁边那位一脸“朕还要”的家伙三次,他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跟我下去退房。


    前台小姐姐居然还是昨晚那位。


    她的目光在我脖子伤的红痕上停留了零点五秒,随即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分明在说:年轻真好。


    我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进杨广身后。他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有心情问了一句:“此间可办理长期包房?”


    我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捂住他的嘴,拖着他往外走。


    “唔唔唔——”他发出含糊的声音,被我拽着踉跄了几步。


    身后传来前台小姐姐再也压抑不住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欢迎下次光临~”


    第143章 现代篇(三)


    杨广挂科了。


    当然,这绝不是他智商的错,也并非他学习不努力。


    因为他挂的这一门,是……英语。


    出成绩那天,我们正好窝在酒店里。


    自从上次体验过之后,这位陛下隔三差五就拉着我去“探讨历史”或者“练习书法”,然后理所当然地顺便住下。


    此刻,酒店房间的窗帘拉了一半,透进冬日午后懒洋洋的光。


    我刚洗完澡,头发还半湿地披在肩上,裹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盘腿坐在床边,用他的笔记本电脑刷学校教务系统。


    杨广靠在床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我的头发玩。


    “成绩应该能查了,”我一边登录他的学号,一边念叨,“你专业课肯定没问题,近代史纲要、思修什么的对你来说更是小儿科……咦?”


    页面刷新出来。


    一溜的“优秀”中间,赫然混入了一个刺眼的不及格。


    后面跟着课程名称:大学英语。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卷着我头发的手指停下了。


    我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低沉的气压,带着难以置信和……屈辱。


    我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是控制不住地抖。


    真的不能怪我,想想这位是谁?是杨广啊!


    是那个精通诗文、才华横溢,能让南朝文士俯首的隋炀帝!是那个开创科举、制定《大业律》、在洛阳城举办万国博览会、接见各国使臣都不用翻译的帝王!


    他居然……在英语上,折戟沉沙了。


    “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赶紧把电脑合上,扭过身,用还湿漉漉的头发蹭了蹭他的下巴,试图缓解这尴尬又好笑的气氛,“我们都学了十几年了呢,你才学几个月,太难为你了。”


    “十几年?”他眉头拧成一个结,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你们竟需耗费十数年光阴,来学这……蛮夷之语?”


    “呃,也不是所有人都学十几年……”我试图解释。


    “荒唐!”他打断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属于帝王的威压和愠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时竟需我华夏子弟,耗费心力去钻研番邦文字?应是他们渡海来朝,苦学我中华之雅言才对!”


    看他气得脸都涨红了,一副恨不得立刻下诏,废除英语的气魄,我赶紧顺毛捋。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咱们老祖宗的文化博大精深,当然是最厉害的!”


    我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放软了声音,“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嘛,咱们现在……呃,暂时是落后挨打了那么一阵子,现在要奋起直追,就得学人家的东西,包括语言。”


    他抿着唇,下颌线绷得死紧,显然还是不爽,但也没再反驳。


    我看着他那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郁闷样子,差点又笑出声,赶紧憋住,正色道:“这样吧,马上就寒假了,我给你补课!保管让你飞速提升!”


    听到“寒假”两个字,他脸上的怒色稍缓,但眼底却掠过一丝怔忪。


    我心里清楚。


    他此刻一定在想,福利院早就不是他的家了,宿舍寒假也要清空。他能去哪?难道要一个人留在学校附近,守着空荡荡的出租屋过年?


    我心里一酸,凑过去,双手捧住他的脸,“阿摩,寒假跟我回家吧。”


    我语气又轻又软,“我家很近的,高铁两个小时就能到。我带你去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好不好?”


    杨广的眼睛亮了一下,“去你家?”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还有一点点……紧张?


    “对呀,”我笑弯了眼睛,“你就住在我家,我要带你吃遍我们那儿的小吃,带你逛我小时候常去的公园,带你去见我所有的亲戚朋友……”


    我掰着手指头数,越说越兴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我,像是要把我此刻神采飞扬的样子刻进眼底。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但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问题,眉头又微微蹙起,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迟疑:“那,岂不是要跟……岳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噗——”我没忍住,又笑了。


    想起医院里我爸那副要生吞活剥了他的样子,再想想未来一个多月,这位陛下要和我爸抬头不见低头见……


    “祖宗,求你,先别叫岳父。”


    我双手合十,做哀求状,“咱慢慢来,循序渐进,行不行?你先叫叔叔,对,就叫我爸林叔叔,叫我妈阿姨。”


    杨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


    “叔叔?”他重复一遍,语气硬邦邦的,“锦儿,朕与你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那是上辈子!”我戳他胸口,“这辈子在我爸眼里,你就是个拱了他家白菜的野猪!”


    他脸色黑了黑,大概是被“野猪”这个形容噎到了。


    “叫叔叔是战略,懂不懂?”


    我压低声音,“先让他放松警惕,觉得你是个懂礼貌的年轻人。等混熟了,再慢慢让他接受你这头……咳,接受你。”


    他抿着唇,盯着我看了几秒,眼底那点帝王架子终于不情不愿地塌下去一块。


    “……行。”他别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英语补不补?”


    “补。”


    “我爸呢?”


    “……林叔叔。”


    “真乖!”我凑过去飞快亲了他下巴一下。


    他扣住我的后脑,将这个奖励变成了一个漫长而深入的吻,直到我气喘吁吁才松开。


    “锦儿,”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有些不稳,声音却低沉而认真,“我会学会。所有你需要我学的,我都会学会。”


    包括这拗口的蛮夷之语,包括与那位明显看他不顺眼的“林叔叔”和平共处。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为了能在你的世界里,有一个真正的家。


    我看着他眼中倒映出的、小小的、脸红红的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我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我知道,我的阿摩,最厉害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


    我数了数自己偷偷攒的零花钱,加上做家教赚到的钱,加一加也有小五位数,心里有了主意。


    回家前,我得带他去完成一件大事。


    去旅游!


    于是,在一个天气好得不像话的清晨,杨广陛下,不,陈恪同学,第一次坐上了飞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