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在系里引起小范围争论,连教授都下场参与讨论。
最后帖子因为“讨论方向偏离主题,涉嫌影射现行教育体系”而被暂时锁定。
“陈恪同学,”
我把他堵在宿舍楼下,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严肃的样子,“咱们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杨广,或者说陈恪,低头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平静模样。
“朕……我只是阐述事实,探讨历史得失。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此乃治学之理。”
“兼听则明你个头!”
我踮起脚,戳他脑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当你的大学生,顺利毕业,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陈恪,卡里只剩三位数的贫困生!”
听到“贫困生”三个字,他脸上那点细微的波动终于消失了,抿了抿唇,眼神飘向一旁,似乎有些窘迫。
显然,无论前世如何富有四海,今生没钱这件事,对他这位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皇帝陛下而言,依旧是难以言说的痛。
“知道了。”他闷闷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会尽快适应。至于银钱……钱财之事,我已有计较。”
“你有什么计较?”我追问。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觉得我小看了他。
“我看了你们的‘招聘’启示,明日便去试试。”
“招聘?”我愣住,“什么招聘?”
“教人写字。”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你们这里,似乎称之为……兼职书法老师?”
我:“……”
看着他那张写满“朕的字难道还教不了几个孩童”的俊脸,我忽然觉得,让他融入现代社会的道路,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得多。
……
两个多月后,杨广同学,已经基本习惯了现代大学生活。
除了偶尔看到某些历史事件仍会控制不住血压、以及下意识用“朕”自称然后在我瞪视下紧急改口外,他已经很像一个……嗯,有点过于优秀且气场强大的普通男大学生了。
不仅专业课门门优秀,连兼职的书法班都开得风生水起,还因为长得帅、气质独特、字又有风骨,吸引了不少女学生(和部分男学生)报班。
他的小金库也由此日渐充盈,终于摆脱了“三位数贫困生”的尴尬。
于是,在解决了基本生存问题后,某些被压抑已久的、属于成年人的需求,就不可避免地浮出了水面。
比如今天,我们就要进行一件重要的事情——开房。
这还是我红着脸提出来的。
起因是这样的,刚刚,在A大著名情侣约会圣地小树林的某个隐蔽角落,我俩又黏糊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交缠。
一吻完毕,我靠在他怀里,气息不稳,感受着他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阿摩,我们……都回来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提那个呀?”
“那个?”他低头看我,黑暗中眼睛亮得惊人,似乎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个呀!”我脸颊发烫,声音更小了,“在隋朝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我感觉到他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些,“可是……宿舍里,有好几个人。”
我:“……”
差点忘了这茬,他虽然习惯了大学生活,可还没去过酒店呢!
于是,就有了此刻。
我们找到了学校附近那条“堕落街”上,一家看着比较干净整洁的某连锁酒店。
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堂里,我还能保持表面的镇定,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
“身份证带了吗?”我小声问他,自己先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杨广显然也有些紧张。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我们这具身体的第一次,还是在这种……嗯,需要登记身份的正规场所。
前台小姐姐接过我俩的身份证,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带着了然和一丝善意的职业微笑。
“大床房一晚,对吗?”她声音甜美,操作熟练,“房间在五楼,这是房卡。祝二位入住愉快。”
我接过房卡和身份证,含糊地道了谢,拉着杨广就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
电梯镜子映出我们俩的身影,我脸颊绯红,眼神飘忽;他身姿笔挺,耳根却红得明显。
密闭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叮”一声,五楼到了。
找到房间,刷卡,开门。
“滴——”
房门应声而开。我率先走进去,插卡取电。
柔和的灯光瞬间充满了这间不算大但布置温馨的房间,米色的窗帘,整洁的床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道。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轻轻关上。
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个小小的、私密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空间。
我站在房间中央,有点手足无措,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好没话找话:“那个……先、先洗个澡吧?你先还是我……啊!”
话音未落,我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啊!”我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杨广低头看我,方才在电梯里、在前台时的那点属于“陈恪”的紧张和生涩,荡然无存。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我再熟悉不过的、带着掠夺意味的火焰,像一头即将享用大餐的饿狼。
属于帝王的强势和掌控欲,在这一刻彻底回归。
“一起。”
他言简意赅,抱着我,大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等等!杨广!衣服!还没拿换洗衣服!”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直接弄得脸红心跳。
“要什么衣服?”浴室的门被他用脚勾开,又“砰”地一声在身后关上。
磨砂玻璃后,灯光晕开一片暖昧模糊的光影,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起来,间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哼,和模糊的低语。
考虑到我这个身体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虽然灵魂早已熟稔,但硬件到底生涩。
在浴室里一番足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初步探索”和“动手动脚”之后,杨广还是把我抱了出来,轻轻放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我陷在蓬松的被褥里,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他滚烫的身体随即覆了上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我那被美色和激情冲昏的头脑,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等等等等!”我几乎是尖叫出声,双手抵住他坚实的胸膛。
杨广动作猛地一顿,撑起身,悬在我上方,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断的不满,“怎么了?”
我急急忙忙,语无伦次:“那个!套!套!不能怀孕!”
杨广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陌生词汇感到困惑,甚至有点烦躁:“套?什么套?”
“就是……”我顾不上解释,手忙脚乱地把他从身上推开一点,爬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一阵翻找。
果然,这种快捷酒店,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
我捏着那个小小的东西,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就、就是这个……你、你得用这个,不然……不然会怀孕的。咱俩现在都是大学生,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
杨广接过那个小方片,撕开后,把拿东西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显而易见的嫌弃。
“一定要用此物?”他抬眼看我,语气里全是不爽,“隔着这层东西?”
“一定!必须!”我点头如捣蒜,凑过去,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杨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半晌,才终于屈服现实(或者说屈服于我),极其勉强地“嗯”了一声。
我正要松一口气,就见他把那东西递到我面前。
“行,那晚晚……”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垂,用那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恶劣的口吻,清晰地说道,“你给我戴。”
我:“......?”
“你自己不会戴啊?!”我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理直气壮:“朕没戴过。”
我:“……”
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我也没带过啊!!!
但此刻他已经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似乎在期待。
妈的。
“你……你闭上眼睛!”我凶巴巴地命令。
他非但没闭,反而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动作,眼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我咬碎了一口牙!
行,你不闭眼睛,那就我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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