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脸上“轰”一下更热了。


    这难道就是古代版的情趣内衣?老板你懂得是不是有点多!


    不过……穿这个,给杨广看?


    我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不太和谐的、带马赛克的画面。


    一想到他平时那副深沉难测、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朝堂上挥斥方遒,晚上回了东宫就……要是看到这个……


    好像……是挺刺激的。


    “小娘子,这裙子就这一条,错过可就没啦!”


    老板还在耳边小声鼓动着。


    一边是“这不太好吧是不是太那啥了”的怂,另一边是“嘿嘿嘿不知道他什么反应肯定很好玩”的跃跃欲试。


    两种情绪在我脑子里激烈打架,脸红一阵白一阵。


    最后,恶作剧的心态和那点不可言说的好奇占了上风。


    我是谁?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搞点夫妻情趣怎么了!谁规定太子妃就得天天裹得跟粽子似的!


    “行……行吧。”


    我听见自己有点飘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飞快地掏出荷包,“包起来,快!”


    付完钱,我接过那个用素色布帛匆匆裹好的包袱,像揣了团火,


    一回头,正好看见杨广放下了那个铜鸟笼,似乎对机关并不太满意,转身朝我这边看来,目光落在我怀里突然多出的包裹上。


    “买了什么?”他走过来,很自然地问。


    “没、没什么!”我有点心虚,下意识把包袱往身后藏了藏,“就……就看见一套衣服,样子挺别致,顺手买了。”


    杨广的眉梢似乎动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里面似乎闪过一点微光,但并没有追问,只淡淡“嗯”了一声。


    他抬手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原本提着的几包点心,唯独把那个轻飘飘的包袱留给了我抱着,问:“还要逛么?”


    “不逛了不逛了,有点累了,回去吧。”


    我赶紧说,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乱跳,满脑子都是怀里这团滚烫的红,以及……某些不可描述的、让人脸红心跳的预期画面。


    回东宫的马车上,我抱着包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里面柔软滑凉的料子。


    杨广靠在一旁闭目养神,似乎对那条裙子毫无兴趣。可我总觉得,车厢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哪怕他闭着眼,那存在感也强烈得让我坐立难安。


    尤其是,他那微微抿着的唇角,似乎……上扬了一个极难察觉的弧度?


    完了,他肯定猜到了什么。这个疯批,心眼比筛子还多!


    我一路心乱如麻,既期待又忐忑,还有点干坏事被抓包似的羞赧。


    熬呀熬,终于到了晚上。


    杨广又去书房和某个大臣议事了,我洗完澡,把自己弄得香香的,坐在铜镜前,看着那条在榻上铺开、红得惊心动魄的裙子,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萧锦,你是个现代女性!大胆点!追求美和愉悦是正当权利!不就是条裙子吗!穿!”


    一咬牙,换上了。


    铜镜里的人影让我自己都愣了几秒。


    红色衬得皮肤白得晃眼,裙子确实……嗯,曲线毕露。领口那片凉飕飕的,腿侧开衩的地方,走动时皮肤若隐若现。


    脸有点烧,但我还是臭美的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


    “别说,还真挺好看。”


    我嘀咕,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纯良中带着一丝诱惑”的表情,没成功,自己先笑场了。


    算了,就这样吧,本色出演好了。


    我吹熄了几盏明亮的灯,只留了角落最暗的一盏。屋子里顿时昏昏黄黄,光影暧昧,看不清反而没那么尴尬,还平添几分朦胧诱惑。


    好了,万事俱备,只等演员登场。


    我斜倚在榻边,摆了个自觉慵懒又迷人的姿势,心里反复排练“惊喜亮相”的台词和眼神。


    等啊等。


    起初是紧张的,台词在脑海里一遍一遍的过。后来是无聊的,开始数香炉里飘出来的烟圈。


    再后来……嗯,吃饱喝足,洗得香喷喷,屋子里又暖,昏暗的烛光晃晃悠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心里那点“惊艳亮相”的雄心壮志,终究没敌过生物钟的威力。


    等我被一阵不容抗拒的力道从混沌中拽出来时,脑子还糊成一团。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把我从歪倒的姿势里扶正,手臂穿过我膝弯和后背,似乎想把我抱起来放平。


    然后,身上一凉,原本胡乱搭着的锦被滑了下去。


    我困得眼皮打架,下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觉得有点冷,想伸手去捞被子。可手臂软绵绵的,没抬起来。


    就在这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当口,我感觉到那抱着我的手臂,僵住了。


    一种近乎诡异的安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我勉强掀起一点眼皮缝,视线模糊地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是杨广。


    他回来了。


    只是他现在的样子……有点怪。


    他维持着半抱着我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满了……震惊?还是别的什么?


    烛光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跳动,目光沉甸甸的,又烫得吓人,像带着钩子,紧紧锁在我身上。


    我迟钝地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哦,我还穿着那条红裙子呢。


    为了“惊喜效果”,里面啥也没加。


    轻薄的红色料子软软地贴在身上,因为刚才歪着睡,领口扯得更开了些,一边的袖子也滑到了手臂中间,露出一大片肩膀和锁骨。


    裙子侧面的高开衩,因为被他半抱起的姿势,布料滑开,几乎整条腿都露在外面,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晃眼。


    我后知后觉地,慢慢、慢慢地,清醒了。


    脑子里充斥着“计划有变!”的震惊。


    我那精心设计的“惊艳亮相”、“从容转身”、“笑语嫣然”呢?!怎么变成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被人抓包似的现场了?!


    脸上瞬间爆热。我手忙脚乱地想扯过滑下去的被子盖住自己,结果动作太大,本来就松垮的领口又往下溜了一截。


    “我、我不是……那个,你听我解释……”


    杨广还是没说话。


    他松开了原本想把我放平的手,转而用一只手就稳稳扣住了我两只胡乱扑腾的手腕,另一只手……沿着我暴露在空气里的小腿,缓慢地抚了上去。


    他的掌心很热,甚至有点烫,带着薄茧,摩擦着皮肤。


    目光从下至上,最后对上我因为惊吓和羞耻而睁大的眼睛。眼底那一片浓黑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烧了起来。


    “解释?”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解释什么?”


    他俯身逼近,炙热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解释你穿成这样,”他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灼热的呼吸烫得我浑身一颤,“是在等孤?嗯?”


    最后一个“嗯”字,尾音危险地上扬,带着一种压迫感。


    “我……我就是……”


    我想说“给你个惊喜”,可被他这么盯着,话都说不利索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玩脱了,这惊喜好像变成惊吓了,还是给我自己的!


    “原来,”他的目光再次慢条斯理地扫过我全身,在那片炽烈的红色布料上流连,最终停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条这样的裙子。”


    再然后,我就听到一声极轻的“嘶啦”声。


    那只手不知何时勾住了裙子侧面的高开衩边缘,只看似随意地一扯,那本就轻薄的料子,就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


    “是孤回来得太晚了。”


    他盯着那道裂口,又抬眼看向我,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那笑容看得我心惊肉跳。


    “让锦儿……等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给我任何说话、解释甚至讨饶的机会。


    攻城略地,肆无忌惮。


    此处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


    总之战况激烈,那件“别致”的红裙子,最终在太子殿下身体力行的“鉴赏”下,完成了它短暂而灿烂的使命,壮烈牺牲。


    第二天我腰酸背痛地爬起来,看着宫女面不改色地收拾“残局”,将碎成了好几块裙子收走时,脸上还有点发烫。


    杨广倒是神清气爽,上朝前还特意捏了捏我的脸,低笑一句:“裙子不错,下次再买。”


    买个头!我把脸埋进枕头。


    偶尔“情趣”一下的代价也太大了!


    不过,日子总归是在蜜里调油、偶尔带点腰酸背痛中,飞快地滑了过去。


    转眼春深,杨柳吹绵,长安城内外一片生机勃勃。


    贺璟和明月的婚期也近了。


    老贺几个月内先嫁女儿又娶媳妇,整个人红光满面,走路都带风,见人就说“双喜临门”,开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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