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还行吧。”我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我的,眼底带着点笑意,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危险:“那孤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让太子妃觉得……不止是‘还行’。”


    话音还没落,他手臂忽然用力,带着我往旁边一倒——


    “啊!”


    我轻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着,顺势就躺倒在了铺着厚绒毯的琴案边。


    天旋地转间,他人已经逼近,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琴案上,将我困在他与琴案之间。


    低头,吻再次落下,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轻易撬开我的齿关。


    这个吻又深又急,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徒劳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他的手也没闲着,灵巧地解开了系带,微凉的空气瞬间贴上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我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就在我意乱情迷之际,他忽然把我翻了个身,然后握着我的手,引导着,落在了旁边的“松风”琴弦上。


    “锦儿,”他贴着我滚烫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诱哄和不容拒绝的意味,“弹给孤听。”


    弹?我现在脑子一团浆糊,手指都在抖,怎么弹?而且我也不会啊!


    可他不给我思考的时间,带着我的手指,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


    “叮……”


    一声清越的、带着微微颤音的琴鸣,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继续。”他命令,唇却往下,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另一只手则更不安分地游走。


    我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被他带着,无意识地、胡乱地拨弄着琴弦。


    不再是成调的曲子,只是不成章法的、零散的音符,时而清脆,时而沉闷,伴随着我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他沉重的呼吸,交织成一首暧昧至极、羞耻万分的“即兴曲”。


    每一个动作,似乎都能通过相连的手指,传递到那冰凉的琴弦上,引发一阵或长或短、或轻或重的颤音。


    那琴弦的嗡鸣,像是我无法言说的羞耻和快感的延伸,被这古老的乐器忠实记录、放大,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殿下……别……琴……”


    我语无伦次,破碎的抗议淹没在更激烈的亲吻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里。


    “嘘,它在说……”他咬住我的耳垂,气息滚烫,“它很喜欢。”


    过了很久很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只剩下我们两人交织的、沉重的喘息,在月光下静静回荡。


    他伏在我身上,良久,才慢慢撑起身,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我眼角不知道是羞是别的什么原因沁出的泪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我从琴案上抱下来,拥入怀中。


    我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浑身软得像水。他一下下轻抚着我的背,像在安抚。


    月光静静地照着,也照着旁边那张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声风雨、琴弦微湿凌乱的“松风”。


    “现在,”他亲了亲我汗湿的额头,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觉得如何?”


    我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道:


    “还……行吧……”


    他胸腔震动,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手臂收紧。


    “嘴硬。”他评价,然后补充,语气是绝对的笃定和占有,“不过无妨,孤有的是时间,让锦儿改口。”


    然后,我就知道了这句“有的是时间”是什么意思。


    史书上说隋炀帝“奢淫无度”,我以前将信将疑,现在……我信了。至少“无度”这部分,他身体力行地向我证明了。


    这人白天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斗智斗勇,晚上回东宫还有用不完的精力折腾我。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修炼了什么采阴补阳……啊呸,是精力过剩的邪功!


    那天晚上,他又把我圈在怀里,气息滚烫地落下来。


    我累得眼皮打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伸手抵住他肩膀。


    “等等……殿下,咱俩天天这样,我会不会……有孕啊?”


    他动作顿住,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我,声音有点哑:“怎么,锦儿不想给孤生个小世子?”


    “不是不想……”


    我嘟囔,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索性破罐子破摔,“好吧,是有点……也不是不想,就是……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有点怕。”


    听说生孩子特别疼,在这个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更是鬼门关走一遭。


    我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亲,道,“嗯,太医也说,你年纪尚小,再过一两年更好。”


    “诶?”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那万一,意外有了怎么办?你也没让我喝避子汤什么的啊……”


    我问完,杨广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嗯?”我好奇,抬头看他。


    他表情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向别处。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疯批这么不自然的样子,新鲜得不得了,拽着他的胳膊:“快说快说,什么情况?”


    “太医说……女子用那些药石,于身子损害大。所以……”


    他别过脸,声音故作硬邦邦的,“……孤喝,也是一样的。”


    我:“……?”


    我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终于还是没忍住,把脸埋在他胸膛上笑得浑身发抖。


    天啊!谁能想到!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太子殿下,居然、居然在偷偷喝避子药!还是为了不让我喝!


    可笑着笑着,心里某个地方又酸酸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我想起他犯咳疾时,自己那碗药都得三催四请才肯勉强入口的别扭样。这么讨厌喝药的人,为了我,居然能每天记得喝这个……


    “殿下,”我止住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可是……是药三分毒,我也不想让你总喝药啊。要不……咱们节制点?少来几回?”


    我自认为这个提议非常合理,且充满了对他的关爱。


    可刚说完,我就看见杨广刚刚那点不自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眯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我,里面翻涌起熟悉的、危险的光芒。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吐出三个字。


    下一秒,天旋地转,我被他结实实地压回了锦褥里。


    “诶你……杨广!我说正经的……唔!”


    所有抗议和合理建议,都被他炙热而霸道的吻堵了回去。


    得,白说了。


    看来“节制”这个词,在他杨广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


    我一边被他亲得晕头转向,一边迷迷糊糊地想:行吧,反抗无效,躺平享受。反正木已成舟,还能离咋的。


    而且……


    我偷偷瞟了一眼上方那张在情动时显得愈发俊美逼人、也侵略性十足的脸,感受着身上传来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力道……


    咳,平心而论,抛开“过度劳累”这一点不谈,我家太子殿下,确实是……嗯,器大活好,售后服务也还算到位。


    这么一想,好像……我也不算太吃亏?


    毕竟,这张脸、这身材、放在哪儿都是顶配。我这波,勉强算……高消费,高享受?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来,手臂也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背。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分心,哑着嗓子,在我耳边低语,“专心点。”


    我呜咽一声,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性价比分析”抛到了九霄云外,放任自己沉沦在他带来的一波又一波的眩晕里。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滑过。


    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侧脸,听着他均匀绵长的呼吸,我会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在史书里被描绘成“奢靡昏聩”、“暴虐无道”的亡国之君,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我身边,手臂占有性地环着我的腰,眉头舒展,睡颜沉静得甚至带着点孩子气。


    他的手,白天批阅奏疏、执掌生杀,此刻却松松地搭在我腰间,指节分明,温暖干燥。


    我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他立刻在睡梦中收紧手臂,含糊地咕哝一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发顶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我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份不真实感又会悄悄冒头。


    这就是我的夫君,大隋的太子,未来的隋炀帝——杨广。


    他偏执,占有欲强,有时手段狠厉得让我心惊。


    可他也记得我随口提过想吃的点心,会在我半夜踢被子时把我裹好,会因为我多看哪个献艺的乐师两眼而暗暗吃醋,会为了不让我喝避子汤,自己皱着眉头喝下那些苦药。


    他会在朝堂上与群臣周旋,目光锐利,言语如刀。可回到东宫,换上常服,他也会懒洋洋地靠在榻上看书,任由我靠在他身上,用他的头发编些不成样的小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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