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莓脸皮薄,被这么一说,脸迅速红温起来,她说:“麦苗不在这儿。”苏莓顿了顿,眼睛睁大看向苏桃身后陌生的环境:“倒是你,你现在在哪里呢?”


    苏桃低头搅着面前的粥,想来瞒是瞒不住了,“我......我在朋友家里。”


    苏莓嗅到不一样的气息,瞬间警铃大作:“什么朋友?为什么会早晨出现在朋友家里?”可以是中午,可以是晚上,但是成年人的世界里,早上出现在朋友家里,就意味着这个朋友不一般。


    那点酒根本不足以她断片,她记得清清楚楚,程秋树是如何掐住她腰身逼她承认他的身份的。


    ‘男朋友’这三个字是她亲口说的,她记得的。


    她抬头看着手机那边的苏莓,“程秋树,我在程秋树的家里。”


    刚上大学时她俩爱得轰轰烈烈,苏莓是他们爱情的见证者,后来她们分手,程秋树也找过苏莓,当时她看着曾经大人口中成熟稳重的程秋树,也会有声音颤抖拿不稳面前咖啡杯,小声问她知道苏桃的下落吗?


    当时的苏莓被下了封口令,在苏桃面前保证不会多言语的她,竟然有了想要反悔的冲动,她看着程秋树下巴的青茬,她多想实话实说。


    可那只是一瞬的冲动,她们二人之间的事到底是她们自己说得清,旁人掺和不得。


    苏莓捂住嘴,震惊的半天没说出来话,愣了整整有半分钟,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一边感叹他们之间超强的粘合力,一边又担忧起来。


    张嘴就怪苏桃:“你们倒好,兜兜转转又在了一起,你不想想当年我有多难做!万一程秋树怨我当年没说实话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见面啦?搞得我多尴尬?”


    苏桃难能见一向稳重的姐姐也有表情管理失败的时候,她笑得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放心啦,程秋树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苏莓使劲瞪她,“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我自己会不好意思的。”


    最后苏桃用人格保证就算这次回去见面,也决口不提当年事,这才让苏莓提着的心落下去一些,苏莓想起来什么又问道:“妈那边......你说了吗?”


    面前粥已经见底,苏桃把碗推到一边犯了难,“还没说。”


    她不确定这么久了妈妈会是什么态度,她们俩人几分几合,家中人都被折腾疲惫了,姜女士一直给她姐妹俩灌输嫁人一定要门当户对的观念。


    后来她找了程秋树,姐姐找了姐夫。


    姜女士愁得要命,直拍大腿说巷子口王姨闺女低嫁王姨犯难,怕闺女日子过得揭不开锅。


    可轮到自家,俩闺女嫁得一个比一个高时她更犯了难,都知道有钱人不是傻子,生怕自己闺女嫁过去做小伏低,低眉顺眼可怎么办。


    不过后来种种迹象表明姜女士想错了,苏家好儿女哪个单拎出来都不是吃素的。


    有阵子姐夫晚上应酬,苏莓嫌他身上有酒气,接连让他睡客房,后来姐夫见到姜女士诉起苦,说客房的小床板翻身都有异响。


    嘴硬心软的姜女士当场倒戈,直接把大闺女叫到厨房,教育她夫妻间得相互尊重相互体贴。


    这事后来传到苏桃耳朵里,又一次被她捡了笑话。


    和姐姐约定好行程后,苏桃挂了电话,她拍了张空空的碗底发给程秋树,那边没有回应,估计还在手术台上,随后她定了两张回家的机票。


    她起身对着落地窗伸伸懒腰,趁着这个机会要和剪子巷的小伙伴们见面了,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大家都过得怎么样,想想她竟然有些激动。


    第57章 搬过来和我住吧


    从那天确定关系后,程秋树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和苏桃见面。


    有时候送她上班,有时候跟她去打卡本地美食,有时候去看电影,有时候苏桃太累,俩人就会在家里睡觉。


    这简直和前几天行成鲜明的对比,她细想一下才发现,那段时间程秋树不怎么联系她,原来是等着要名分,现在一旦确定关系,他变成赶不走的“粘人虫”。


    这天她在家里写稿子,恰巧程秋树休息,于是约会地点变成她家,以往屋里只有自己时,她并没有感觉到有多挤。


    可一旦多一个手长脚长的程秋树,她总感觉哪哪都略显拥挤,就比如这个男人现在正躺在她的小床上,一半的手臂都搭在床沿外。


    她写写删删脑子里没有灵感,扭头找茬儿:“喂,你把手往里边收收,我想不起来下一句该写什么了。”


    此时的程秋树正在手机上看文献,闻言他仰头对上她的视线,眉毛微微勾一下,老老实实收回手说道:“那我呼吸可以吗?”


    苏桃被他逗笑,“呼吸可以,但是小一点声。”


    程秋树早就看出来她今天状态不对劲,于是坐起身伸腿把她电脑椅连带她人勾到自己面前,这下苏桃被迫和他对视起来。


    对视不过三秒,她瞬间耷拉下肩膀,伸手抓耳挠腮,程秋树看到她这样子低头笑了笑:“缓缓再写,中午想吃什么?”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确切来说是不算礼貌的砸门声,苏桃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幽幽叹口气:“又来。”


    程秋树还没来得及问,苏桃已经起身去开门,程秋树抓过一旁的T恤套身上,也跟着往玄关处走。


    拉开门的一瞬间,楼下大婶就迫不及待从门缝里挤出来,嗓门大的震天响:“我说小姑娘,你家房东到底回来没?这洗衣机还要不要管管了?!”


    苏桃很无奈,她跟房东说过很多次了,也找了上门师傅,但就是排查不出来问题在哪里,苏桃如实告知楼下大婶:“姐,师傅说会不会是您家管道的问题?我这段时间都没用洗衣机,理应说应该不会有积水了。”


    大婶一听这,拉着门就要往里进,门缝一开,她看到苏桃身后的程秋树,明显一愣,语气上明显矮几分,“不可能是我家的问题,就是你家。”


    这事程秋树只听苏桃抱怨过两句,他以为问题早就解决了,于是开口道:“要不我们派个师傅去您家看看?”


    那大婶眼珠子转一圈,声音高八度:“来我家看什么?我家有什么好看的?!”


    苏桃这个时候才重新打量着大婶,她好像看出点端倪,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怎么解决?”


    大婶眼神在程秋树身上流连,随后说道:“你家今天有人,改天再说。”


    说完就要走,苏桃直接拉着胳膊,要给物业打电话,那大婶见苏桃一改往日逆来顺受的模样,梗着脖子说苏桃要打人。


    “上次我就觉得不对劲,我早就不用洗衣机了,阳台也没有积水,怎么可能会一直渗水,搞半天是你污蔑我?走,我们上物业,再不济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程秋树本想上前制止,可他打眼瞧见苏桃扎着膀子往前冲的模样,于是默默站一旁不再说话。


    苏桃还是没怎么变,看起来软软糯糯,事实上真遇事她永远冲在最前边,他手抵住唇角轻咳两声,适时出击做和事老,“好了好了,今日看来是误会,算了算了。”


    大婶没想到苏桃不好糊弄,赶紧溜着墙根儿跑了,门一关上,苏桃就笑出来。


    显然程秋树也知道问题根源出在哪里,他适时说出自己心里一直想说的话。


    “要不要搬我那里住?”


    苏桃正在倒水的手顿一下,她扭头看着程秋树,他眼底里有一闪而过的小心翼翼。


    苏桃心口的火还没有完全褪去,她喝着温水:“你是因为怕我受楼下大婶欺负?还是因为想我过去住?”


    程秋树拉个凳子坐她面前,伸手抚着她后背:“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如果你是因为怕我受欺负,我就不去了,你看到了,我还蛮厉害的。”说完她自己心虚笑了一下。


    事实上他确实很早就这么想了,一来两头跑挺累的,特别是遇上苏桃有采访加上他有手术,好几次看电影他都能听到身边有小声的打呼声,可是超过两天不见,他就会忍不住。


    他拉过她手吻一下,眼神坚定:“苏桃,搬过来吧,我想每天睁眼就看到你。”


    事实上苏桃一点也不喜欢搬家,因为东西太多,在一个地方住久了,看起来东西没多少,光是打包就有够累人的,就好比洗衣液,到底该怎么处理,扔掉吧,明明还有很多,不扔装箱真的很沉。


    程秋树提出来找搬家公司,被苏桃拒绝了,因为东西自己整理会心里有数,被搬家公司打乱节奏,她就会很烦。


    反正也不着急,她决定慢慢搬。


    眼下到了刚子孩子满月的日子,她跟人事请了七天小长假,程秋树因为有手术调不开,所以苏桃先回的剪子巷。


    她回来之前没跟姜寻芳说,拉着行李箱敲开家门,毫不意外迎来爸爸妈妈的尖叫声。


    特别是姜女士,把老花镜推到头顶上,双手拍打着苏桃:“死孩子!回家怎么不提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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