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从后来种种迹象表明,那个当下她确实多虑了,姐夫是一个很可靠且是真心呵护姐姐的一个好男人。


    后来她跟姐姐聊过,她毫不吝啬的一直夸耀她的姐夫,那时候姐姐反问她,程秋树不是好男人吗?


    仅仅一句话就让她语塞了,程秋树当然是好男人,可是她和程秋树总是差了些机遇。


    但现在这个机遇又一次出现在面前时,她驻足了。


    直到......直到王太太听到动静从后厅跑过来,她看了眼僵在原地的苏桃,按下开门键。


    她不知道程秋树是否知道她就在王学民家里,因为程秋树目光扫到她脸颊上时,并没有震惊,只是淡淡的一瞥。


    王太太热情招待他,让他赶紧进,今日天热太阳晒着客人总归是不好的。


    苏桃的记忆被抽出来,她赶紧侧身让出一条小道让程秋树进。


    他抬脚从她身旁走过,带起的风就是那天在他家用的沐浴露味道,是橘子味还是橙子味?她分不清。


    但这个味道不免让她想起那晚他们是如何抱在一起抖动的,光日下再想起来,她后脖颈竟生出几丝薄汗。


    程太太热络招待二人在前厅里小坐,说是后花园有一株绿植缺水等待抢救,苏桃也不明了什么绿植得用上抢救二字。


    总之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王太太已经迈着小碎步消失在客厅转角处。


    偌大的别墅一楼客厅里只剩下苏桃和程秋树二人。


    他小口抿着面前的西湖龙,桌上被水洗过的蓝莓和布加林泛着晶莹剔透的光亮,苏桃也沉默着不说话。


    那种熟悉又不知如何开口的情绪在苏桃身体里游荡。


    嘴巴不说话还是很尴尬的,她捡起蓝莓吃了起来,一颗两颗三颗她慢慢感受蓝莓在嘴巴里砰砰砰爆开的感觉,以至于她最后两个两个一起拿起来时......


    程秋树终于没忍住,他开口道:“早上有没吃饭吗?”


    苏桃被这句话惊了一小下,她不敢轻易开口,这蓝莓个头足,汁水更是足的没话说,她怕一开口,汁水会顺着嘴巴流出来。


    她又嚼了几下,确定完全咽下去后,才缓缓开口道:“吃了的。”


    “吃了还饿成这样。”


    这句不是“?”结尾,是“。”结尾,苏桃默认不用再回应,她岔开话题,“我听王太太说你们认识时间不短了。”


    哪知他并没有顺着她的话往下聊,再出口语境180度转变,“这几天怎么没来找我?”


    苏桃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再吃一颗蓝莓压压惊,她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下,确定无人后她才说道:“你也没说让我去找你。”


    “我帮你搭了桥,你应该对我表示感谢,苏桃,我没想到你现在能这么没礼貌。”程秋树说完端起杯盏吹开面上的浮茶。


    “你想要什么感谢?”苏桃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她自知理亏,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杯盏下勾起的唇角。


    话音刚落正厅里出现一连串脚步声,王太太的声音先她人影一步出现在客厅里。


    “是否打扰到二位?可是美食不等人哦,要不洗洗手先吃饭?”王太太声音娇俏,像是在哄小孩子一般。


    苏桃赶紧应声起身,她着急逃出这鬼打墙一样的聊天怪圈。


    餐厅里他们落座后,王学民才被保姆推出来,他现在身体尚未恢复,吃食上还要吃营养师专门搭配定制的食物。


    席面上王学民没说太多,多数时候都是王太太跟他们拉家常,苏桃再次感慨他们夫妻间并不像网上传闻的那般嫌隙。


    反倒是琴瑟和鸣,一个主内一个主外,搭配的很是妥帖。


    王太太当然也知道网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席间她聊起自己事反倒是字字斟酌起来,“旁人说是旁人说,千人千面,我不可能左右每个人的想法,感情事外人始终说不明白的。”


    苏桃低头品着起泡酒,晚上不用工作,所以她并没有阻止王太在开席前给她门中倒酒这件事。


    喝了酒,她的反应也跟着慢了起来,她细细品着王太那句直白的不能再直白的话,脑子跟着打璇儿。


    突然她感觉腿上一阵酥麻,意识到有人蹭她小腿肚时,她不用半秒钟就神清气爽起来,随即把目光移向对面人,


    那人正慢条斯理切着面前的牛肋条,随后放进口中咀嚼。


    苏桃动作不敢太大,她看向王太附和他们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感情的纯粹。


    岂料这话被有人接过去。


    “感情纯粹不纯粹和年代无关,和时间也无关,和当下人人的心有关。”


    此话一出是头猪都能感受到二人之间的微妙气息,王学民招呼她们吃好喝好,在保姆搀扶下先一步离开席面。


    待人一走,她明显感受到王太松口气,她雀跃得简直像个小女生,“程医生这话说的,很有这方面的感触。”


    苏桃移开眼,专注在气泡酒的气泡上。


    终于挨到晚饭结束,苏桃提起包就要离开,一分钟也待不下去,酒精加持下她人也跟着懵懵的。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动静,王太说道:“程医生要不要彰显一下绅士行径?务必把我们小苏记者安全送到家。”


    程秋树说好,会安全送到家。


    她本想摆手说自己会回去,这点酒不碍事,可一想到这个偏离市区的别墅,叫车也不知得等到猴年马月后,到嘴边的拒绝话最后硬生生变成......


    “好,那就有劳程医生。”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的大门,两侧的景观灯把路面照得暖黄一片,车轮碾过减速带的时候车身轻轻晃了一下,苏桃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车厢里很安静。程秋树开着车,没有放音乐,没有开广播,只有空调出风口低低的、均匀的嗡鸣声。苏桃侧着身,脸颊半贴着椅背的皮面,看着窗外向后滑去的街景。


    她其实没有很醉,以前在乌克兰伏特加类的烈酒她都能闷上两口,这点酒量属实算不上什么,可她今日有些疲惫所以人也跟着沉沉的。


    车子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停了下来,程秋树伸手把空调出风口的方向拨了一下,让暖风别直吹她的脸,然后把手收回去,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副驾驶的人在还没有进市区时已经沉沉睡去,他并没有打算叫醒她,一直到进小区减速带时连续的颠簸让苏桃睁开了眼。


    她看向窗外,猛地转身,“怎么到你家了?”


    程秋树找到车位熄火停下来,“你并没有告诉我你住哪里。”他眼里满是无奈。


    第55章 你希望我是什么身份?


    苏桃在口中咀嚼了一下程秋树说的话,她甚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她脑袋懵懵跟着程秋树下车,这是她第二次来程秋树的家,这两次她来得都略显措手不及。


    在酒精加持下,她人也跟着飘飘然,每一脚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底软绵绵的,找不到实处。


    第二天酒醒时她想过自己其实完全有理由打车回家的,可她这晚并没有这么做。


    也许吧,都是怪酒精的原因。嗯,一定是这样子的。


    程秋树走在前边,按电梯,按楼层键,到门口时,他突然顿足转身,苏桃在身后反应慢半拍撞在他后背上。


    她吃痛捂住额角,声音在空荡的连廊里传出来更像是撒娇声。


    她没有看时间,估摸应该不早了,不知道谁家在研磨咖啡,那股浓香顺着消防通道,被风送过来。


    她一呼一吸间感觉面前像是站着一个巨大的咖啡豆,她一脸疑问看着程秋树。


    “伸手。”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照做,老老实实双手摊平,手心朝上。


    面前巨大咖啡豆轻轻叹口气,随后拽住她食指在密码锁上一顿摆弄,指腹被按在冰凌的感应器上来回反复,直到门锁里传来一道机械女声:“指纹录入成功。”


    程秋树像是没事人一样提脚往里进,苏桃在原地呆愣两秒马上跟上,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板上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已经走到冰箱旁,拉开冰箱门,白炽灯打在他脸上,他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一口气三分之一的水下肚,今晚的牛排盐巴放多了,怎么着都觉得口渴。


    他伸手拉开一旁柜门,拿出一瓶苏打水递给苏桃,“今晚的牛排你不觉得咸?”


    苏桃被他答非所问搞得一头雾水,但被酒精支配着她没有一点反抗能力,还是顺着他的话老老实实回答,“是有一点,不过也还好。”


    程秋树按开顶光灯,突然一下的明亮,苏桃有些不适应,她眯眯眼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他新家客厅很大,黑白灰基调从地面延伸到墙面,深灰色沙发,厚重布衣窗帘遮住大半落地窗,窗外能看到小区里的人工绿景。


    她正打量着一切,墙角若隐若现黑色琴架,琴架上方靠着一把旧吉他。


    不用半秒时间,苏桃就认出来,这是那年程秋树为她弹过的那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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