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莓还笑着说当年自己妹妹把人家当成了坏人,苏桃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可从苏莓满是幸福的眼眶里,她能感觉到姐姐这次是真的动了心。


    回到出租屋里她又躺下了,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纹,手机屏幕还是空的。


    她把手机翻了几个面,朝上、朝下、侧扣在枕头边,每个角度都试了一遍,可它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亮过。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听到一道门锁声,她心里第一反应是进贼了?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眼睛迅速睁开。


    她直直坐起身,卧室门从外推开,她愣了整整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程秋树来了。


    程秋树站在门口。外套没脱,肩头沾着夜里的潮气,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底下一片青黑。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看着她。


    苏桃坐在床上,裙子堆在腰间,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出不来,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方,她能看到程秋树眼底里的疲惫,程秋树也能读懂她脸上的委屈。


    隔着一间卧室的距离,空气凝得像冰,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可那冰面底下烧着火,噼里啪啦地裂开细纹,从脚底一路窜到天灵盖。


    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一步。


    苏桃从床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上,程秋树甩掉背包大步朝她走过来,下一个瞬间两个人就撞在了一起。


    程秋树的手臂箍住她的后背,箍得那么紧,紧到她肋骨发疼,紧到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他挤出来。


    苏桃的手抓着他的短袖,指节泛白,布料在她掌心里攥成一团,皱得像他们这几天说不清楚的关系。


    他低下头吻她。


    带着咬的。


    苏桃的嘴唇被他含住又碾开,牙齿磕上来的时候她疼得闷哼了一声,可她没有躲,反而一把扯住他后脑的头发往下拽。


    程秋树被拽得低了一下头,闷声喘在她嘴角,然后更凶地覆上来。


    两个人的呼吸全乱了,气息烫得灼人,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就那么混在一起,一团热雾似的笼罩着彼此。


    程秋树的手从她后背滑上来,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上按。


    苏桃仰着头承受着,可她的手也没闲着,指甲扎进他的肩胛,她听到程秋树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痛吟,那声音把她心里的火点得更旺了。


    程秋树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嘴唇都破了皮,血丝混在唾液里在口腔里蔓延开。


    他们谁都没擦,就那么互相看着,程秋树开口,声音哑得不行:“苏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


    他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苏桃就捂住他的嘴,从床头抽屉里轻车熟路拿出那盒没用完的小方片。


    她伸手撕着外包装,可手上打滑不知道混着谁的液体,几下都没撕开,她着急了,直接上嘴啃咬,还是没能咬开。


    程秋树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她突然哭了起来,她说连避孕套都在跟她作对,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猛地把那一盒抛到地板上,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颧骨上那块蹭红的皮肤,然后回吻他。


    苏桃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在她锁骨上。


    一滴。两滴。


    她收紧了环在他背上的手臂,把脸侧过去贴着他的耳鬓。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撞在一起,快得像要把这间屋子掀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六月的雨点又大又急混着远处的雷声要把他们吞没。


    在这电闪雷鸣间,程秋树问她真的想好了,她说她不干让自己后悔的事,说着毫无阻碍的直接坐了下去。


    瞬间的收紧让程秋树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苏桃脖颈向后仰,对着天花板呜咽,她像是手持船桨在暴风雨中架着小船独自前行。


    好几拨巨浪拍打着她的小船,她都拽紧程秋树的手臂,好让自己能够平衡。


    一下又一下不知疲惫,一下又一下从不后悔。


    那时候她以为,二人之间不要任何束缚就能抵达对方的心底,她以为年轻就大过一切。


    就在最后关头,她也死死拽住程秋树,不让他退出来。


    她以为身体交叠的瞬间,灵魂就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程秋树闷哼一声,手臂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的汗砸在她锁骨上,分不出谁是谁。


    他低头看她,瞳孔里面全是她。


    苏桃仰着脸回望他,像打了胜仗。


    窗外的雨更大了。


    第47章 我们结婚吧


    程秋树是被窗外的光晃醒的,他本能翻个身,手臂习惯往旁边一伸。


    空的。


    他的手在床单上摸索两下,什么也没摸到,他起身去往厨房,厕所找了个遍都没看到苏桃的身影。


    整个出租屋都安安静静的,他站在客厅正中间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抓起手机拨她的号码。


    没人接,他一遍一遍打着,都没有回应。


    那一刻他慌了神,他呼吸越来越急,正准备再拨过去的时候,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苏桃站在门外,右手拎着两个塑料袋,她穿着大T恤和短裤,头发随手在脑后扎个低丸子,碎发贴在太阳穴上。


    整个人被晨光照着,像是从一幅画里走出来。


    她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后笑着问他:“你醒了?我去楼下买早点了。”


    程秋树没有说话,他向前迈了一步,把她人抱进怀里,包装塑料袋在两人中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豆浆油条隔着带子贴在他胸口上。


    烫的,可是他没有松手,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深深吸一口气。


    程秋树心跳还是没有平复,砰砰砰撞着胸腔,他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可是他顾不上那么多,收紧手臂把她箍在怀里。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明明昨天他们还做着最亲密的事。


    他听到苏桃轻笑一声,“我想着马上就到家了,所以没有接。”


    程秋树没松手也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她头发里。


    苏桃小声说道:“下次我会接的。”


    她在他怀里仰着脸,一只手从塑料袋和胸口之间抽出来,像是安抚小动物那般顺着他的后腰。


    接下来这几天,程秋树都没有着急回京市,苏桃问他,他说这段时间调休。


    于是他们过上了小夫妻般的生活,苏桃白天去台里上班,晚上回来就能看到程秋树在厨房忙活的身影。


    每天早上出门前,程秋树会帮她选她今天要穿的裙子,他会给她意见选择哪个颜色的口红,或者穿哪双鞋子。


    当然了,他会站在门口给苏桃一个“分别吻”。


    他不常做饭,所以苏桃经常下班后会吃到咸得厉害的番茄炒蛋,或者糊了锅底的土豆丝,每每这个时候,程秋树会望着她说,要不今天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苏桃总会笑着说好。


    他们会手牵手漫步在六月末七月初的海市街头,风里会有茉莉花和栀子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们穿着宽松的T恤和人字拖,谁也不嫌弃谁,十指紧扣吃一碗冰粉。


    苏桃嘴上总嚷嚷着要减肥<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不下S码的工装裙了,但她嘴上这么说,路过繁杂的夜市摊时,还会对着烤鱿鱼流口水。


    程秋树一手攥着她,一手拿着她吃不下的烤串,替她消灭干净。


    吃完饭路过大学城,他们会顺手买一把香水百合,尽管她总是吐槽海市的物价,可买花的时候还是不手软,因为她说过家里有花就证明生活过得还不错。


    程秋树总是不说话看着她笑,他们会顺着河堤走一圈再回家,因为吃太多直接回家,她会有心理负担的。


    风带起她耳边的发丝,程秋树伸手帮她拨开,然后顺着她耳廓划向她脖颈,四下无人的黑夜里,他会继续往下游走握住她的柔软。


    每每这个时候苏桃会骂他“变态”,他笑着全盘接受,在她耳边不住亲她耳垂,直到她求饶。


    夜里,他们总是不知疲惫做着最亲密的事,窗帘拉得严实,可调皮的月光还是从边角渗出来,做他们唯一的见证者。


    事后程秋树的手掌会温柔的贴着她后背,从上往下或者从下往上慢慢滑动,像在描摹地图,苏桃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要么不说话要么默默流泪。


    程秋树每次都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她是幸福的掉眼泪,刚开始程秋树会捧着她脸一直吻她,吻到她求饶说不哭了。


    时间久了,程秋树也习惯了,只是默默用指腹揩掉她的眼泪。


    她说程秋树要习惯她身为一个文科生七零八落的情绪,程秋树说好,乖顺的像一只大金毛。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再要一次,会比第一次时间更久更温柔,她求饶,她软的不像话,说第二天还要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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