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他,眼里也只有他。


    “喜欢,我很喜欢。”赵秉文红了眼眶,声音沙哑。


    原来,她每一次回北京,带的礼物里都有独属于他的那一份。原来,不论她走到哪里,心里都在想着他。


    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太多。


    赵秉文坐到了沈南初身旁,“南初。”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动容。


    沈南初的眼神却落在赵秉文修长的手指上,她打开了装着戒指的盒子,牵起他的左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坚定,戴进了无名指。


    赵秉文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停滞。醉意朦胧的动作落在他的指尖,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心口,乱了呼吸。


    她满意的扬着笑,“好了,现在我可以亲你了。”


    浅浅的吻落在冰凉的唇,离开的瞬间反被扣住,由浅及深,呼吸开始急促——


    第51章 你都不记得了吗


    温热的气息交缠在一起,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原本空荡的房间更为安静,只剩滚烫的心跳,回响。


    绵长结束,沈南初头埋在赵秉文胸口,半醉半醒。脸通红,又滚烫。整个人绵软无力,重量全部压在赵秉文身上。


    方寸之间,衣衫隔出朦胧距离,体温早已缠在一起。


    赵秉文双手环住沈南初的身子,不让她借着重量向下滑去。“南初?”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喉结滚动,声音闷在胸腔,又沉又哑,刻意放缓语速,掩去眼底的躁动。


    没有回应。


    又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低头才发现,沈南初就这样睡着了。情到浓处,她睡着了?!赵秉文哭笑不得,把他搞成这样乱七八糟,结果自己睡着了。


    点火不灭火。


    却也只能认命的把人抱回床上,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一点,又帮她换了睡衣、简单用毛巾擦洗了一下。


    听不清沈南初嘴里呢喃着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沈南初倒是舒服了,徒留赵秉文,春4月,乍暖还寒,却燥热难忍。


    只能无奈摇头。赵秉文去了门口拿送来的东西,关门的瞬间,余光瞥了门锁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放下手里的东西。几声声响过后,赵秉文成功的录入了自己的指纹。


    心满意足,开始整理送来的东西。


    水杯放在床头,他就一会儿功夫不在,被子就被沈南初卷着踢到了一边。


    赵秉文扯过踢到床角的杯子,又重新盖好。打量了一下,又直接把人裹了起来,才放心去洗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冰凉的水流当头浇下,才稍稍浇熄了体内乱窜的火苗。水流滑过脊背,他顺了顺头发,眼前闪过那抹银色。细细摩挲,“沈南初——”轻声喃语,只是一个名字,就让人欲罢不能,火苗又开始乱窜。


    真是折磨人。


    赵秉文突然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戴着戒指的左手向下,握住,素戒轻触,一下一下——水流声夹杂闷哼声,放任自己,沉沦在觊觎和想象中。


    清洗干净,才裹着浴巾出了浴室。


    先看了一眼卧室的沈南初,裹起来是有效果,人老老实实的在被子。赵秉文这才去了那间放满专属于他的礼物的房间,一件一件,细细看了起来。


    17岁写进书里的少女心事,27岁堆满房间没有送出的礼物,29岁才被知晓的的过去——人生就是如此荒诞。


    或许它知道,轻而易举的拥有,人就不会珍惜。所以它让两个彼此相爱的人,隔了十多年的时差,才明确对方的心意。


    赵秉文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看完了所有。胸口像是卷着千堆浪,窒息感反复袭来,一下又一下。


    他长舒一口气,缓和一下情绪,刚起身没两步,手机响了。赵秉文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许名章的电话,得接。


    “喂,怎么?”


    “南初怎么样了?”许名章刚把宋然安抚好,睡下。身心俱疲,他第一次见到,宋然这样“失态”的模样。


    “睡着了。”


    “嗯。”一股疲惫感,许名章揉了揉眉心,没再说话,却也没有挂掉电话的意思。


    赵秉文耐心等着,等许名章自己开口。


    一秒,两秒,三秒——


    “秉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否则,他不会没有缘由的问出那个问题。“不要瞒我。”


    “不算知道,只是误打误撞,和南初去吃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


    “江…江渡吗?”许名章试探。


    许名章和赵秉文,都情绪内敛,无论面对什么情况、周遭发生什么,都沉着冷静。和赵秉文相比,许名章的冷静多几分古板。


    而像现在,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迟疑、犹豫,甚至后怕,从未有过。


    “嗯。”


    又是短暂的沉默。


    “好。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这次,不等赵秉文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月光透过窗台,洒在许名章身上,光暗交织,一半一半。他脸上的情绪,沉沉不见底。


    宋然喝醉时呢喃的那个名字,江渡江渡。还有那句对不起,宋然,你对不起的,又是谁呢。


    赵秉文有先见之明,让人送来的东西里带了睡衣。换好,这才把沈南初从包裹好的被子里放了出来,自己上了床。


    熟悉的味道,带着一丝凉意,沈南初下意识往赵秉文身上贴去,嘴里嘟囔着“热”。紧紧贴着赵秉文的身体,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满意的继续睡。


    黑暗中,赵秉文轻轻叹了口气,凉水澡白冲了——


    一夜,沈南初是在口干舌燥醒来的。眼皮轻颤,睡意还未完全散尽,视线模糊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


    沈南初猛地一怔,赵秉文怎么在她床上?!


    他侧卧着,大半张脸隐在柔和光线里,眼底带着未退的慵懒,安静注视。四目相对,沈南初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她亲了赵秉文,她主动亲了赵秉文!


    耳尖瞬间烧了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涌上心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秉文,索性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却被赵秉文三两下扯开,说,“闷。”然后伸手端过水杯,示意沈南初先把水喝了。


    她这会儿确实渴的厉害,没有再扭捏,直接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灌下。


    “慢点喝,别呛着。”


    赵秉文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沈南初还真就呛了一下,咳了起来。他连忙接过没剩多少水的水杯,轻轻顺着沈南初的后背。


    好在呛得不重,很快缓解。


    “还喝吗?”


    沈南初摆摆手,表示不喝了。手里的水杯被他又放回一旁,沈南初正欲起身下床,被赵秉文一把拉回,整个人扯进怀里,长臂、双手,将人牢牢环住。


    上半身动弹不得。


    “赵秉文你干嘛!”边问,腿还挣扎了几下。


    结果腿同样被囚住。赵秉文淡定的将头埋进沈南初的肩窝,闭着眼睛,蹭了又蹭。“陪我再睡一会儿,折腾了一晚上你倒是睡的舒服了,我一点没睡着。”


    沈南初没说话,又动了几下,反抗。


    “别动。”赵秉文哑着嗓子,“再动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做什么。”


    说话间,他顶了顶。成年男女,还是做过夫妻的成年男女,身后的那抹异样,不言而喻——沈南初耳朵再度烧了起来,耳根蔓延至脸颊。


    听话的没有再动。


    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


    再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赵秉文的身影。眼神望着空荡荡的半侧,怎么还有一股失落。


    清醒一下,人下床,出了卧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饭的香味,然后她看到了赵秉文在厨房的身影。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南初,“先去洗漱,饭马上就好。”


    又一眼,“沈南初,把鞋穿好。”


    不一会儿,两人坐到了饭桌旁。简单的两碗乌冬面,说起来,这还是这儿第一次开火。一栋房子,一旦有人开始做饭,好像就有了家的感觉。


    沈南初边吃边回忆昨天晚上的经过,总感觉有几个关键的地方她忘记了,只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对了,嫂子怎么样了?”她还记得,许名章黑着脸来接人的画面。


    赵秉文漫不经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说道,“不如关心关心你哥,问问他怎么样了?”


    “我哥?”沈南初不解,“他怎么了?”


    “他知道江渡了。”


    沈南初拿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你说的?”


    “……”


    “我猜是宋然喝多了无意识说的,名章只是在电话里提了一嘴,具体我不清楚。所以——”赵秉文双手搭在桌面,“所以你跟宋然说了什么。”


    眼前划过一抹银色,“等一下。”


    “那个戒指怎么会在你手上?”


    “你说这个吗?”赵秉文抬手,还特意在沈南初眼前晃了晃,“你亲手给我戴上的,说戴了你的戒指就是你的人了,还说我这辈子都只能是你的人。还亲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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