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是什么话，都必须要说出来的。”
“可是我想说。”宋然露出一抹苦笑，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红。“南初，我想说。”
眼神真挚，语气诚恳。
“好，那我们今天一起喝点。” 。
终于开完会，赵秉文满心欢喜的冲到许名章办公室，结果人去房空，欢喜变失落。
许名章跟在身后，不紧不慢。
赵秉文指着他桌面上的合照，“我上次不是说了吗，合照要换有我的那张，你怎么还没换？”
“你现在没名没分的，等南初接受你了再说。”
“……”
还真是越不爱听什么，越要说什么。
又聊了一会儿正事，关于冯唐，关于丁兰。给冯唐下的套，一切按计划进行，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而丁兰那边，沈建亭没有顾忌丝毫，不仅开始立案调查，同时也开始走离婚程序。
只是迟迟没有查到关于“洗钱”的罪证。
聊完正事，女人在喝酒，剩了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时间不早了，你不走吗？”许名章下了逐客令。
赵秉文漫不经心，看着一个多小时以前发给沈南初但并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心烦意乱，怎么又不回消息。“时间不早了，你不请我吃个晚饭吗？”
“吃什么？”
“随便。”赵秉文也不是真心想吃饭，只是单纯想赖一会儿许名章而已。
饭到底也没吃成，两个人刚下来，许名章就收到了沈南初的电话，“哥，嫂子有点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我们吗。”
第50章 你喜欢吗
许名章开车，眉头紧锁，路上一言不发。
好在9点多的北京，路上还算畅通，只是红绿灯，让人心烦意乱。赵秉文坐在副驾驶，神情倒是自如。从沈南初说晚上和宋然约好的那一刻起，他就想到了出于什么缘由。
只是许名章对此，一无所知。
想到这儿，他侧头看了一眼许名章，焦急。
“你喜欢宋然吗？”赵秉文突然问。
许名章一恍惚，猛地踩了刹车，差点闯了红灯。
短暂的沉默，直至绿灯亮起，车辆继续移动。“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要放在——”
“心上”话没说完整，就听许名章开口，“我想过，但我不知道。”
有些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没有办法给出答案。
沈南初晕倒去医院，隔着玻璃门窗，他看见赵秉文对沈南初的照料，那是他第一次思考，他和宋然之间的感情。
又一次，赵秉文的电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答应沈南初离婚，他说他爱沈南初，很爱很爱。这让许名章开始思考，感情应该由爱而生。
只是他和宋然之间，有责任，有合适，有所谓的门当户对，偏偏没有爱。
他更不清楚宋然对他，是出于什么感情。他也想过问问她，可话到了嘴边又收回。怕她爱他，又怕她不爱他。
如果她爱他，他会担心自己给予不了同等的爱。
如果她不爱他——想到这儿，他竟然有些失落。
所以与其问个明白，不如稀里糊涂的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可偏偏，赵秉文问了他这个问题。第一次，有人直白的去问。许名章，少有的不坦荡。
赵秉文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情形下，还是让许名章专心开车为好。
顾不上路边禁止停车，许名章将车直接停在了店门口。刚停好，店门口就出来了个老板娘模样的人，喊了一声，“这不能停车，你停前边。”
许名章没理，径直进了店里。
“来接人，马上走。”赵秉文跟在身后解释了一句。老板娘没再说什么，转头也进了店里。
许名章环视一圈，锁定了沈南初和宋然的位置。
沈南初脸上也染了绯红，明显喝了酒的模样。再看一眼，宋然整个人，像失去了重心一般，整个人软绵绵的挂在沈南初身上。
救星终于来了，沈南初已经没有力气了。
“哥。”沈南初一声哥里，既包含着如释重负，又带着一丝心虚。毕竟宋然是和她一起，才喝成了这样。尽管她一再劝解宋然，少喝点，喝慢点。
许名章直接将人打横抱起，眼神落在沈南初身上，“你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话里没有什么底气。
赵秉文也走了过来，绯红的脸颊，身上的酒气。“你也喝酒了？”沈南初的那通电话，只说了宋然喝多了，可一点没提她喝酒的事情。
不悦。
“你怎么也来了？”沈南初看着赵秉文，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秉文，顾好南初。其他的，等回家再说。”
宋然喝的太快，酒精控制大脑，她眼神迷离，努力想要看清楚来人。许名章抱着人，刚出门口，刚刚那个喊这里不让停车的女人又出现，拦住去路，一脸警惕，“你是谁？跟我们然然什么关系。”
宋然终于看清楚了来人，脑袋从许名章怀里抻了出来，“嬢嬢，这是我老公，来接我回家的，别担心。”
口齿含糊，好在也能证明许名章身份。老板娘这才放行。
沈南初虽然喝了酒，但暂时意识清醒，行动自如，乖巧的跟在赵秉文身旁。
许名章将宋然放到后座，人却并不老实——
头疼。
“程启跟着呢，让他开你车送你们回去。”赵秉文适时开口，“南初我带回家就好。”
他说带回家，可没说是回哪个家，回谁的家。
程启立马出现，许名章见状，立马坐到后座，将宋然整个人囚在怀里。人终于老实。
隔着车窗，“南初就交给你了，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到家跟我说一声。”
赵秉文摆摆手。
程启开车，扬长而去。
留下赵秉文和沈南初，街灯拉长两人身影。长夜漫漫，前路漫漫。
其实沈南初想跟许名章走，但赵秉文握紧的手，表明了不会放她走。而且许名章一时半会儿根本顾不上她，索性不挣扎。
反正是回家，最多也就是路上骂她两句。 。
一路上，沈南初都在闭着眼睛佯装休息。赵秉文也没有戳穿，只是安静开车。
走了半天，沈南初终于忍不住眼睛偷偷打开缝隙，喵向窗外，想看看还有多久到家。只是越看越不对劲儿，她睁大眼睛仔细又看，撇过头，“赵秉文，这不是回家的路！”
“怎么不是？”赵秉文似笑非笑。
沈南初打开手机导航，输入位置，“就不是，完全两个方向。”
“奥。”赵秉文瞥了一眼，神色淡然，“你目的地输错了，我说的回家，是回碧水湾。”
碧水湾？！
“谁要跟你回碧水湾。”怒气冲冲。
“时间不早了，你一身酒气回老宅，容易把外婆吵醒，让她担心。”赵秉文搬出了外婆。
沈南初小声嘟囔，“那也不去碧水湾。”
赵秉文耐着性子，“那你说去哪儿？”去哪儿无所谓，只要不回老宅，她今晚就只能待在他身边。
忽然想到了什么，“去观澜天境。”
路口右拐，调转方向，约莫20分钟，车开进了观澜天境的大门。
3分钟后，出电梯，两人站在门口。沈南初正欲开门，手还没触到门把手，被赵秉文一把握住。
沈南初投来疑惑的眼神。
“密码是什么？”
“上一次，我差点让人砸了这扇门。”
沈南初这会儿开始上了酒劲儿，她挣脱赵秉文的手，双手捂住门锁，“我才不告诉你。”偷摸把门打开。
整个房间，一如上次一样，一览无遗。赵秉文想帮沈南初冲杯蜂蜜水，没有蜂蜜。退而求其次，倒杯热水，甚至没有水。
只能等人来送。
客厅不见沈南初的身影，怕她喝了酒磕磕碰碰不安全。赵秉文安排好人送东西后，连忙去了卧室寻人。
卧室也没有沈南初的身影。
人呢？
“赵秉文。”沈南初人倚在另外的房门口，“你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空荡的房间，地上却摆满了礼物盒子。沈南初指着那堆礼物盒子，“你不是要礼物嘛，呶，赵秉文你看，这都是给你的礼物。”
说完，沈南初直接坐到了地板上，开始细数，“这个，是我从卢塞恩给你带的手表，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
“这个，可比给我哥买的要贵很多呢。”
“这个，是从爱尔兰带的钱包，这个是皮带，这个是戒指——”
“还有这个，是袖扣，是途径荷兰的时候买的。不过我只在那儿待了两天，时间仓促可能挑的没有太仔细，你喜欢吗？”
如数家珍。
大大小小，每一个礼物盒子，沈南初都清楚的记得她是在哪儿买的，买的什么。她甚至记得，买下每一份礼物时候的场景和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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