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去?”
“先送你过去,然后去工作。”
沈南初这才上了车。
她真的很好骗,赵秉文心想。
而昨晚的事情,谁也没有再提。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避免了尴尬。只是,怎么还有点失落呢。
“前边停一下,我要去买花。”
“已经准备好了,在后备箱。”
她明明跟他说了什么都不用再准备,可他还是买了花。
赵秉文这个人,只要他想的时候,真的可以做到事无巨细,样样贴心。只是很遗憾,这样的时候很少有。
又或者说,除了偶尔的心血来潮,他没必要对她这样。他的事无巨细和贴心,另有其人。
车只能停在下边的停车场,需要步行一段距离。
沈南初拿花,“怎么两束?”
“买两束便宜。”赵秉文随口胡诌。
沈南初左手、右手各一束,脸在夹缝中。“你走吧,一会儿结束我自己打车走就行。”
赵秉文从沈南初手里拿过花,“时间还早,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下意识的拒绝。婚姻存续期的时候他都没有来过,离婚了反而来了,这算怎么回事。
前夫祭拜前丈母娘?
赵秉文没说话,人却已经抬腿往墓园入口方向走了过去。沈南初只好无奈跟了上去。
丝毫没有察觉到,远处投来的视线。
不远处的车内,车窗半落,坐了两个女人。一个年长,一个年轻。
年轻的那个喊了一声“妈”,“妈,你快看那边,那个男人好帅。”
年长的女人顺着年轻女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个背影。“瑶瑶,不要乱说,小心被你爸听到。”
“妈——”年轻女人撒娇,“干嘛非得跟爸一起来啊,害得我起这么早,我美容觉都没睡足。”
“不是你自己听说那个沈南初会来,硬要跟来的。”丝毫没有对于女儿抱怨的不满,反而满是宠溺。
——
沈南初和赵秉文到的时候,沈建亭已经在了。
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妈,我来看您了。”
赵秉文把花放在墓前,然后站在了沈南初身旁。“抱歉,头一回来看您,我是赵秉文。”
是沈南初的丈夫,虽然是曾经,但不代表以后。所以他决定还是用沈南初丈夫的身份,做这个自我介绍。
当然,这段话赵秉文把它放在了心里,默默说给了岳母听
听到赵秉文的名字,沈建亭这才又看了一眼。他并不知道两人已经离婚的事情,却也是第一次见这个女婿。
祭拜结束,几人一起下来。
“妈、妈,爸回来了。”年轻女人喊了两声。
“你小点声,我看见了。让你爸看见你这个样子,又要说你了。”
“哎,妈,刚刚那个男人怎么跟爸在一起?”
年长女人自然看到了沈建亭身旁的两人,在看清沈南初的瞬间,不知觉握紧了拳头,指甲快要嵌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今天就回北京吗?”沈建亭和沈南初,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沈南初只嗯了一声。
“秉文第一次来,不如中午留下,一起吃个午饭。”
“不用了,他——”沈南初话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声“爸——”打断。
年轻女人小跑过来,亲密的挽住了沈建亭的胳膊。“爸,等你好久了,我都饿了。我们快点回家吧。”年轻女人对沈建亭说话,但眼神却都落在了赵秉文身上。
年长女人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
沈南初潜意识往赵秉文身后靠了靠。赵秉文立马察觉到了沈南初的异样,测测身子,挡住了年长女人的视线。
沈建亭把胳膊抽出,一脸严肃,“沈瑶,注意言行。”
年长女人正好走近,看到了沈建亭的动作,不动声色。反而笑意盈盈,“这是南初吧,都长这么大了,阿姨可真是认不出来了。”
话音落地,沈南初潜意识的颤栗。
虽然再轻微不过的颤栗,但还是被他察觉,赵秉文握住了她的手。
第12章 上了他的贼船,就得跟着贼跑
“南初?”年长女人又试探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
“这位是?”女人只好转移话题,把目光落在了赵秉文身上,问了一句。
沈瑶听到妈妈的问话,依旧“乖巧”的站在沈建亭身旁,虽然没有什么肢体上的动作,却竖起了耳朵。
沈南初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沈南初不说话,赵秉文更不会在意。在视若无睹、无视周围所有人和事这方面,赵秉文最擅长。
眼见二人都不搭理自己,女人终于面露难色。
她是沈建亭的妻子,沈家的太太,按规矩,沈南初得喊她一声“妈”。现在,全然当她的话是耳旁风。
在人前,不管走到哪里,她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谁敢给她这种气受。
而她最难受的地方,更在于刚刚发生的一切,沈建亭丝毫没有帮她解围,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放在她身上。
沈建亭此刻的眼里,只有沈南初。
又是这个沈南初!她怎么不跟她那个妈一样去死!嫉妒和怒火充斥在女人心中。
“好了,丁兰。”沈建亭终于开了口。女人叫丁兰,沈建亭的现任妻子。
丁兰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退到一旁。
沈建亭看向两人,先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这次,换了赵秉文拒绝。
“不必了。”赵秉文开口,感觉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几度。“这么多年面都没有见到过,更不用说会一起吃饭了。”
“我们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先告辞了。”
态度强硬,不容人反驳。
没有用沈南初说话,赵秉文就拉着她离开了。
等车子发动,沈南初才回过神来。
“赵秉文。”她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赵秉文只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她再开口。
“你刚刚,是在帮我出气吗?”
除了和亲近的人,赵秉文平常说话,不会带任何情绪。但刚刚,沈南初很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悦,以及敌意。
十分不悦,赤裸敌意。
“你觉得那样算是出气吗?”赵秉文反问。“还有,你在害怕那个女人吗?”
“嗯,有点害怕。”沈南初选择了坦诚,不然她没有办法解释她刚刚的行为。所以,与其被赵秉文追问,不如主动坦白。
“但其实也还好,我只是没有想到今天会见到她。如果我提前知道,有心理准备,也不会这样。”
沈南初又找补了两句。
只是,不如不说。赵秉文胸腔怒火,又翻滚几层。
“她对你做过什么?”赵秉文又问。“如果回答我的问题会让你想起不好的记忆,那就不要回答。”
沈南初想了想,“那时候我还小,很多事情其实记不全了。所以,就算是不好的记忆我也都淡忘了。没什么好不好。”
沈南初说话,尽可能的想要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一点。她假装不记得,假装发生过的一切都无所谓。
“好,记不全了那也不说了。”
赵秉文看穿了沈南初的伪装坚强,却也看破不说破。
反正他想知道的事情,总有其他办法会知道。
至于出气?他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出气。
——
两人离开的时候,握紧的双手,自然被丁兰和沈瑶看在了眼里。沈南初结婚的事情,沈家都知道。
当时,丁兰还因为沈建亭要拿沈家9.6%的股份做嫁妆一事,在沈家大闹了一场。虽然并没有任何意义。
不仅如此,沈建亭还把沈家祖传的玉镯,若干珠宝首饰,连带一套北京某小区的大平层、印有沈南初名字的房产证,派人一起送给了沈南初。
那对玉镯,丁兰明里暗里要过好几次,每次都被沈建亭不留情面的拒绝。然后毫不犹豫的给了沈南初。
“你们两个回家吧。”沈建亭扔下一句,就要上车离开。
“爸爸,不是说要一起回去吃午饭吗?今天可是小年。”沈瑶连忙追问。
“公司还有事,你们吃就好。”然后头也不回,乘车离开。
“妈——”沈瑶撒娇,“爸他什么意思嘛,约别人吃午饭,到我们这儿就没时间。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丁兰此时怒火中烧,没有回答沈瑶的问题,转身上了车。还恶狠狠的摔了车门,试图释放她无处可施的怒气。
沈瑶从小到大被丁兰宠坏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情绪。
她跟在丁兰身后上了车,“妈妈,那个男人,就是那个沈南初的老公吗?”
丁兰敷衍的嗯了一声。
“妈妈,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两个离婚,我想嫁给他。”沈瑶语气轻佻,仿佛在说,“妈妈,我喜欢那个,帮我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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