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周湛正喝姜茶呢,闻言直接呛住了,在那咳了好半天。
崴泥了!
这说的什么话啊,怎么能说这种话呢,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哼~”林纫芝不理会男人的三连问。
周湛急眼了,“媳妇你说笑了不是,你这么个大美人大才女都能被遗忘,那这世上没人能被记住了。”
“天不生林氏纫芝,万古如长夜啊!”
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林纫芝整张脸“轰”地一声,瞬间红透了。
拿夸孔圣人的话来夸她,你好意思说的出口,她都不好意思听。
“咳咳——”
这下轮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开始猛咳了。
两位老人一直安静旁观小两口打情骂俏,原以为夫妻俩已经够腻歪了,下一秒周湛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这还不能够。
原本老太太晏如看多了大孙子的处处体贴,再看自家老伴是哪哪都不顺眼的,昨晚老爷子一睡过界,直接被她踹醒了。
这会她觉得老爷子也挺好的,她老了,真遭不住大孙子这款。
要是有个完美体贴的丈夫,代价是每天耳朵得遭受这种荼毒,晏如承认这福气她享不了一点。
“昨晚不小心踹了老头子,我去给他上药。”
晏如扔下话,直接拽着还在目瞪口呆的老爷子走了,灵活得不像个老人。
林纫芝见两位长辈惊得下巴都要掉了,更是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第125章 抢人大战(上)
所有人都很尴尬,只有当事者不尴尬。
“媳…”
两位老人一走,周湛刚想开口就被捂住。
“停!”
林纫芝深吸了口气,她现在耳朵嗡嗡得疼,听不得周湛声音。
“我刚刚口误了,”她扯扯嘴角,“你不是有事要忙嘛,快去吧。”
周湛细细观察媳妇脸色,笑得真好看。
不对,是还会冲他笑,看来没事了。
“行,媳妇那我先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嗯嗯。”林纫芝微笑幅度不变,快走。
周湛走了几步,突然返回。
他直直注视林纫芝眼睛,郑重其事道:“媳妇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
“…知道啦,快去吧。”
林纫芝原本羞愤欲死的状态,被他这一出搞得不上不下的。
直到回到安静的卧室,她才总算缓过来了,开始思考广交会的事。
明年的春季广交会从4月15日开始,参展企业还得提前过去布展,满打满算不到四个月。
她需要在这几个月里选定主题、画出设计稿、采购合适绣布、选线配色,最终绣制成品。
这次跟以往两次都不同,毕竟一个展台不可能只准备两三件作品。
而且广交会这种大场面,林纫芝肯定得拿出至少一件镇场子的大型精品。
“大”和“精”意味着用时长,又大又精意味着用时非常长。
总而言之,时间紧任务重,林纫芝非常有紧迫感。
更麻烦的是,三天过去了,她还没想好该找谁运绣品。
船到桥头自然直,林纫芝不再多想,静下心来画绣稿。
吃午饭的时候,周老爷子时不时稀奇地瞅一眼周湛,仿佛发现了人类新品种。
周峻岳从小就让大孙子向他学习,要尊重媳妇、爱护媳妇,可他只是让周湛模仿,没让他超越啊!
瞅瞅他说的那些腻歪话,哎哟他听了都牙疼。
老爷子吃两口就看一眼,又吃两口,再看一眼,再吃,再看。
小动作这么明显,周湛当然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
哼他们懂什么,被提前知道的惊喜哪能叫惊喜,他又不愿和媳妇撒谎,那不是只能扯开话题嘛。
过程是浮夸了点,但结果最重要。
林昭华和周承钧中午没回来吃饭,饭后爷爷奶奶也去午睡了,周湛……周湛又跑不见了。
客厅里只剩林纫芝一人,她斜倚在长榻上,半截身子陷进软枕里。
窗外雪势渐浓,中式庭院覆上一层素白。一树红梅斜倚在廊下,殷红花瓣裹着碎雪,愈发显得娇艳。
几丛竹子簌簌作响,如蚕食桑叶。
林纫芝在温暖的室内,听雪敲竹,享受这片静谧的喧嚣。
她伸手去够茶盏,为了应景还特意选了梅占乌龙,暗香随着白雾袅袅散开。
林纫芝刚放下茶盏,消失一会的男人回来了,很容易就让人注意到他手里的“玫瑰花”。
“媳妇给你。”
林纫芝坐直身子,惊喜不已,“你中午就是去做这个吗?”
周湛耸耸鼻子,尽量云淡风轻地开口,“你不是遗憾这会没法种玫瑰嘛,想着做朵雪玫瑰给你看看。喜欢吗?”
林纫芝心口发软,看向他的双眸满是柔情蜜意。
之前改造院子时她提过一句,玫瑰很美,可惜不方便种植。
没曾想男人记在心里,还用自己的方式替她弥补遗憾。
这个对外强势霸道的男人,永远把最温柔浪漫的一面留给自己。
只要是她喜欢的,无论她是否要,都一股脑地塞过来。
眼前的雪玫瑰盛开得热烈,玲珑剔透,不难看出周湛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做得如此逼真拟态。
难怪在室外待了那么久。
室内暖气充足,林纫芝怕雪玫瑰化了,忙把它插到花瓶后放到窗外,尽量让它陪伴自己久一点。
“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玫瑰。我真的、真的很喜欢!”
周湛低头就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心意被媳妇儿如此珍视,他也格外满足,也不装淡定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
“媳妇你喜欢就够了,等这朵化了我再给你做。”
林纫芝摇摇头,“一朵就够了。”
感情都是相互的,她当然也心疼自个儿男人。
因着这份浪漫有心的小礼物,当天晚上的林纫芝格外配合。
周湛正是血气方刚、精力充沛的年龄,昨晚的浴室酣战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激起了他探索新地图的兴致,准备一一尝试。
等到离开梳妆台时,镜面留下了好几个手掌印,带着水汽,杂乱分布着。
——
翌日,一千多公里外的江淮省,省轻工业厅会议室内。
省宣传部的卓部长坐在主位,目光扫过桌前来自京市的电报。省轻工业厅的孔厅长坐在她左手边,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神情凝重。
卓部长瞥过下边横眉冷对的几人,终于开口。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她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住了房间里的细微声响。
“林纫芝同志在京市获得此届全国工艺美术品汇报展唯一的特等奖,这是天大的喜事。关于后续的表彰和安排,今天必须拿出章程!孔厅,你先说说。”
孔厅长翻开笔记本:“省里的初步意见是,授予‘省特等劳模’称号,并聘任为省工艺美术公司总工艺师……”
“卓部、孔厅,我插一句……”
被叫到的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又来了!
京市电报在获奖当天就传来了,省里也第一时间请苏城、金陵的同志前来商议,可四天过去了,至今还在扯皮。
省里提前预料有这一出,怕压不住苏城和金陵的人,除了直接对口的主管部门孔厅长,还派了卓部长前来坐镇。
卓部长不仅是省委常委,还隶属党委系统,拥有比政府部门更高的话语权。
不料这两地的人精得跟猴儿一样,金陵的政府代表和他们省级一模一样,都是市委的宣传部门,加上对口的轻工业局,重视级别直接拉到最高一级。
苏城的人更是心眼多的像筛子,居然把林纫芝同志的老熟人,苏城绣研所的副所长请来了!
三方代表的目的是相同的,那就是抢夺林同志的“所属权”!
三地各执一词,谁都说服不了谁。
这不,又开始了。
第126章 抢人大战(下)
见上首两位领导停下了,金陵轻工业局的石主任迫不及待往下说。
脸上堆笑语气却强硬,“省里的安排我们金陵举双手赞成!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林纫芝同志的组织关系、户口都在金陵,并且是以金陵代表的身份参展的!这份荣誉,根子在金陵!所以我们市委决定,”
他转向卓部长,语气斩钉截铁,“授予林同志‘金陵市劳动模范’和‘技术革新一等奖’称号,奖励三百元现金,并且特批一套玄武湖边的独立小院!我们必须把人才稳稳地留在金陵!”
他话音刚落,蓝玉的茶杯“咚”地一声磕在桌上。
她是苏城刺绣研究所的副所长,在接到顾瑛消息后,立刻动身来金陵,不曾想这省里和金陵这群不懂行的,一个赛一个不要脸。
蓝所长激动得脸都红了:“石主任!话不能这么说!有一点要明确,林纫芝同志是从我们苏城绣研所走出去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