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又不想因为这些老鼠屎,而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失去机会,所以他将LinkedIn账号给林晚打理。先帮他筛选一波,他再同意,每个月保持1-2次的频率。如果有真正让他觉得很有潜力的人,也会大方交换微信,只不过都给的是工作号而已。
此刻这个人也不例外。
“……不知道他会不会跟我约咖啡,他应该很忙吧,哦不是应该,一定是的。你不知道我打了多久的腹稿才有勇气走到他面前,结果一靠近他啥话都忘了。只记得他好漂亮,眼睛很美。……是的是的,比照片上还精致,根本不输明星。”
隔着一道门,男生的每一个字,甚至语气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砚清双手挡在陆承逍胸前,拒绝他贴近。结果这人听到男生的话,势头更狠了。他的眉头拧得更深了,抬腿想去踹,陆承逍比他更快抓住他的大腿。
“……唔唔——松、开——”
要说的话全被含糊,沈砚清气得呼吸都不畅。
门外的声音越说越兴奋,一字一字都落进他们耳里:“……而且他的声音也很好听,上台演讲的时候跟叫我名字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语气,更轻更温柔,啊啊啊啊我要是录音就好了,可以每天晚上听!”
沈砚清无语地转动了下眼眸,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秀的男生背后居然跟痴汉一样。
当然更过分的,在这个空间里,当属压在他身上的狗男人。
“……嗯嗯,我看他什么时候走我再走,机会难得呢,还有啊,他身上好香,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香水,不过他用的我应该买不起。早说让你跟我一起来的,你的狗鼻子还能帮我分辨一下,我好去买瓶平替。”
也不知道哪句话刺激到了陆承逍,这狗东西突然松开他的唇,眼睛放光地盯了他几秒,然后在他颈窝咬了一口。
“陆承逍,给我滚——”
很少骂人的沈砚清也被逼得失了体面,但是最后一个字还没骂出来,陆承逍一边吻他的耳廓一边用气声说道:“滚.床.单?”
说完故意使坏,沈砚清从鼻腔里“嗯——”了一声,是个成年人都能听出来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发出的声音。
门外喋喋不休的男生突然停了,似乎在辨认,几秒后用一种嫌弃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我不说了,这厕所有人在乱.搞,回去再跟你分享,挂了哈。”
说完,男生快步离开,走前用力关上大门。
沈砚清确认人已经走了,没了顾忌后用力挣开陆承逍的禁锢,喘着气,潮.红的眼睛恼怒地瞪着陆承逍,只不过眼角的红晕让这点愠气都软了几分。
看他这样子,陆承逍就知道自己玩大了,迅速服软示弱,厚着脸皮赔笑:“保证不敢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原谅我这次吧。”
沈砚清的呼吸还没平复,白了他一眼懒得看,刚要整理衣服,陆承逍抢先一步帮他妥妥帖帖地弄好。
“你的脑子里装得都是生.直.器吗?”
陆承逍坦然地挑眉,“平时不这样,只有见到你才会发.晴,你看——”
他低头示意沈砚清往下看,“在跟你say hi呢。hi hi 大人,我要变大了。”
沈砚清居然气笑了,抬腿撞了下他的小腿,骂了声“滚”。
陆承逍乘胜追击:“那今晚可以让我伺候你吗?大人已经一天没有宠幸我了。”
“想得美,”沈砚清拨了拨散在额头的发丝,调整好领带后,打开隔间门潇洒地头也不回地离开,扔给陆承逍一句,“冷宫待着吧你。”
此时的陆承逍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他知道将要有好几天吃不到的时候,已经在异国他乡独守空闺、悔恨无比。
【作者有话说】
*coffee chat*
翻译过来就是咖啡约谈:这种约咖啡文化在外企比较流行,尤其金融、咨询、律所等。通常约自己的上级、同事、甚至是行业前辈(只要对方理你的话),通过约咖啡的机会了解你想要了解的信息:
比如了解下行业、岗位、机会,打探下内推;或者互相交换一手信息;有时候也只是单纯认识对方扩展人脉。
*LinkedIn*
网上常说的“领英”,全球最主流的职场社交平台,就是一个优质的人脉关系网。在领英可以搜索到很多大佬的简历,甚至还可以建联(只要对方理你的话)。
通常约coffee chat,领英就是很好的渠道。
第7章 签字
第二天,沈砚清直接从家里出发前往机场,拎着他的老朋友——20寸的Goyard灰色登机箱。
做前台的投行人,都有一个随时可以出发的行李箱,并且是免托运的尺寸。对投行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谁会把时间浪费在办理托运上。沈砚清的行李基本都是自己收拾,有时候实在忙得没空回家会让阿姨帮他装点换洗衣物。
接下来的行程前脚赶后脚,他要先飞悉尼给一个地产跨境并购项目签字,交易规模达50亿美元,这次悉尼办公室的IBD作为Sell-side Advisor(卖方顾问)。之前Fee Letter(收费函)主体变更,这次需要他在交割前来补签,以及签署交易核准单。
签完后,歇一晚,庆功宴还能露个面。第二天飞墨尔本约客户Meeting Lunch(午餐会)——IBD Head的日常工作内容之一,维系大客户。
等这项任务结束,他又得飞纽约总部进行月度review,最后再去一趟芝加哥见个客户,还有一项在北京的行业峰会活动暂时没敲要不要去,到时候再说。
这次没带林晚来,她得留在上海帮他盯维度。所以这次跟着他的是第一次出差结果在回国路上晕机到不省人事的孙邈小朋友——今年毕业,复旦大四生。
KG招人的要求一向很高,作为BB行(顶尖投行),非target school(目标院校)本硕毕业简历都投不进来。也就只有中后台会根据情况稍微松一点,中国区阶段性招几个华五的本硕来实习,除非特别、特别、特别厉害到可以让规则让步的牛人,否则想拿到return offer不如做梦更快。
沈砚清的秘书周莉虽然没有海外留学背景,但也是复旦本硕毕业,KG target school名单上仅有的内地四大名校之一。
孙邈的学历只能去中后台部门,但人家里关系硬,是财务老大的亲侄子,而且也不求转正,就来学点东西,毕业后回家继承家业。一个行政助理而已,还是实习岗,卖财务一个面子何乐而不为。
沈砚清今天是一副香奈儿墨镜,虽然漂亮的眼睛被遮住了,但精巧的鼻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就格外突显。
哪哪都挑不出一点缺陷,美貌才是最惊人的视觉盛宴,孙邈如是想。
“Leo,”叫了一声没反应,“Leo,你还在吗?”
“啊?”孙邈懵懵地回神。
沈砚清拿出包里的口香糖递给孙邈:“喏,在飞机上要是头晕耳鸣不舒服,嚼两粒。”
“噢噢噢,”孙邈接圣旨一般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瓶身。
西瓜味。
你的益达,不,是你的益达。
老板真好!
孙邈宝贵地收起来,这才想起来上次晕机险些口吐白沫,给老板、空乘吓半死。迟到的尴尬和不好意思浮在脸上,朝沈砚清嘻嘻笑了一声,“谢谢老板!哦对了,上次您借我用的眼罩忘记带了,等回公司我拿给您。谢谢老板!”
沈砚清的视线透过镜片扫向呆脑袋,下颌微微抬起,脊背虚虚靠着椅背,是一种闲适、沉稳、从容的姿态,“不用了,带来带去多麻烦,你处理吧。”
“噢好的。”
孙邈心里有些庆幸和雀跃,那个眼罩没有被他弄脏,他都舍不得洗。真丝面料的柔软和丝滑触感,他都还记得。上面还有老板的香水味,特别好闻的佛手柑味道,只是过了这么久淡了很多。
“还有,别用您了。30岁正是投行人的黄金年龄,而且我还没有30.”
沈砚清低头看手机屏幕,一边回复邮件一边说。
“噢噢,我记住了。”孙邈的坐姿相比沈砚清就很乖巧,他个子不高,骨架也小,眉目清秀。虽然穿着西装但总有一种被套进壳子的感觉,看他的长相和个头,穿校服最合适。
“老板,您、你喝水吗?”
沈砚清正在看邮件,摇了下头没说话。
“老板,你的行李箱等会给我拿吧。”
沈砚清还是摇了下头没说话。
“老板——”
这次沈砚清终于抬头,又看到呆脑袋傻愣愣地看着他,竟没忍住笑了一声,语气没有什么不悦反而有一丝趣味,“Leo.”
“在!”孙邈的背都挺直了,以为老板要交代他工作。
“Hush.”
孙邈这次知道自己吵到了老板办公,双唇紧紧抿住,在剩下的20分钟里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
悉尼办公室的war room(作战室),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眼下乌青头发散乱,紧绷的精神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松,好像终于结束一场重要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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