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予白眼底的光一下熄灭了,他抬眸望向黎照时满是怨毒与愤恨,右手五指一张,四面八方的雷电之力于掌心集聚,汇聚成一柄紫电长剑,以迅雷悍然之势狠狠劈向黎照:“既然要死!我先除了你这个祸害!”


    “阿谨!”夏欢颜惊呼出声,一把将黎照推开,望着那把锋利长剑砍了下来:“不要!”


    妈妈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舒予白收剑已来不及了,他心脏凝结到冰点。


    千钧一发之际,一枚子弹打中长剑,使之偏离三分。


    长剑越过夏欢颜肩膀。


    夏欢颜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黎照慌忙去扶她。


    舒予白心脏砰砰直跳,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位先生,你被捕了。”


    十把银质枪械直直对准舒予白脑袋,谢亦谨信步走到他跟前,眉眼含笑说道。


    舒予白黑着脸,不忿举起双手。


    “谢军长,这是我们黎家的孩子,他只是生病了,不是怪物……”


    夏欢颜踉踉跄跄想扒拉开用枪指着舒予白的军人,可怎么也扒拉不开,她絮絮叨叨解释,眼睛里续满泪水:“你们不要伤害他……我可以带回家教育的,我们黎家能带回家教育的……谢军长,求求你放了他……”


    舒予白听着一声声乞求,看到不看夏欢颜,冷冰冰道:“夫人,我进你们黎家只是为了谋夺财产,没想到竟提前被识破了,你何必哭哭啼啼的。”


    “可是……”夏欢颜眼里有千言万语,梗在脖颈里说不出口。


    谢亦谨淡淡道:“夫人,此人乃是混迹于人群的湮灭者,非我族类,并非你的家人。”


    夏欢颜摇了摇头:“不,我觉得……我觉得他是……”


    可说着说着,她又不敢说出口。


    舒予白瞪向她,两道雷电之力从眼睛里窜出,直直划过她脸颊。


    夏欢颜吓了一跳,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收押!”谢亦谨下令。


    “我是怪物,那黎照也是!”舒予白被几个军人押这往外走时,没丝毫犹豫。


    既然如此,一起下水吧!


    黎照扶着夏欢颜离开,闻言惊骇道:“予白哥哥!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污蔑我?”


    谢亦谨手中枪械不消一秒抵住他后脑:“污蔑么?”


    “谢军长,你什么意思?”


    夏欢颜闻言,向来端庄儒雅的女Omega再也遏制不住爆发,劈头盖脸骂道:“你已经扣下我女儿的男友,你还想动我儿子!?”


    “谢军长,我……我不是怪物……”黎照似被吓到了,哆嗦道。


    谢亦谨直勾勾盯着他,眯了眯眼:“今日宴会中的酒杯是特制的,你们湮灭者一旦沾上一点就会出现躯体灼烧,而你自始至终没喝酒,全场举杯共饮时,你把酒悄悄倒了。”


    黎照还欲狡辩,可谢亦谨却不给他机会,直接命人收押。


    财政部长勾结邪教,不顾法度敛财,有谋反之意。


    陛下斟酌两日后,亲命雪莉率领第二军区捣毁暗影会教堂,铲除潜藏在帝国境内的湮灭者,短短十天,主城区和地下城的暗影会教堂悉数遭改造,清除教徒,改为育幼院、孤儿院或学校等公共设施,期间有教徒反抗,雪莉杀一儆百,以铁血手段镇压。


    宁嘉誉,是由雪莉亲自审讯的。


    银质笼子里的男人用铁链锁着,两处琵琶骨有两枚混合银钉穿透,蜷缩在地上很是虚弱。


    “见过他么?”


    雪莉蹲在他跟前,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置顶的照片。


    照片里的青年生得英俊不凡,明眸皓齿,拥有一双深蓝到几乎漆黑的眼,他长相片正经斯文,右手僵硬的比了个耶,唇角挤出一丝柔和笑意。


    宁嘉誉一眼认出那人,倏而得意一笑:“若我说出他的消息,你必须放我走。”


    “成交!”


    雪莉爽快答应。


    宁嘉誉没想到她竟这般有魄力。


    这三皇女混迹娱乐圈,远离政治中心,生生成了个漂亮草包,却谁曾想是韬光养晦,难怪狗皇帝始终不愿意立储君。


    十分钟后。


    宁嘉誉换上狱卒衣服离开,谢亦谨从牢房角落里出来,看雪莉猛猛亲了两口手机屏幕上的祝宵,嫌道:“现在,满意了?”


    “别说得你很吃亏似的,”


    雪莉若是有尾巴,都摇出一朵花来,笑嘻嘻往她肩膀一靠道:“你不也想顺藤摸瓜,看看幕后到底是谁?”


    谢亦谨沉默片刻,问:“你找到祝宵后,想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皇向来把我当棋子,既想解决光明神殿,又不想让世家大族权势越来越大,我这人自由潇洒惯了,找到阿宵后,回娱乐圈继续混着……要是他不喜欢,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们就过什么样的生活。”雪莉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要见到祝宵,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甜蜜起来。


    “他喜欢你?”


    “他肯定喜欢我!”


    “那就是,你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雪莉抱着胸,嫌了她一眼:“他是没亲口说!但是他肯定喜欢我,”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抚了抚唇瓣有些甜蜜:“有事情,你不懂的……”


    “他是Alpha。”谢亦谨提醒。


    alpha和Alph息素相冲,相爱的概率是很低的。


    雪莉翻了个白眼,对好友泼冷水行为很无语:“你AA恋失败,不代表我会失败!”


    谢亦谨脸都黑了:“……”


    “另外,江醉失踪都八九天了,你真不闻不问?”雪莉抱着胸刻意提前夫膈应她。


    江醉失踪?


    谢亦谨震惊望向她,皱眉问:“你说,江醉失踪了?”


    从江家回来后,她刻意不去听江家的消息,再加上她布局抓捕湮灭者,一直没前往第二军区,她倏然想起沉见白宴会那日提起江醉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后来被她堵了回去。


    雪莉耸肩,瞧她紧张模样,没想到她才知道,好笑道:“你才知道啊,据说你们离婚那晚,江醉就失踪了,江淮盛派人几乎要把主星掘地三尺,可始终没找到他的踪迹……”


    谢亦谨五指紧握,大步流星往外面走。


    离婚那晚失踪,难道是陛下对他下手了?可是他们明明都离婚了!


    她驱车赶到江家。


    恰恰撞见从别墅出来,翻身跨骑在哈雷上,冷若冰霜戴安全帽的傅书蘅,她一把拽住他,肃容问:“江醉呢?”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傅书蘅挣脱她的手,咬着下唇跳下车有些发疯扔掉安全帽,狠狠踹了一脚哈雷,似还不解气,声嘶力竭又痛苦冲谢亦谨吼道:“我找不到!我找不到他!”


    谢亦谨意外傅书蘅竟也有这种疯疯癫癫的时刻,她强压下烦躁与焦灼,沉着冷静看他乱吼乱叫结束。


    “谢亦谨,我找不到他,怎么办……我找不到他,我那晚就不该让他去找我……”


    傅书蘅失魂落魄蹲在地上,望着地面喃喃自语道。


    “傅书蘅,你要是想找到他,必须一五一十交代,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亦谨惊觉那夜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这里面掺和的人还不少!


    傅书蘅咬了咬唇,瞪了她一眼,不愿意说。


    “你到底,还是不是他闺O?”谢亦谨皱眉冷冷提醒。


    傅书蘅咬了咬后槽牙,犹豫了下才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二人离婚那晚,他假借研究暗物质之名,把江醉骗到餐厅迷晕,带江醉离开时,他们遭人打晕了,醒来就没再见到江醉。


    “你没看到他们容貌?”


    “对方不止一个人,我闻到为首那个人,她身上的信息素味,是朗姆酒,但……”


    “但什么?”


    “她的身形、背影、说话的声音跟你很像,我晕倒前甚至以为……是你带走的江醉。”


    “我?”


    谢亦谨好笑又好气:“你老眼昏花吧你!”


    说完也没搭理他,上车后踩了油门准备离开。


    “你有办法找到他对不对?有线索,你必须带我去!”傅书蘅张开双臂拦在她车前,斩钉截铁道。


    谢亦谨含混“嗯”了一声:“知道了,让开。”


    绑匪为什么绑架江醉?


    若是一般绑匪定要勒索,但现在却像人间蒸发似的。


    那就是江醉身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江淮盛没找到尸体,意味着Omega被人带走了,暂时应该没危险。


    谢亦谨蓦然想起共梦异能。


    她没丝毫犹豫,回家连饭都没吃,直接躺床上睡觉。


    不多时,她便进入了梦境。


    周围陈设是帝国第一小学,郁郁葱葱的小树林里, 5个小学生把幼年稚嫩的江醉堵了,几个人骂骂咧咧揍他,骂他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其中一个人扯掉了他脖颈上的银色项链,江醉几番争抢方把东西抢回来,蜷缩成一团被揍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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