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却没见他多高兴。


    雪莉轻笑着揽过谢亦谨肩膀,玩世不恭道:“我与阿谨可是好友,她上次双腿残疾我有通告不知道,回来连她结婚都错过了,这回这么重要的喜事,我怎么能错过呢?”


    “听闻三皇妹不日将进第二军区担任指挥官,是要抛弃在娱乐圈打下的半壁江山么?”


    拉斐尔笑意更浓,言辞间却满是试探。


    雪莉向来避其锋芒,一味装傻充愣:“嗨,这事儿也怪秦指挥和沈指挥,明明在地下城指挥的是她们,我也就协调协调,没想到最后她们把功劳报给了我……”她说着一脸痛心疾首模样,“我这三皇女的身份真是累赘,吓得她们都怕我……父皇怎么就不信,我真就不适合混军营,我对娱乐圈的热爱,天地可鉴!”


    谢亦谨:“……”


    姐妹,你是真能演啊!


    拉斐尔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儿,没半点储君争夺意识,跟个草包似的,心底闪过一丝嫌恶,拍拍她肩膀安慰道:“别担心,父皇果断时间发现你不合适,我到时候再去求情,你就能回娱乐圈了。”


    “嗯嗯。”雪莉点头如捣蒜,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睛亮亮的,张嘴便是:“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斯宾塞抱着胸冷笑:“虚伪。”


    一群人齐刷刷朝他望去。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谢亦谨摸摸鼻子,大皇子和二皇子这些年为夺皇储明争暗斗,表面最爱装得一团和气,实则早水火不容。


    没成想,小小宴会成了旋涡中心。


    不难猜,大皇子和二皇子特意前来是为拉拢。


    雪莉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女,若要掀翻这棋局,未尝不可,是以二人才这般试探。


    拉斐尔笑意不减:“二弟说什么呢?三妹妹向来心胸开阔,行事肆意,跟虚伪怎能扯得上关系?”


    “雪莉虚不虚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某些人是挺虚伪的。”


    斯宾塞瞥向拉斐尔,没瞧见雪莉眼底闪过的一丝冷光,口吻里满是讥讽之意。


    拉斐尔毕业于帝国军政大学,一向八面玲珑,似个文弱书生,斯斯文文的,最擅长四两拨千斤,城府极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而斯宾塞则毕业于帝国军校,生得魁梧,是那种瞧着很难揍得Alpha ,他常年混迹于军营,拥有上校军校,掌握了护卫皇城安全的第八军区,心直口快,最瞧不上拉斐尔那副心口不一的做派。


    拉斐尔笑意皲裂三分。


    雪莉喜闻乐见看戏,谢亦谨哪儿能让三名皇室砸了她的宴会,当即岔开话题:“嗨,瞧我这记性,我母亲新近亲手酿了新酒,味道不错,诸位要不移步尝尝?”


    这点面子,二位皇子还是要给的。


    拉斐尔活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从善如流道:“那敢情好。”


    要争皇储第一课,天塌下来都不能被情绪影响判断。


    话音一落,便跟随谢亦谨往里头走。


    斯宾塞见状,翻了个白眼,对这大哥嫌得不行,也跟了上去。


    院落里觥筹交错,三三两两热闹攀谈,气氛好不热闹。


    “阿照,刚才的那几个年轻人怎么样?”


    夏欢颜笑容满面带着黎照为其引荐了不少人,儿子生得漂亮,学礼仪学得很快,聪明乖巧,是个贴心孩子,只现在适龄的结婚对象少些,得抓紧时间办。


    黎照有些腼腆低了低头,抿了抿唇,支支吾吾望向不远处悠然自得品酒的雪莉,低声道:“我觉得……三皇女不错。”


    夏欢颜面色一僵。


    皇室贵胄并非他们能肖想。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三皇女岂是你能肖想?”


    着黑色西装的男Omega容色昳丽,身材高挑,胸前别了一枚冰蓝色精致胸针,执着高脚杯时,浑身透着股矜贵高冷,他眼神睨向黎照时冷冷的。


    黎照鼻尖一吸,挽着夏欢颜手臂紧了紧,可怜兮兮压着嗓音道:“妈妈,我不是故意给黎家丢人的,予白哥肯定是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三皇女……好看。”


    夏欢颜一看乖儿子泫然欲泣模样,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予白,阿照年轻不懂事,我知你是想代宴青教阿照,说话不必这般尖刻。”她慈爱抓过舒予白的手握了握,温柔说道。


    黎照眉峰一凝,心情不悦。


    自从舒予白进了黎家,夏欢颜便没那般听他的,注意力渐渐被分走了。


    舒予白望着她和蔼可亲的脸绷着的脸松快三分,眼底闪过一丝触动,“嗯”了一声。


    旋即他抬眸望向黎照,眼神冷凝携带着威胁道:“若是阿照孝顺父母,安分守己当好黎家继承人,不给黎家招祸患,我说话自然好听。”


    黎照乖巧点头:“予白哥,我一定不会给黎家丢脸的。”


    舒予白收回目光:“但愿如此。”


    黎照咬着唇瓣委屈低头,眼底闪过一丝暗流。


    此人,留不得。


    这时,姜兆华敲了敲话筒,在花园中央拉着谢亦谨表达了孩子身体康复与荣升军长的喜悦。


    谢亦谨握着话筒说了几句客套话,言笑晏晏举起银质酒杯,礼貌的环顾所有宾客,“让我们共饮此杯。。”


    宾客们握着银质酒杯一饮而尽。


    “哐当——”


    “哐当——”


    “啊!”


    “啊!”


    宁嘉誉上唇初级酒杯的瞬间,唇瓣皲裂出一道火焰纹,似要燃烧般,他疼得下意识把酒杯扔掉,跟他同样反应的是不远处的舒予白。


    伴随着两声惊叫,院落里窜出二百名的全服武装的军人。


    不过半分钟,人群两侧干净利落安装好两排火箭筒,两排加特林持枪军人。


    “宁部长,你……?”


    斯宾塞见宁嘉誉异状,毫不犹豫拔剑对准他,警惕无比。


    一时间,别墅庭院里乱成一团。


    谢亦谨从善如流握着话筒指挥:“诸位,请往别墅外疏散,门已大开。”


    宾客们匆匆往外面跑。


    宁嘉誉不及多想,毫不犹豫冲上前扣住雪莉脖颈,目眦欲裂威胁谢亦谨:“放了我!否则我让她死!”


    雪莉抽抽嘴角:“……兄弟,我跟你不熟啊!”


    “闭嘴!”宁嘉誉恼怒瞪她一眼。


    雪莉扁了扁嘴,一脸不悦。


    沉见白见状着急,双手下压,生怕他伤害三皇女,劝道:“你别乱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今日布局,就是为了将身居高位的湮灭者引出。


    谢亦谨跟不远处宁长安交换了个眼神,施施然走到宁嘉誉跟前,笑得人畜无害道:“宁部长?还是,我该叫你宁先生?”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宁嘉誉冷冷道。


    谢亦谨耸了耸肩:“你戴面具说明我们认识,你的声音、身形是习惯都让我似曾相识,直到我去调了你的请假记录……于是我搞了这一出请君入瓮!怎么样?暗影会,白衣人。”


    “就算你认出我又怎么样?现在,放我走!”宁嘉誉扣着雪莉的脖颈重了两分。


    雪莉翻了个白眼,懒洋洋低骂了句:“你好烦啊!”


    “什么?”宁嘉誉烦躁欲怒。


    谁料,腰腹骤然被插入一把冷冰冰的匕首,灼炽无比。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雪莉猛然挣脱桎梏,干净利落拔出腰间激光剑。


    她抬眸时眼神冷得惊人。


    刀光闪过,伴随着宁嘉誉痛苦的尖叫声,他的两只手臂遭砍断,伤口汩汩汩留学,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乱叫。


    沉见白:“!!”


    不是?三皇女这么凶残的么?


    谢亦谨抬手下令:“把宁嘉誉抬下去,关入银质笼子。”


    四名士兵立马动手把宁嘉誉拖了下去。


    雪莉擦了擦脸上喷溅的血液,一脸嫌恶把染上血渍的外套拖了扔掉,很不客气剥掉沉见白的外套穿上,碎碎念道:“啊啊啊啊!脏死啦!祝宵看到我这个样子肯定会嫌弃我的!啊啊啊!他有洁癖!他有洁癖!”


    这时,玫瑰花地旁响起激烈的争执。


    只见舒予白唇瓣被灼烧模样,黎照瞪着眼惊讶无比,大叫出声把夏欢颜护在身后,握着酒杯对准舒予白叫道:“予白哥哥!予白哥哥!你你你是怪物!我不会让你伤害妈妈的!”


    “予白,你……”


    夏欢颜不敢置信望着舒予白。


    舒予白抚了抚唇瓣的灼烧,那感觉还在不断蔓延。


    他抬眸望见夏欢颜眼里的震惊、失望与害怕,几乎没多想朝前走了几步期望靠近夏欢颜,他眼里满是受伤,一双漂亮的眼里续满泪水:“妈妈……不是这样的,我……我不会伤害你……”


    夏欢颜有两分动容:“予白他……他确实没伤害过我们。”


    “你不要过来!你个怪物!”黎照叫得更大声,呼吸愈发粗重:“妈妈,你不要被他骗了!”


    夏欢颜心脏揪得紧紧的,大叫道:“你个怪物!你赶紧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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