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骤然有个女孩儿冲过去,一脚把人踹开,拽起江醉就往教学楼跑。
她,怎么会突然梦到这个?
这是江醉十岁遇到的事。
她看见幼年江醉冷硬的脸上出现一丝不敢置信。
冷淡疏冷的脸上出现三分错愕与别扭,以及频频挣脱的手。
幼年的谢亦谨,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她只一个劲儿拽着他逃跑。
几分钟后,追上二人的小学生惨遭幼年的江醉和谢亦谨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一群小学生围观,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劈头盖脸骂了她一顿。
江醉眉梢微微蹙了蹙,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开口打断:“老师,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的。”
【笨蛋,说话都不会】
【算了,看在妈妈遗物的份儿上帮她一把】
班主任很快处理完打架一事,但江醉家长始终没来,据悉江淮盛前往其他星球旅游去了,江醒在帝国高中念书,无法作为家长出现。
放学后,谢亦谨尾随幼年江醉。
司机早早等在门口接他,司机热络跟他搭话,问了许多诸如“少爷在学校开心么?”“其实也可以多交交朋友,有玩伴就不无聊了”“学业辛苦的话可以稍稍放缓一些,不着急”之类的话,但他一句都没回应,只低头一遍遍摩挲着造型精致的项链挂坠,造型精致对称的花朵纹样,镶嵌着一枚红钻。
司机说完后面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喃喃道:“少爷要是一直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什么叫一直这样?
这时,她听到幼年江醉胸腔里传出的心声。
【碰我的东西,找死】
【撵出学校,太便宜他们了】
她扭头觑见他眼底闪烁着的幽暗,随后他叫停了车子,脱掉外套扔到垃圾桶里,进了最近的服装店,重新上车时身上换了件新的外套。
Omega ?有洁癖么?
他重新戴好项链后在在书包里似乎要找东西,结果翻出了几张创可贴,上面还有可爱的玫瑰花图案。
——是她放学时强塞给他的。
当时,妈妈来学校帮她处理了伤口,有多余的创可贴。
江醉没有家长,无法单独离开学校去处理伤口,只能顶着伤继续上课,她没多想,随意塞了几张给他。
幼年江醉淡淡看了眼创可贴,把东西塞回书包,没用。
【图案真丑】
他抬眼直勾勾望向她,嗓音冷得令人脊背发寒:“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那眼神,陌生且冷峻。
就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旋即,Omega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稚童蜕变成英俊年轻的男人。
他着一袭黑色衬衫和西装长裤,蝴蝶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西装外套上憋着一枚精致的精灵胸针。
“你在哪儿?”
谢亦谨知晓这是江醉的意识,抓住机会问。
江醉冷冷盯着她,不说话。
“告诉我!”
谢亦谨以为他离婚后半点好脸色都不给,心底有些恼火。
江醉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眉头皱得紧紧的道:“你……不是她?”
她?她是谁?
谢亦谨不解,伸手抓住他手腕,却发现他手腕上套着一枚黑金镯子,上面雕刻着繁复花纹:“你,怎么了?”
江醉薄唇轻启,冷冰冰道:“滚!”
谢亦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遭梦境排挤。
梦一下破碎,她一下子醒了。
怎么回事?
以往主导梦境的都是她,这次主导的是醉醉?
他最后的话什么意思?让他滚?他似乎没有危险,可为什么……对她这般冷,充满敌意……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她知道他在哪里了。
她给傅书蘅播了电话,没等他开口直接道:“江醉,在赌星。”
说完,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手机响了,是雪莉打来的。
“你猜宁嘉誉跑哪儿去了?”她故弄玄虚道。
谢亦谨思忖了下,道:“难不成,是赌星?”
雪莉一笑:“没错,赌星。”
与此同时,第二军区监狱里外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寒冰,狱卒和守卫冻成冰雕。
奄奄一息的舒予白被身着黑衣的女Alpha抱着,如入无人之境跨出监狱。
作者有话说:
1.补政治旋涡明争暗斗。
2.黎宴谨重回黎家,遭抓捕。
3.补黎照剧情。
4.新副本开启前奏。
第33章
三日后, 拉威尔赌星。
谢亦谨戴着黑色蝴蝶面具,在赌星主城区最大的赌场伊维莎,用五十万,花了24小时不眠不休赢了两个亿。
早晨七点犯困,出了赌场觑见门口冲赌场打手跪地哀求的玩家,有漂亮性感的兔女郎微微弓腰为她介绍:“小姐,伊维莎赌场可借贷,说不定逆转人生呢,每次最低借贷二十万哦,利息很低,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对赌徒发这种合同, 无异于给人打兴奋剂。
她随手接了传单,没怎么放在心上。
环山行动已到最关键部分, 不容有失。
是以她调集了第二军区最核心的精锐, 出发前与沈巍山、沉见白进行详细部署, 期望一举捣毁叛国组织老巢, 剿灭暗影会余孽。
然而出发前,沉见白男友蒋溪南跟个小尾巴似的, 非要跟来。
他们分批嵌入赌星, 乘坐飞船,不宜张扬。
这还是谢亦谨初见沉见白的男友。
此前, 在克伦威尔战役中, 她时常念叨,想来喜欢得紧。
蒋溪南生了一副娃娃脸,头发干净利落,被染成栗色,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着白衬衫和黑长裤,搭配米黄色披肩显得纤瘦柔弱,瞧着像二十岁的男大学生,眼睛弯弯的,不笑也带三分笑,是那种很容易让Alpha喜欢上的类型。
是个小甜O啊。
谢亦谨当时如是想。
在运输舰上,他嘴里时常叼着棒棒糖,挽着沉见白胳膊不撒手,喊沉见白时喜欢甜甜喊“白白”,夹得不行,娇弱起来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撒娇撒得厉害,沉见白不是帮他拧瓶盖,就是帮他找吃的,要么帮他暖手……
腻歪得不行。
看得谢亦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小甜O,是撒娇精吧? !
很快,她就知道。
蒋溪南不是小甜O也不是撒娇精。
飞行舰的卫生间是Alpha、Beta和Omega混用的,谢亦谨恰恰和蒋溪南在洗手池撞上。
蒋溪南跟变脸似的,柔弱小白花一秒面无表情,嗓音冷似寒山:“听闻谢指挥喜欢Alpha,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谢亦谨觑见他眼底暗涌的敌意。
她擦了擦手没搞懂什么时候得罪这号人,也不遮掩应道:“是真的。”
江醉啊江醉,她这GAY的<a href=Tags_Nan/MaJiaWen.html target=_blank >马甲</a>是摘不到了是么?
“怎么?难道光彩么?”
蒋溪南转身直勾勾盯着她,满是讥讽。
谢亦谨嗅出几丝来者不善的味道,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道:“什么时候,我的事轮到蒋先生置喙。”
字里行间,透着股威胁意味。
“谢军长最好别觊觎别人的东西,”
蒋溪南足足盯着她看了二十秒,旋即唇角微勾,笑得十分危险道:“不然,我可不管你是谁,一定……废了你!”
最后三个字“废了你”,音调很重,冷意十足。
谢亦谨:“?!”
这是……白切黑吧?
在蒋溪南要离开时,她伸开手臂挡住他:“看在见白的面子上,蒋先生对我无礼我可以不计较,但下次,便不好说了。”
熟料蒋溪南冷笑一声,一把拽过她往墙壁上扔去,谢亦谨一惊,在他长腿狠狠往她脑袋踢来时翻身一躲,她低咒一声,暗骂沉见白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神经病!
逼仄空间里,蒋溪南招招狠辣,身体灵巧。
谢亦谨从小被教育不打Omega ,特别是她还是高阶Omega ,是以处处避让,没想到这疯子纠缠不休,活像要弄死她似的,她转守为攻,找了个破绽一下扣着他的手往墙壁死死一摁。
“你放开我!”
蒋溪南死命挣扎无果,憋屈低吼。
“我可以放开你,但一个月之内,你必须跟沉见白分手。”
谢亦谨微微蹙眉,言辞间满是威逼:“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沉见白那二傻子,哪儿驾驭得了蒋溪南这种白切黑?
以往她话里话外,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字眼往小男友身上套,在她面前扮得柔弱无害且单纯善良。
为免沉见白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
她不介意帮她掐掉这朵烂桃花!
蒋溪南闻言怒目圆瞪,死死瞪着她,不说话。
三分钟后。
回到座位,谢亦谨身上痒痒的,先是手臂,再是大腿,紧接着皮肤处处出现红疹子,她挠了几分钟有些烦躁,抬眼觑见沉见白怀里的Omega挑衅又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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