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难说:“帮我获得自由,相应的,我也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比如你们是谁?”
厄难神情一愣,随即笑了一声,“看来你知道的东西很多。”
“不说就算了。”
厄难美眸一眯,冷冷地说:“我们是天命。”
“哈?不想说就算了,你当我三岁小孩?”
沉鱼说完双手撤力,将上身摔在了柔软的床铺之内。
“我已经说了,只是你不信而已。”厄难面上松了一口气,“现在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都会如实回答你。”
沉鱼盯着天花板上缓缓蠕动的百足虫,它们交缠在一起,用节足上的倒刺勾在粉刷墙的颗粒中。
“我帮不到你,你想要的,我根本做不到。”沉鱼说,“与其你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不如假意顺从异形,然后让他最后一个杀你,然后在他杀完所有人时,你再来个黄雀在后,直接杀了他,岂不是皆大欢喜?反正他也是想要死的人。”
“你似乎理解错了我的意思。”厄难叹了一口气,“那样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又一个永无止境的无限循环。”
“怎么说。”
厄难说:“我的记忆从来没有断层,我每次都会把记忆放在一种记忆虫之中,让它帮我记得一切,在我的记忆中异形成功了很多次,我们也被山海攻破了许多次,但是每一次轮回的结束都是新一次轮回的开始,我们就像是傀儡一般被抹去记忆重新来过,来来往往,反反复复,永无止境,只要任务没有完成,我们就会无限的复活。”
沉鱼笑了一声,附和着厄难的话说:“神经,难道你想让我替你解决天命,我一区区凡人?你别开玩笑了。”
厄难见状继续游说道:“或许到时候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个世界上也会少几个像克洛伊和顾念一样的可怜人,或许顾念就会跟白瑞德结婚了。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一切恢复正常。”
沉鱼面无表情地说:“我真的做不到,你真的是高看我了。如果真的是这种逆天的难度,那我真的很想庸庸碌碌的过完这一生。”
厄难见状急忙说:“沉鱼,你不要自暴自弃,我觉得你身上有无限可能。”
沉鱼嗤笑了一声,“那我真是谢谢你看得起我了。”
厄难继续道:“难道你不想知道从商筠体内取出来的黑色物质是什么吗?”
“你说说看?”
沉鱼来了兴致,她翻身侧躺在了床上,单手撑着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着厄难。
厄难不悦地蹙起了双眉,“你不要这样看我,搞得我像是只有这一点价值一样。”
沉鱼笑道:“我也没逼你说,不是吗?”
厄难清了清嗓子,“那块黑色物质是[天之震]身体的一部分,天之震死后,头颅不见了踪迹,身体被改造成了只能被异能引爆的炸弹,被叫做流火天星,骨头被改造成了能抑制异能的[达摩克斯之剑],思维成了最先进的人工智能米迦勒,而内脏却成为了觉醒异能的引。”
【叮,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沉鱼完成了角色支线任务5:调查流火天星的来源(100%)】
沉鱼笑着说:“还真是充分利用,按照你的方法,为什么天之震没有重新轮回复活?”
“不,天之震他复活了,据我所知现在的天之震叫陈明州,他在成为天之震之前叫夏戬。”厄难说,“但是这件事也是奇怪,其实天之震的骨头被找到没有多久,而且这些都是在不同的地方被找到的,而我的记忆对于这一段是空缺的,可能在我第一次死之后又发生过什么吧。”
沉鱼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夏戬活到一定的时间后称为了天之震,而后又成为了陈明州,在你的记忆中陈明州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厄难勾了勾唇角,她抬眸含情脉脉地看向身侧的男人,“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我有很长一段时间背弃了我自己。”
沉鱼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这一切难道不是山海中的人做的吗?”
厄难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如果他们真的掌握了一劳永逸的方法,我们早就全部都死透了,我们没有死就已经证明我们是天命所趋了。”
“你怕死?”
“是也不是,而且这跟我们今天要谈的事情,没有关系。”厄难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精致的钻石腕表,“时间不早了,这件事情你可以考虑清楚再给我答复,不用这么着急的回复我,我觉得自己看人很准,所以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你。”
厄难抬脚向前走了一步,满屋的节足虫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地向她的裙中涌去,不消片刻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男人一步一步地跟在厄难身后往门口走去,像是一个仿真百分百完美的机器人一般贴心地为厄难打开房门,待后者出去之后,他似乎程序有些紊乱,抬起双眸神情复杂地看了沉鱼一眼。
沉鱼半起身看着那个男人,仅是那一个颜色险些让她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沉鱼,杀了我。”
咚!
沉鱼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打了一击重锤,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的鲜血溅了她一身。
第85章
“可惜了。”
厄难看着男人的身体无力地从沉鱼的手中滑落到地上,脸上的失落从双眸中蔓延了出来,她缓缓地朝着男人走了过去,然后俯身将他扶抱了起来。
客房服务的侍应生被吓得六神无主,但还是双腿颤颤地向前走了几步,“夫......夫人,请问需要帮您联系稽查科吗?”
厄难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清理费可以从我的账户上走。”
“江宥辰,你不开心吗?所以才让她杀了你吗?”厄难仰头看着怀中的男人,她伸手托起男人无力垂下的头,双眸满含深情,“即便是你可以说话了,也不愿意跟我说句话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期待我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沉鱼面无表情地看着厄难扶着男人离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手指,然后默不作声地回了房间,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用湍急的水流缓慢地洗着手上的血液,一股股血流从她的手上坠落到瓷白的水池盆中,最终流向无尽的黑暗之中。
男人释怀的表情,和最后的那句道谢在她的脑海中仿佛被按下了反复播放键,一边又一边的在她的眼前上演。
沉鱼咬紧了牙关,自暴自弃地一般地一拳打碎了面前的镜子,一面完整的镜子碎成了万花筒一般,映照着光怪陆离的景象。
沉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安抚性地搓了搓自己的脸,她从口袋中摸出那堆黑色的晶体,想不出这堆可能是人体组织的东西跟沈飞有什么关系。
接着,沉鱼自嘲一般地笑了一声,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她觉得[天之震]在某个阶段很有可能附到了沈飞的身上,随后山海阴差阳错地刀了沈飞,让[天之震]来了一个金蝉脱壳。
之所以这些东西能够救沈飞,是因为这就是沈飞的身体,而沉鱼需要将这些散落在副本中的黑色晶体全部收集起来。
沉鱼吐出一口浊气,现在她想明白为什么在湘水鬼村这个副本之中阿川会将黑色晶体给她了。
“沈飞,你这个瘪三真是害人不浅。”
沉鱼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将流理台上的东西一把抄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清晨,尼德霍格戈壁滩上漫漫黄沙之中一前一后冲出了两辆如同黑武士一般的越野车。
“尤金科长,你人脉很广嘛,这么快就找来了一辆新车。”
沉鱼说着,饶有趣味地伸手拍了拍尤金的肩膀。
尤金睁开假寐的双眸,他双臂环胸,一脸不悦地瞥了沉鱼一眼,“沉科长,我还是劝你消停一些,毕竟你现在在一科的车上。”
沉鱼反问道:“怎么?你们一科不允许人说话吗?”
尤金重新合上了双眸,“并不是,只是我们喜欢安静,不喜欢闹腾。”
沉鱼应了一声,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只铁盒装的曲奇饼干,顺手分给了车里不言不语的技术一科科员,“大家别客气啊,早饭没吃饱的可以当早饭,吃饱了的可以当做饭后甜点啊。”
“谢谢沉科长。”
“谢谢沉科长。”
尤金见状轻咳了一声,众人顿时面面相觑将曲奇饼干外的花边纸一包,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沉鱼对此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吃起了盒子中的曲奇饼干。
“沉鱼,不要随随便便地打破规矩。”
“你管呢。”
车辆在两个人吵起来之前,及时地停在了管道泄露的地方,此时这里围了一群等待着接[普罗米修斯]的路西法区的低等公民,他们将昨日修补好的地方重新敲了开来,蜂拥着围着那处破损的地方。
尤金下车后把对沈鱼的不满直接用在了面前的低等公民身上,他手持着一条长鞭先是抽在了一个女孩身上,“你们这群下贱的公民是疯了吗?敢来这里偷[普罗米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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