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筠连忙说:“对对对,我才是那个该着急上火的人。沉鱼,你有没有办法帮帮我?”


    沉鱼停下了脚步,她抬眸看着商筠,“我已经帮过你了啊,是你自己不争气而已,你自己胆小又懦弱,没法对自己下手。”


    “可是,可是,我也不能确定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自己啊。”商筠愁眉苦脸地解释道,“万一我把真正的自己杀掉了怎么办,这样的话,我就回不去了,我得活下去,我要救我的姐姐。”


    沉鱼蹙眉,“你不是独生吗?我记得综艺上......”


    “哎呀,怎么可能嘛,我爸今年都六十了,我怎么才能二十四?”商筠伸手揪了揪沉鱼的衣角,“好沉鱼,再帮帮忙嘛。”


    沉鱼撇了撇嘴,随后无奈地叹了一息,“再等等吧,现在就你自己没有通关副本的资格了,他们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就看看是另一个你准备自杀,还是他们一群来围攻你。”


    商筠问道:“那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吗?”


    “有。”沉鱼说,“只要你告诉我几个适用于字母的密码规律。”


    “适用于字母的密码规律?”商筠挠了挠头发,“我只知道一些简单的,比如摩斯电码、凯撒密码、栅栏密码、四方密码。如果是适用于字母的话,就不能是摩斯电码和栅栏密码了,凯撒密码和四方密码的可能性比较大。”


    沉鱼说:“展开说说。”


    “凯撒密码又叫做替代密码,就是把正确的密码用其他的东西所替代,比如字母A把它在字母表中后移或者前移几位,得出的那个密码就是A替。”商筠侃侃而谈,“四方密码就是找到一个对称轴,将所有的密码进行轴对称,如果正确密码是A ,以B为轴对称的话, A的对称密码就是C ,在替代的密码里就是A就要写成C 。”


    沉鱼应了一声,心里开始思索起那一串数字密码,她从凯撒密码试起,从R开始一位又一位地往后移,发现无论后移几位都无法成为一句非常连贯的话,直到将R后移7位成为Y时,整串字母突然变成了一句非常连贯的话——“ YONGYUANDELIXIANGGUO” 。


    永远的理想国。


    沉鱼顿时睁大了双眸,双脚也停在了原地。


    商筠见状诧异地回头望去,“沉鱼?怎么了?”


    “没,没什么。”


    沉鱼的神情恢复如常,继续向前走去。


    “黎景东,你确定那串字母你不熟悉吗?”


    “我骗你做什么?”


    沉鱼听闻顿时沉默了下来,如果这串字母源自于山海这个公会,那么黎景东不可能不知道这串字母的意思,除非他的级别不够高,要么就是脑子不好使,但是沉鱼觉得即便是黎景东级别低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但是事实就是他也不知道这串字母的意思。


    沉鱼更相信这串字母密码有其他的意思,而不只是“永远的理想国”这么简单,她本以为“永远的理想国”只是这个副本中的一个概念,但是现在看来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它便随着系统机出现在了现实世界中。


    两人一路无言地步行回了酒店,尤金正在酒店门口的角落处抽着烟,他见两人回来,立刻将手中的烟蒂踩灭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你们两个私下行动?”


    沉鱼耸了耸肩膀,“你见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单独行动过?”


    尤金伸手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通讯器,他压抑着自己的怒火说:“你们两个从离开酒店开始到现在一共耗费了六个个小时的时间,还狡辩说没有况且今天还是宵禁日!”


    “不是说自由行动吗?”沉鱼绕过尤金往酒店内走去,“难道还不允许自由行动了吗?宵禁又怎么了?我们的级别还不够知道拉斐尔区宵禁日的缘由吗?”


    尤金快步追上沉鱼,伸手捏住她的肩膀逼停了她的动作,“沉鱼,你还要不服从指令几次?”


    沉鱼抬眸看着尤金的双眼,她缓缓地拢起眉心,总觉得尤金说的不仅仅是她所认知到的那么简单,“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商筠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将两人隔开,“尤金科长,有事好好说,毕竟沉科长还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尤金嗤笑了一声,他伸手推开商筠,一脸戏谑地看着沉鱼,“你把沉鱼当作是女人吗?她可没有一点女人的模样。”


    商筠被推了个踉跄,摇摇晃晃地站稳了身体。


    沉鱼看了一眼商筠,随即上前一把扼住了尤金的脖颈,线形虫顺着她的手指一圈又一圈的勒上了上去,“你想找死?这么爱找茬?就算我不服从指令又怎么样?你一个区区技术一科科长难道不是跟我平起平坐吗?你有什么资格在这个高高在上的命令我?”


    尤金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垂眸看了一眼沉鱼扼在他脖颈上的手,忍着如同巨浪一般涌来的窒息感,“来啊,沉鱼,杀了我。”


    沉鱼盯着尤金看了片刻,随后她缓慢地松开了手,“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以偿?”


    尤金见状诧异地看向沉鱼,“你为什么不杀我?”


    沉鱼面无表情地看了尤金一眼,随后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商筠快步跟了上去,低声对沈鱼说:“沉鱼,谢谢你为我出头。”


    沉鱼开门的手一顿,她神情奇怪地看了商筠一眼,“你想多了,天快亮了,回去睡觉吧。”


    “万一他们趁着夜深乘胜追击呢?”商筠神情担忧地说,“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打不过还不会逃跑吗?”沉鱼扶着门框,目不转睛地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逃跑和迎击,你总要有一个擅长的吧。”


    商筠伸手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沉鱼的房门,讨好地笑着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你房间里打地铺吗?”


    “不行。”


    沉鱼义正言辞地拒绝,她抬眸瞪了商筠一眼,然后走进了房间中顺手将房门关了上来。


    商筠吃了一个闭门羹,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沉鱼进门后并没有着急开灯,她先是伸手撩了一下墙壁,节足动物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它们半软不硬的多足爬过墙壁时带起密密麻麻的摩擦声。


    “我希望你离开的时候能够把这满屋的虫子带走。”


    啪!


    一阵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房间中响起,顶灯瞬间亮了起来。


    沉鱼挑了一下眉毛,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目光呆滞如同木偶一般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个长相艳丽的女人,她身上穿着一件黑玫瑰一般的黑绸纱裙。


    “晚上好啊,沉鱼。”说完,女人伸手撩了一下肩膀上如同海藻一般的红色长卷发,


    沉鱼勾了勾唇角,“很高兴见到你,[厄难]。”


    女人低笑一声,两条光滑的手臂伸手揽紧了男人的脖颈,“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管你喜欢什么名字,你来找我做什么?”沉鱼说,“节省时间,如果要杀我就快一点,但是我一定会反抗到底......”


    沉鱼停顿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克洛伊带着她去老鬼的店中挑武器时,老鬼当时已经死了,但是身体却被一堆虫子所占据,醒来之后便出现在了打着反叛军名义的澜非手中。


    厄难见沉鱼眸光微闪,立刻便知道她已经将前后的事情全部串联了起来,她撑着男人的肩膀缓缓起身,“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男人也随着厄难的动作起来,他站得笔直,然后将厄难伸手拢在怀中。


    沉鱼试探地问道:“你......也跟异形一样,想杀了他们全部的人?”


    厄难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在男人光滑的下巴上流连忘返,温声细语地说:“怎么会呢,异形那个神经病,他可是想杀了所有的人,然后再自杀的。我不一样,我想活下来,我想要自由,想要脱离他们,离得他们越远越好。”


    沉鱼说:“看来你跟[湮灭]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湮灭吗?”厄难笑道,“我跟她还有一些不同,她只是被迫远离斗争的中心,而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沉鱼扫了一眼那个男人的样貌,如实道:“其实,我非常想要将你身边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毁灭,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而已,也值得你这么迷恋吗?你多少有些侮辱我的朋友了。”


    厄难的神情突然落寞了下来,“我不在乎,只要是他就行,而且这是我养了众多人偶之中最像他的一个。”


    “所以呢?”沉鱼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十分惬意地活动了一番脖颈,“反叛军的首领?你打着联邦不仁,就别怪你们不义的旗号,收编了一群生活不易、怨气一堆的人,利用你的能力逼他们就范,让他们为你卖命,搞得这么浩大,就是为了获得你所谓的自由?”


    厄难晃了晃自己纤长的手指,“不是哦,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卑鄙,反叛军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无用。”


    “这些我都不在乎。”沉鱼偏头看向厄难,“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