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吃痛地哀嚎了一声,接了一半普罗米修斯的陶罐直接摔在了地上。


    尤金看着渗入沙粒中的普罗米修斯,顿时怒火大盛,手中的长鞭直接甩了出去,疯狂得抽打着周围的低等公民。


    低等公民纷纷护着自己手中的陶罐四处逃窜,突然其中一个公民将手中的陶罐一甩,挑了一块最大的瓷片朝着尤金冲了过去。


    “你们想被米迦勒区的人压一辈子吗?凭什么他们出生就高人一等?”那人大喊道,“杀了他们,我们就能卖更多的普罗米修斯!”


    周围的人闻声停下了逃窜的脚步,一同朝着尤金扑了过去。


    一科的人见状立刻上前帮着尤金暴力镇压着路西法区的低等公民。


    沉鱼面无表情地倚着车门,静静地看着他们以最原始的姿态打斗着。


    突然,子弹出镗的声音打破了这十分微妙的平衡。


    李晨神情一愣,正准备上前帮忙却被沉鱼拦了下来。


    “不要惹麻烦。”


    打红了眼的一科科员立刻拿出配带的电磁枪,几下解决了所有的低等公民。


    阿沁喘着粗气,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还有余温的尸体,然后如避蛇蝎地将手中的电磁枪扔在了一旁,“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尤金上前按住了阿沁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阿沁,你冷静点,不过是一些低等公民而已,他们根本算不上人!杀了就杀了吧,没关系的。”


    阿沁神情惊恐地看着尤金,妄图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科长,你说的是真的吗?低等公民真的不算人吗?”


    “真的吗?”


    李晨不确定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沉鱼,“科长,你刚刚说什么?”


    “路西法区的公民不算人吗?”


    安德烈神情崩溃地大声质疑道:“怎么能不算人呢?我就算杀也只是在实验区杀过几组数据异形生物而已,他们......他们这就是在杀人啊!!!”


    尤金闻声睨了一眼安德烈,随即高声道:“他们偷取普罗米修斯,联邦法律规定了[普罗米修斯]属于联邦独有,任何人不得占为己有,凡事有偷盗、贩卖、走私[普罗米修斯]的公民,均处以死刑。我们杀了这些低等公民,算是为联邦做了件好事。”


    尤金说完便笑了起来,尽量让气氛变得不这么沉闷和紧张。


    “而且在整个联邦中真正算得上人的,只有我们米迦勒区的高等公民,不是吗?”


    商筠神情冷淡地看着深陷在纠结之中的几个人。


    几个人站在荒漠之中面面相觑,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地上那几具还有余温的尸体上。


    沉鱼见状轻笑了一声,她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俯身翻了翻那些尸体上的衣服,“不同的物种之间可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同个物种由其是群居动物之间,怎么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呢?如果有人告诉你人与人之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平等的,那一定是在给你构建一个童话世界。”


    尤金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


    沉鱼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从没有想过尤金居然也有跟她统一战线的时候。


    阿沁追问道:“我真的......我杀了那些盗取普罗米修斯的低等公民,真的算是联邦的功臣吗?”


    沉鱼伸手扯开一个尸体外裹的衣服,露出了其中高档的塔夫绸面料,“他们应该不是真的路西法区的公民,应该是其他什么人假扮的,比如说秘密教会的人。”


    阿力安卡一听,脸上的惊恐和自责立刻变成了义愤填膺,“我就知道!路西法区内的低等公民胆小如鼠,怎么可能冒着这么强大的辐射来盗取普罗米修斯,一定是秘密教会的人假扮的!”


    阿力安卡的话音一落,仿佛是一块落入静谭的一块石头,顿时激起了千层波纹,每个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甚至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阿沁笑着说:“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们也算是为联邦除害了,我们杀的不是人,是秘密教会的走狗,是联邦的叛徒。”


    滴!


    沉鱼神情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尸体,随即立刻发动了世界树的特性,将自己的身体包裹了起来。


    几道红光闪过,地上原本死气沉沉的尸体突然口冒红光,接着先后炸了开来。


    沉鱼下意识地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随即便听到一阵嗡嗡的声音。


    爆炸产生的蘑菇云只冲云霄,遮住了尼德霍格戈壁滩的大半个天空。


    沉鱼神志不清地从沙地中爬了出来,她晃了晃头,浑浑噩噩地看着四周,她看着商筠灰头土脸地朝着她跑了过来,双唇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沉鱼眯了眯眼睛,仔细辨认着商筠的口型,她发现自己即便是看懂了商筠的话,但是依旧无法将它们串联成完整的句子。


    “沉鱼!沉鱼!你怎么样了?”


    沉鱼拧着眉心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听不到,随后她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头,努力让自己摆脱这种失控的感觉。


    商筠擦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伸手指了指她的身后。


    沉鱼回头望去,刚才的爆炸几乎让技术一科全军覆没,运输普罗米修斯的管道也被炸开了一个更大的洞,其中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从其中流出来,蜿蜒在金黄色的荒漠之上。


    李晨和安德烈正收敛着技术一科的残肢断臂。


    直升飞机金属扇叶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条软梯从机舱内被扔了出来,一个穿着黑色防护服的男人缓缓地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他身形魁梧高大,踩着沙粒走到了沉鱼和商筠面前,高大的黑影带着让人不容置疑的威压笼罩在两个人的面前。


    罗邦抬起自己的防护镜,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沉鱼和商筠,随后又看了一眼源源不断流淌着暗金色液体的管道。


    “沉科长,你辛苦了,先回米迦勒区养伤吧。”说完,罗邦挥了挥手,一队装备精良的技术队拎着装备快步朝着管道破裂去走了过去。


    另外有一队医护人员也跟了过来,他们迅速将沉鱼抬上了担架,为她戴上了生命监测仪。


    不等沉鱼开口拒绝,一剂冰凉的液体顺着静脉流淌进了她的血液中,催生出了她体内的疲惫和困意,不等她有所反抗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你就是沉鱼?”


    沉鱼将书包背好,推车自行车刚从学校车棚里出来,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我是,怎么了?”


    沉鱼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人,随后一个漂亮的女生从人群外围走了过来,她站在沈鱼面前,上下打量着。


    林曦晴取出嘴里的棒棒糖,神情鄙夷地说:“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凭什么拒绝韩康?”


    “韩康?那是谁?”


    林曦晴听完沉鱼的话,顿时瞪大了双眼,“韩康,你都不知道是谁吗?你凭什么这么拽啊?”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被我拒绝的隔壁班班长?”沉鱼笑着说,“怎么?他表白失败之后,你来帮他出头啊,你是他的小迷妹吗?那他可真是够失败的,让女人来给他出头吗?”


    林曦晴随手将棒棒糖扔在了地上,糖体落在地上被摔得粉碎,她上去一步捉住沉鱼的手腕,厉声道:“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沉鱼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曦晴的力气太大,导致她手上的美甲片刮破了她的皮肤,现在正泛着丝丝的疼痛。


    “明年都要高考了,谁还会分心搞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有那些时间不如多做几道数学题!”


    沉鱼说着,然后用力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她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手腕,一脸愤恨地看着林曦晴。


    林曦晴勾了勾嘴角,“看来你是一点都不怕喽。”


    林曦晴的话音刚落,她带来的那群校外的那群小混混便会意般地往前走了几步。


    沉鱼看着面前七八个男人,心里有些犯怵,随后她将自行车猛地推向了人群,随后拔腿就往另一个出口跑去。


    林曦晴大喊道:“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沉鱼回头看了一眼,她双手一撑直接翻过了护栏,然后往校门口跑去,“林曦晴,你不怕违反校规被开除吗?”


    林曦晴趾高气昂地说:“我怕什么,我家给学校捐了一栋教学楼!要开除也是你被开除!”


    沉鱼顾不得其他,飞快地跑出了校门。


    那群小混混见沉鱼跑出校门,晓得更加张扬了起来,他们骑上校门口停放的摩托车,随后便紧追沉鱼而去。


    他们将沉鱼驱赶至一处无人的小巷子中,其中一个小混混一把抓住了沉鱼的书包,右手一拧油门,直接将她拖倒在地。


    沉鱼的脚踝撞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剧痛,一时半刻没能爬起来。


    林曦晴从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跳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沉鱼,“跑啊,你不是很能跑吗?你不是腿很长吗?我今天就找人压断你的腿,让你成为一个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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