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厂家不配合,再说不配合的事儿。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全部都已经翻新好了。接下来才该去走访那些人证。
赶上周末,骆大夫特地存了两天的休息时间,思来想去,发动了缠人大法。
说实话李和铮也不是能听人撒娇就好使的,只是看人眼巴巴地邀请他休息日在家待一待,多少有点儿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意思。就他而言还是觉得既然开动了就别停,夜长梦多,但也不至于一天都不能休息,便遂了他的意。
于是睡醒后他也没下床,先检查了一遍他之前给回来的王青村里的那些能写的碎稿的排发情况——以前有白逐雪他根本都没操过这种心。后拿着他的小本本,边和王青打电话,对照着王青发来的工友联系方式,一个一个地做笔记。
“都跑成陀螺了,还继续跑。”骆弥生略有不满,听了一会儿,坐在床上揉捏着他的腿窝,电话还通着呢就小声bb,豌豆射手似的突突突,“你不给他翻案就没人能管了?他家孩子不也大了都已经在读大学了。这事情都不会做吗要你亲自去?”
李和铮着实没想到这个体面人做出如此不体面的行径,反应很快,把电话挂了,挑眉看他。
骆弥生镇定自若,只是控制不了面色微红。“跟李和铮的工作争宠”有点过了,也没必要自己骗自己——就是连工作的醋都吃。
前十年都放人去全心全意地工作了!现在争一下怎么了!
复健期间的形影不离他是只字不提,在黏人这方面,斯文大夫有薛定谔的脸皮厚度。
李和铮看他一会儿,似笑非笑地冲他抬手。
骆弥生心知他不会为了“是否刺伤当事人的心”这种扯淡且无聊的事生气,但他会为“正在做的事被干涉了”而不爽。这种不爽容易触发自己被收拾一顿然后他扭头出门走人的结果。
为了让已经开始不爽的人在家里好好休息,骆弥生做完了心理建设,不仅没把自己的脑袋放到他手底下被他扯着头发挤兑,还蹿下去一溜烟儿冲进衣帽间了。
李和铮不动声色,手机撂床头柜上,没接王青打回来的电话,等着看这胆大包天的大夫作什么妖。
片刻,骆弥生面色通红地挪回来,手背后,站在床边。
与李和铮对视过后,他拿出了……一根毛绒蓬松黑黄相间的尾巴。
又是一阵沉默,李和铮被他气笑了。
他伸手拽他,骆弥生扑倒在他怀里。
他按着骆弥生这大半年在急诊室里锻炼出来更匀称的背肌中的沟线,一路向下滑,捏了捏又一巴掌打他屁股上,偏过脸,低声在他耳际挖苦:“大夫,学人体基本构造了吗?你长一条尾巴,准备让我干哪儿?”
骆弥生不合时宜地羞耻心爆棚,浑身冒蒸汽,脸埋他怀里没抬头,在他的锁骨上啵了一口。
第95章 说人话(上)
这条毛绒蓬松的诡异小玩意儿到了李和铮手里, 被他攥实了,捏在手里甩了甩,活像一个马上用来抽人的鸡毛掸子。
骆弥生看着他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心率开始上升,小心地从他怀里支起来,挪开一点位置。
这段时间“重回职场”的优秀病号深入社会新闻沉浸在“老李快跑”的事业里,李和铮身上刷了一层柔和的涂漆, 骆弥生自认自己是有点飘了,比如刚才——虽然他完全是故意的。
现下,在他们的家里, 这层用来当障眼法的漆自然是尽数洗去了。骆大夫壮着胆子故意往人最大的雷点上撞……但,作为一个正经的、有名分的、男朋友, 惹人不高兴了,也没到必须夹紧尾巴的程度——不是这个尾巴, 咳。
可这没办法。李和铮的“不爽”是他的底色,因为这种不爽, 让他一直走在这条并不平坦也为之付出许多的路上。在家里更是了。一旦他感受到不爽时……
骆弥生老实地退后乖乖坐好,满心期待这个会在不爽的情绪中露出本来面目的男人从他的事业中短暂地降落在他们家里温暖的被窝里。
李和铮有什么不懂的。以他二人的默契对两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怎么想的。骆弥生是好心的, 可与其说他讨厌工作被打扰, 不如说只是讨厌被不加商量的安排。
如果骆弥生高明点, 会扮演一次略显黏糊的“撒娇”, 用那种他不会用的方式请他留下来缓缓腿,也许他就顺了他的意。
只可惜。
李和铮脸上的冷笑转瞬即逝,探身起来没什么表情。骆弥生被按住时, 因为强烈的心虚, 本能地挣了一下。
只是一个细微到一次呼吸就能被忽略掉的微小动作,落在李和铮眼里无所遁形, 毫不意外地,让这种不爽愈演愈烈了。
“我改主意了,大夫。”李和铮垂下眼,对上他巴巴儿的眼神,反手把人按得脑袋快被压床里,手掌掐紧了他的脖子,让他一头栽进去,身后撅高了,睡裤连带着里头的一起被拽了下去。
微凉的空气和不容置喙的力道让骆弥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艰难地扭头想看看,却在李和铮的手心里很难动弹,明明从不疏于锻炼,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命门被扣着,屁股上也重重挨了几下,他口中好声讨饶,在身后的掌控者稍离开些时才勉强扭过一点,斜眼看到李和铮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罐儿油,把他手里那个不像人的东西的底端在油罐儿里过了一遍,没给他缓冲时间,生推了进去。
骆弥生咬着自己的手臂,把痛出来的呜咽憋起来。
“如果你不会摇尾巴,”李和铮退开距离,俯视着颤抖的骆弥生,垂下冷淡的眼睛,“今天就上不了这个床。”
骆弥生正在缓和第一下的冲击,听见这话,脑袋烫得能煎鸡蛋。
李和铮这时候的笑意多少有几分残忍了:“你自找的。”
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体面的斯文大夫所能承受的限度,还在双十的年纪姑且能肆无忌惮地胡闹,现在三十好几的人还搞这套,属实是……那也不能比小时候更差是不是?!
李和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不悦在他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着,眉压着眼,靠回在床头上,支着腿,冲他摊手,用眼神对他说:请吧。
在这样充斥着压迫感的注视下,骆弥生没至于真的放不开,但嘎巴一下就放开了倒是也有点难。
他尝试着,各种意义上都夹紧了尾巴,在床上朝李和铮爬了一步。
李和铮嗤笑一声,轻轻摇摇头,探身给自己点烟,垂眼时火光明灭,照出他眼底那点在灿烂光线下才得见的冰冷的灰蓝。
骆弥生一双眼睛因为羞耻沁出点水汽,痴痴看着,再朝他爬了两步。
“唔。”
“呜呜啥呢?”李和铮掐着烟的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勾起嘴角,“动静儿不对吧?”
“我……”
这巴掌落在他的颈侧,清脆一声响。
骆弥生喉结上下滚动,盯着人不爽的样子,色欲熏心,什么精英大夫的脸面都飞走,十分诚实地:“汪。”
李和铮不为所动,眼神都不给他。
骆弥生登时有点急,四肢并用一鼓作气爬到他身边,像被冷落的大狗,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颈窝,拱了拱。
可惜他的主人不是一个会把狗抱起来搓揉的人,任由他蹭着、抬起脸投以哀求的目光,没有丁点波动,只是目光下落,看着他。
“老公我……”
李和铮掐着烟的手捏住了他的脸颊,凹下去的指印让他吐不出完整的字,烟雾弥散顶眼睛,令他不得不眯起眼,不能再躲,讨好地迎上去。
“我家可养不了会说人话的狗。”
“呜汪,”连“我家”这两个字都觉得甜,骆弥生只能冲他眨眼睛,“汪汪汪。”
李和铮的鼻息里溢出一声冷笑:“我也听不懂狗话。”
这怎么办,骆弥生真情实感地陷入了李和铮听不懂他说话的焦虑中,用手或者说爪子扒拉他,被打掉了,再用头蹭他,被推开了。
反复几次过后,骆弥生整条狗都不好了,一脑袋杵在冷心冷肺的主人的胸口,努力地……摇了摇尾巴。
可它是软的,不管他现在多想把这条尾巴摇成螺旋桨,到底是死物不联通神经,没办法真的翘起来摇,只是垂落着晃来晃去。
李和铮把烟头弹地上,又一巴掌打上去:“尾巴都不会摇,我养你有什么用?”
“汪汪汪汪……”
李和铮不耐烦地扯着他头上的毛迫使他仰起脸来:“想干嘛?”
狗不能说人话,人听不懂狗话,骆弥生急得眼里又沁出些水汽,用爪子解开他的睡衣扣子,执拗地把自己的头皮扯疼了也把脸埋下去,狗舔主人那样在他的腹肌上吻舔,顺着往下挪位置。
“收好你的牙,”李和铮揉了揉他被扯得不轻的头皮,而后一手按住了,“用不上的东西,拔光了。”
生怕犬牙被拔掉,骆弥生用嘴唇包好牙,吃得无比认真,可惜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打散他主人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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