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初恋陷入另一种蜜里调油的两个人:……


    怎么他俩在医院里沉浸式过极简生活,外边儿就成这样了。


    “我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李和铮哭笑不得,“怎么还感觉有点听不得这个。”


    想到三个月前的聚会上喻晓封锁起全部情绪的澄澈双眼,骆弥生又共情起有的没的,再次谨慎开口:“他……呃,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吧?他滚了后,没有找你吗?”


    “不是。找了,我没管。”唐未徊看他一眼。


    好吧他看起来确实不想提这茬儿。


    但是,点鸳鸯谱这种事儿多一分是狗拿耗子,少一分是冷眼旁观。骆弥生看看李和铮,再多追一句他说不合适了,得便宜兄弟之间说。


    李和铮和他对视后,对接上了脑电波,扭脸追问唐未徊:“你们确定要分了?确定要分了我就不说了,万一不分呢?等之后又好了,这么个场合他不在肯定要遗憾了。”


    唐未徊不说话,不为所动。


    心理医生没从冰块儿脸上看出抗拒,是纯粹的没反应,决定轻轻地越俎代庖下,攥了下李和铮的手,出去给喻晓打电话。


    李和铮准备抓唐未徊出去抽烟,江颜跟艾瑞娅说话间突然扭头提醒:“小和,你现在还不能站这么久,赶紧坐下了。”


    李和铮这会儿听话得很,他一坐,大家纷纷落座。


    便宜兄弟互相看看,唐未徊摇了下头。


    哦哟,这是真不想跟他说,神了。李和铮又观察他一番,在把人看毛前有了结论。


    还好,虽然百分之九十的没反应,但至少还有百分之十不想听也不想说。


    他自己是过来人……有点地狱。反正他是很清楚什么情况下是完全没所谓,什么情况下是有点所谓但不多,唐未徊显然处于后者状态中。那能抬一手就抬了吧,小弟弟怎么看都对他一片真心。


    骆弥生打完电话回来说喻晓半小时后到,而后心照不宣,不再提这件事,只聊他的腿和他们未来的计划。


    家长们浑然不觉,艾瑞娅新一轮沉浸在逗帆帆里,李连东也抱了抱帆帆,估计是心想自家看似两个儿子结果0人能生,自我了一辈子的两个人到年龄了竟然也想抱孙子。


    菜点好了,聊得也差不多了,穿了一身高定礼服西装、应该是刚从哪个活动上下来的喻晓全妆登场,头发上还喷了高光,丁点没有伪装,看起来疯得不轻,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坐到了唐未徊身边。


    坐下后神色变成平时那不着调的样子,才开始嘴甜,把所有人叫了一遍,最后叫糖糖。


    唐未徊充耳未闻。在爸妈注意到异常前李和铮分担火力,先举起了茶杯:“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


    忘词儿了。家长们都看他,有些茫然地跟着他举起茶杯,菜还没上呢举什么杯。


    被赋予了许多值得庆祝的名头的一顿饭总得来说还是喜气洋洋的,吃到尾声,珠宝设计师掏出了她亲手设计的大钻石对戒。


    骆弥生起身接过丝绒的礼盒,李和铮探头看了看,冲妈妈挑眉:“这不会就是你的彩礼吧?”


    “彩礼是彩礼,这个是单独给你们的。你什么都不懂~”看起来对传统习俗颇有研究的白女如是说,很是得意,“这个是我未卜先知,知道你们迟早会和好,早就备上了,今天正合适给你们。”


    李和铮把戒指拿出来托在掌心看,骆弥生不看戒指,看李和铮的脸色。


    从他的神色中能看出来他并没有想现在就在父母面前交换这对戒指,骆大夫便没多说什么,只笑着说谢谢阿姨费心了。


    最后难免老生常谈地絮叨他们准备比翼双飞,但现在更没得说了,一个考完证了,一个腿治好了,说多了徒增烦恼,只剩下一两句地狱笑话。


    二次初恋的人二次在家人们面前过了明路,彩礼来嫁妆去的恐怕也算是谈婚论嫁完了,但接下来有没有真的婚礼这件事,看来看去,只在李和铮一人身上。


    他没表态提,姓李的家长就不能越过他提,骆弥生不会提,姓骆的家长自然不提,到头来等这个正式会面结束,这茬儿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地揭了过去。


    李和铮好似没注意到,临散场了,反倒要关心一下唐未徊。


    喻晓这么打扮起来确实像个耀眼的大明星,只是站在唐未徊身侧看起来有些阴沉,他们目光相接,又露出笑来:“谢谢和哥嫂子哥今天叫我来。”


    唐未徊一言不发,身侧没人似的,只冲他俩点下头,背着手甩着他的串珠率先出门了,喻晓在原地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连口罩都不戴,追了出去。


    目送他俩出去,李和铮咂咂嘴,象征性地担忧一下:“他这个造型会不会一会儿就上热搜了?”


    “上了也没事,反正唐老师也不会出来回应,工作室发一个好友聚会的声明也就过去了。”


    “那倒是,业内规矩,不爆同性恋。”李和铮揽住了骆弥生的肩,和他勾肩搭背地往外走,果不其然,在大堂外对上了一片闪光灯,“哎哟,把咱俩也附带进去了,多不好意思。”


    家庭聚餐没喝酒,他们下了地库,又碰上一群蹲点的狗仔。


    李和铮啧啧感叹:“能吃这碗饭的实在是了不起。”


    “你那碗饭别人也吃不上。”


    “给我戴戴高帽成了固定节目了。”李和铮侧脸吻了吻骆弥生的额角,搂紧了他,“知道我为什么亲你吗?”


    “因为你在气人。”骆弥生配合地也搂住他的腰,两个人走成连体婴,“喻晓是gay,和他聚会的朋友也是gay,会扒的当然知道咱们一家子的人物关系。但拍了也白拍,让他们满意的有爆点的素材压手里发不出去。”


    李和铮放声大笑,把骆弥生推进了副驾驶。


    “有情绪不?”他单手打方向盘,摇下车窗点了支烟,意有所指。


    骆弥生心知肚明:“一切服从安排,你说了算。”


    说是这么说,难免还是有点低落。李和铮原想着禁欲这么久了今天又不用迫害代驾,要不要带着人往郊外跑跑,一直没在车里动过真格,今天试试,但左右看也不是这个气氛,还是回家了。


    路上,新部门对接他的编辑给他发了几个文件,附带两个放素材的网盘链接,李和铮回家后就先进了书房。


    骆弥生洗上衣服,又进厨房切了一盘水果,给他送进书房来,目光下落,看到那个对戒的丝绒礼盒被他放在手边。


    李和铮目光从电脑上移到他脸上,看着他:“你想戴吗?”


    骆弥生一手撑着桌沿,偏偏脸:“你想给我戴吗?”


    “遇到问题先甩出去是吧。”李和铮笑了笑,没明确给上他的答案,拿起盒子去拉书桌的抽屉。


    骆弥生看他探手下去拉的是最底端的那个抽屉,是要珍而重之地暂且封存到它们到平日里碰不到的地方,说失望也不失望,说完全不失望也是不可能的。


    但面对李和铮他早就会合理管控他的贪念了。


    他最清楚,对于李和铮而言,不轻言许诺是他的原则。他现在要收起来只是觉得火候还不到,那没关系,他有得是耐心和时间。


    想戴戒指好说,明天就一起去挑一对素环……


    不对,最下面那个抽屉!电光火石间骆弥生从头咯噔到脚,一个箭步冲过去,晚了。


    李和铮已经从那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没开封的小方包装盒,举到眼前,看清了上面的字,挑起了眉。


    骆弥生不知道他竟然还认识德文的,来不及想了,面红耳赤地想夺过来,李和铮朝后一扬手躲了,没让他拿走。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大夫,你这是几个意思,对哥们儿不满意了?”


    骆弥生只能强作镇定地老实站好,推推眼镜:“不是。这个是,去年咱们从草原上回来那天,我怕……我怕你对我没兴趣,所以……”


    “所以你就准备给我喂点春|药?”李和铮真快让他笑抽了,撑在桌上,一手扶额,眉眼舒展,长睫毛像振翅的蝶翼,肩膀耸动笑个不停,“哦,我想起来了,当时你是搞了个玩意儿神神秘秘的。来我看看过期了没。”


    体面的骆大夫快钻地缝了,徒劳地挣扎:“没,哪儿能给你吃……”


    “你怕我对你硬不起来,但你准备给自己吃春|药是吗,什么人能想出这种损招儿。”李和铮往后推了椅子,一拽他手腕,骆弥生就被横拉坐到了他腿上。


    李和铮圈着他,两个人一起看这个包装盒,莫名其妙都认识德文,看清楚了保质期三年,二话不说,把这玩意儿给拆封了。


    骆弥生红着脸一把攥住他的手:“别。”


    “怎么?”


    “谁都别用这个,”大夫上线了,“这个的受众大多数身体底子也不干净,会有一些耐药性。咱们用不上。”


    李和铮眯起了眼睛:“哦——意思是你还选了个劲儿大的买了。”


    “嗯。”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