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吗?我今天就切,这样你就不用出去了,我保证省着点吃。”
“别一本正经地吓唬我成吗?”
“是你在一本正经地吓唬我。”骆弥生一眼都不看他,推着他上了副驾驶,踩在踏板上站高了,亲手给他系上安全带,才算放心一般,瞬移到驾驶座。
李和铮看着他又疯起来的样子,只笑,一言不发。
驱车回家的路上,骆弥生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一个多月的见闻,一亩三分地里一如既往地不得安宁,在李和铮走之后留下后遗症的不止他一个人。
李和铮倚在车窗边上,一手抵在唇边,耐心听着,但左耳进右耳出。
诚然,他挺想听听再一次被他抛下的骆大夫的生活,可这些事无聊到进不了脑子。骆弥生与其说是在给他讲,不如说是在麻痹他自己。
——劝诫他自己。
无聊的生活留不住李和铮,李和铮天生就要穿行在战火中,踏遍崇山峻岭,越过大江大河。
等进了家,李和铮正要弯身去脱这双走之前骆弥生给他打包带走的骚鞋子,却被推了一步,坐在了小水吧的高脚凳上。
李和铮便从善如流地脱掉外套,嘴角含笑,看骆弥生在他面前跪下去,抽开他的皮带扣,低下脸去。
李和铮扯住了他脑顶的头发,一手掌控了他的节奏。
胶着中,骆弥生乱了,牙磕了上去。
李和铮气笑了:“嘶……”
骆弥生被他死死摁着头,又没有多余的空间,躲不掉,调整不开,牙又磕一次。
蛮不讲理的李和铮一耳光甩在他脸上:“就这么馋。”
骆弥生被抽得跌退一步,坐在地上,可算腾开了地方,脸上迅速鼓起巴掌印,不说话,垂着眼,调整嘴唇包住牙。
看他这倒霉样子李和铮也不生气,只是把他眼镜摘掉扔在吧台上,拎起人的后领子,拎着走过客厅,把人一头扔进沙发里。
骆弥生晕头转向地把自己撑起来。
李和铮从茶几下头摸到了半罐油——这几个常用的案发地点骆弥生都备了油。
他站在贵妃榻边上,反手脱掉身上的毛衣,露出肩膀上新添的疤,愈合后是淡粉色的。裤子松松垮垮挂着,单手挖出一大坨膏体,不等在手心焐热便上了手。
骆弥生被冰得满背鸡皮疙瘩,却不能说“我来”之类的话,身后的人不一样了,除了乖乖配合,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而后,他脑袋更深地顶进了沙发里,几次过后,忍不住求饶了:“老公慢一点。”
“你不是馋得要死吗?”李和铮并不为他变调的求饶所动,甚至拉起他的胳膊,反扣着,并在一起,一手攥在手里。
骆弥生被抓得重心后仰,这姿势人尽皆知的恐怖,他那白人玩意儿全在了,全然失控,只能挤出本能的一句:“我想你。”
李和铮慢条斯理地:“嗯。那——不说谢谢我?”
“谢谢老公来见我,跟我回家,跟我上床。”
李和铮被他的机器人回复整笑了,人还没等怎么的就已经被弄傻了,兴致上来一巴掌抽他屁股上,不过瘾,两边都印上红色凸起的巴掌印。
油抹太多了,化开变成水,滴下来,像极了……
最后,他没拔出来,骆弥生溃不成军,活像一个处男,求饶的话都出不来。
……
李和铮仰靠在主卧的大床上抽烟,单手拿着手机,开着腾讯会议,听社里几个大领导齐聚,对他耳提面命。讲社里的记者都在外围,只派他进第一现场,随时撤出,吧啦吧啦……
他应都懒得应,闭麦听着。
差点儿被他拆了的骆弥生跟没事儿人一样,简单善后,换上他的睡袍,接进订好的蛋糕,又接进订好的晚饭,把他俩喝完的酒杯洗了收好,盘膝坐到了床上,看着他。
李和铮冲他点下眼睛。
骆弥生挽起碍事的宽松袖子,开始按摩他的右腿。
领导们都知道照和的作风,叮嘱到最后,见人实在没反应,说了收尾语,李和铮开了麦,说了几句场面话,感谢完了又保证了自己活着,直接退出,长长叹了口气。
这口气没压完,他一把扣住骆弥生的后脖窝,吻了上去。
他们两个在急躁中调整不了姿势,李和铮直接来了,腿屈着,痛感呈指数上涨,但并不影响兴致。
骆弥生在迷蒙中,挣扎着挤出一句:“生日……哥哥,生日快乐。”
这旧时的称呼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李和铮停下来,眉心微蹙,审视着骆弥生的神情。
骆弥生搂着他,毫不保留地望着他。
“哥哥……”他低声唤着,“你记得我们第一次吗?”
第一次,太久远了。久远到几乎不值一提。
李和铮的记忆是依靠画面来的,这时候的骆弥生眼神温热而熨贴,双手痴缠地搂着他的脖子,这画面熟悉,日子特殊,稍稍动脑子去回溯,顷刻间穿过了十几年的光阴。
“我操,想起来了,”李和铮咂咂嘴,“咱俩第一次就在我生日。”
骆弥生失笑:“嗯。你竟然能想起来。”
“是生日没错。”
他们的第一次……眼前的人作为医学生提供了无其数的生理卫生常识,那时候他还是个各种意义上的毛头小子,头一次见识到平日里温雅的骆弥生能予取于求到什么地步,做得疯得不轻。
他出生在冬日,那自然是一个遥远的寒冬。骆弥生被年少时顽劣的他欺负,有教养的第一次还放不开,他玩儿兴大起,以非常规手段胁迫他,叫了哥哥,后来又叫了老公。
骆弥生搂住他,凝望着他,恐怕已经被恐惧席卷了,说出梦呓般的句子:“哥哥,没事,你就去吧……我永远等你,我永远在这里。”
李和铮闭了闭眼,他明白了骆弥生为什么这么叫他,却说不出什么,只能回应以身体力行。
在失控中,时间也倒错了。
“阿和。”骆弥生终于没法再蒙骗自己,双手捧着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闭着眼睛,泪如雨下。
他哽咽着说出冷静的话:“无论去哪里都要活着回来,不要受伤,万事小心。你最近状态有点飘,出去了要收着点,你不是万能的,不是无敌的,你是人,记得住吗?”
李和铮从鼻腔里挤出狎昵的嗤笑,回应他的是撤开距离,拉高了他的一条腿,架上了肩头,压下去,到了不可估量的深度。
“飘了?”压低的声音饱含着不可控的危险,“哪儿飘了,嗯?”
骆弥生又让他抽了一耳光,不敢睁眼看他,心里忍不住地在挠墙。
他心想着你什么情况我不是最了解吗,这还不是飘了是什么,平时好歹还记得装装人……
显然——李和铮触底反弹了,这一趟回来,弹得有点高。
即使他不会真的“飘”,即使再出去他人又会不一样,但再相信他,该叮嘱的也要说到。
“明天醒来,让我看看你,和我道别,你再走,好吗?”
“好。”
这一夜,他道了无数句生日快乐,在酒劲儿上头之后,抱着他,止不住眼泪,说了无数句的“活着回来。”
结束了。
等天亮了,他就会走。
留不住的人就像留不住的风,风来,落雪无痕。
冬日里的初雪,落下了。
李和铮吻了吻骆弥生的额头,下了床,与骆弥生珍重道别。
李和铮收起所有多余的情愫,再一次出发。
第73章 正当时
校医骆老师的早上, 是从给前同事李老师不会传来回应的对话框里道早安开始的。
寒冬腊月里,过了新年,临近寒假, 考试周里不上课,复习量堆成山,许多学生在百忙之中,把和骆弥生聊天当成了唯一的释压方式。
心理咨询的诊室从早到晚都满人, 预约加塞到晚上十点,骆弥生才下班。
他脱掉白大褂,换上大黑羽绒服——这羽绒服有魔力, 原主人穿它好多年不想扔,强行更换的主人同样对它爱不释手, 在这个冬日,但凡出门一定穿着它。
半小时车程, 进家后,骆弥生看到沙发上坐着骆叶月。
自从帆帆上小学后, 一直在家闲游浪荡的姐姐也肩负起了一些根本没必要的责任,等下午放学给天才儿童辅导作业什么的……
这会儿见人回来了, 瞪着一双审视的眼, 威胁地冲上来, 搂住了弟弟的一条胳膊, 指着他的鼻子:“老实交代,你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累得脑袋发蒙的心理医生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兀自脱衣服。
“羚羊可是给我通风报信了, ”骆叶月用力戳弟弟的脸蛋, “他在寒假的急诊外科临床进修班里看见你的名字了,说问你你不理他, 那我来问问。”
骆弥生垂眸不答,去挂衣服。
骆叶月让倒霉弟弟气得恨不得咬他两口,追上去踮起脚一把勒住弟弟的脖子摇晃他:“你说啊!你一个辞职这么多年的精神病大夫!跑去急诊外科进修,什么意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