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骨相_言萩辰 > 第31页
    三年来,有多少孩子在这里被下药,被观察,被试验?


    有多少孩子,已经成了“完成品”?


    “沈队。”陆星跑过来,手里拿着电脑,“有新发现。”


    “说。”


    “吴梅的通讯记录我查了。”陆星喘着气,“她确实一直在和刘远的号码联系。但是……最近一个月,联系她的人换了。”


    “换了?”


    “嗯。”陆星点头,“换了一个新号码,查不到实名。通话内容没录音,但从时间点看,徐曼死的前一天,这个号码给吴梅打过电话。李默死的前一天,也打过。”


    “是执行者。”沈砚清说,“他在给吴梅下指令。”


    “还有更邪门的。”陆星咽了口唾沫,“这个号码的信号,每次出现的时候,都在学校附近。”


    沈砚清的目光一凝。


    “你是说,”她慢慢说,“他一直藏在学校里?”


    “不是藏在学校里。”陆星摇头,“是——他就在学校里。有正当身份,每天大摇大摆地进出,没有人怀疑他。”


    沈砚清抬起头,再次看向教学楼。


    透过窗户,她能看见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老师,学生,清洁工,保安……


    每一张脸都很普通。


    每一张脸都有可能是那个藏在面具下的执行者。


    “许念安呢?”她问。


    “在会议室呢,说是要重新做侧写。”


    沈砚清转身往回走。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停下来,对林语初说:“你先去吃点东西,我跟许念安聊聊。”


    林语初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说:“你也记得吃。”


    沈砚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看着林语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沈砚清才推开门走进会议室。


    许念安站在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字。她手里攥着马克笔,眉头紧锁,盯着白板出神。


    “侧写怎么样了?”沈砚清走过去。


    “差不多了。”许念安头也不回地说,“执行者,男性,年龄在30到40岁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格偏瘦。智商很高,动手能力强,性格谨慎但有表演欲。在学校里有正当身份,可能是老师、行政人员,或者后勤。”


    “就这些?”


    “还有。”许念安转过身,马克笔在白板上点了点,“他对这所学校非常熟悉,熟悉到知道每一扇暗门、每一条密道。这不只是提前做功课能做到的——他参与了这栋楼的建设。”


    “你的意思是,他是伊甸建筑公司的人?”


    “曾经是。”许念安说,“楼建好之后,他就留在了这里,以一个新的身份,守着他的作品。”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


    “一个建筑工人,留在学校里,能做什么?”她问,“保安?后勤?”


    “不止。”许念安摇头,“如果他足够聪明,他可以做很多事。比如——”


    她忽然停住了,眼睛猛地一亮。


    “怎么了?”沈砚清问。


    “吴梅。”许念安说,“吴梅是校医,她给学生开药。但是开药只是实验的一部分,还有另一部分——环境。楼梯间的光线、暗门的位置、陷阱的触发方式,这些都需要有人维护、有人调试。”


    她看向沈砚清,语速飞快:“学校里有一个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栋楼的结构。他每天在楼里走来走去,检查每一盏灯、每一扇门、每一段楼梯。没有人会注意他,因为他的工作就是做这些。”


    沈砚清的瞳孔缩了一下。


    “维修工。”她说。


    “对。”许念安重重地点头,“学校的维修工。只有他,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任何角落,能接触到每一段楼梯、每一扇暗门,能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调整灯光、检修设备、布置陷阱。”


    沈砚清立刻拿起对讲机:“比格,查一下学校的维修工。所有的。”


    “收到!”


    三分钟后,比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气喘:“沈队!找到了!学校有两个维修工,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了快二十年了。另一个……另一个叫刘强,三年前进的校,正好是教学楼翻新完之后!”


    沈砚清和许念安对视一眼。


    “人呢?”沈砚清问。


    “不在宿舍!”比格的声音很急,“他同事说他今早出去买东西了,到现在没回来。沈队,他跑了!”


    “跑不了。”沈砚清冷冷地说,“整栋楼的暗门密道都在地下,他肯定还在楼里。陈屿,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陆星,关掉电梯,封住楼梯间,他能走的路只有暗门。”


    她抓起放在桌上的枪,大步往外走。


    “我们下去。”她说,“抓老鼠。”


    第18章 镜像


    负四层的走廊像一条沉睡的肠道,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砚清走在最前面,枪上了膛,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前挪。陈屿在她左边,比格在右边,三人呈三角阵型,逐间搜查。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冷意从鞋底往上爬。每经过一扇门,沈砚清就停下,打个手势,比格一脚踹开门,陈屿冲进去控制局面。


    空的。还是空的。全是空的。


    "这小子藏哪去了?"比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沈砚清没说话。她走到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那是主控室的门,早上陆星还在里面待过。


    门是关着的,但没有锁。


    沈砚清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她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主控室的屏幕还亮着,主机嗡嗡地转着,椅子歪在一边,桌上放着半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刚走不久。"陈屿摸了摸瓶身,"水还是温的。"


    沈砚清走进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屏幕、主机、键盘、椅子……都很正常。只有一样东西不对。


    "监控呢?"她问。


    墙上的监控屏幕全黑了。


    "被人关了。"陆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沈队,主控室的主机被人动过手脚,监控系统全断了。"


    "他还在这栋楼里。"沈砚清说,"他关了监控,就是不想让我们看见他。"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主控室后面的墙上。那是一面金属墙板,和四楼楼梯间那扇暗门的材质一模一样。


    "这里还有一扇门。"她说。


    比格过来帮忙,两人一起用力,墙板"咔哒"一声开了。


    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向下延伸,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一股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铁锈和潮湿的味道。


    "还有B5?"陈屿皱眉,"图纸上没有啊。"


    "图纸上当然没有。"沈砚清冷声说,"这些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她举着手电筒,率先走了进去。


    通道很陡,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沈砚清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照出斑驳的锈迹和水渍。


    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像一个废弃的仓库,又像一个巨大的车间。天花板很高,上面挂着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发出昏黄的光。


    空间中央摆着一排金属架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工具——锤子、凿子、电钻、切割机,还有很多沈砚清叫不上名字的仪器。


    "这是……什么地方?"比格瞪大了眼睛。


    沈砚清没说话。她走到最近的一个架子前,拿起一把螺丝刀,在手里掂了掂。螺丝刀很新,没有锈,说明经常有人用。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工具架、工作台、零件箱、还有角落里一张折叠床,床上放着被子和枕头。


    有人住在这里。


    "刘强。"沈砚清低声说,"他一直住在这底下。"


    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谁!"沈砚清猛地转身,枪指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是一只老鼠,从杂物堆里钻出来,嗖地一下跑了。


    "草。"比格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沈砚清没放松。她举着枪,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地下空间。不对,太安静了。刚才那声响动,不像老鼠弄出来的。


    "分头搜。"她低声说,"陈屿左边,比格右边,我去中间。小心点。"


    三人散开。


    沈砚清往空间深处走,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一排又一排的架子。架子上除了工具,还有很多瓶子和罐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化学分子式。


    她走到最里面,忽然停住了。


    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白板上贴满了照片。


    有学生的照片,有老师的照片,有学校各个角落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用红笔做了标记,画着各种各样的符号和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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