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对我没有一丝情谊?”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临祈被他幽幽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也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是不想再跟他绕弯打太极了。


    很明显,祁沧尘失去耐心了。


    临祈梗着脖子和他对视,不安是真的,不解也是真的:


    “可是.......感情那种东西,喜欢不喜欢,还需要讲究什么证据?”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心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拿得出证据?”


    这不纯纯为难人嘛!!!


    祁沧尘没有急着回答,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形成一个冰冷讥诮的弧度。


    他俯得更低,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临祈的脸上:“你找不到,不代表别人找不到。”


    临祈一怔,不祥的预感说来就来:


    “什么意思???”


    趁着他惊愕分神,青年的膝盖蓦然挤进了他双腿之间,带着不掩饰的惩罚意味,不轻不重磨蹭顶撞了两下。


    “情欲,也可以是情。”祁沧尘说道。


    不管心决定了什么,身体的本能反应便是最好的证据。


    此前就已下达过最后通牒,彼时还听临祈信誓旦旦的保证,可不过短短两月,承诺便碎得彻底。


    不仅如此,这人甚至比他预想中的更加“有出息”。


    单方面和离了还不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所以连一句狡辩都没有便离开了,还独自溜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危险地方,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可.......


    真回到现实,看着他埋头倚靠在自己身上时,那份怒气却硬生生地堵在心口,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临祈轻了太多,脊背的骨骼隔着衣料都能硌得祁沧尘掌心发疼。


    生气是真,心疼也是真。


    惩罚带来的苦痛的确能永久铭记于心,其间带来的阴影却是难以治愈的。


    规矩必须要立,只不过还不是时候。


    第195章 有钱就罢了,还是个天赋狗


    百里北大忧心忡忡了一整夜,在茶馆自清晨坐到晌午,还是没等到那两位从客房里露面。


    在南域这种偏僻之地,能够达到炼虚修为以上的修士屈指可数。


    就算有,那也只会是镇守在沙漠边界的那个大宗门里的修士,一个两个都是白发苍苍,老态龙钟的模样。


    这么年轻又豪气的炼虚修士,他还是第一次见。


    嗷,差点忘了,结契也结得挺早的。


    和离也是。


    眼瞅着饭点都过去了,百里北大有些坐不住。


    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过后,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敲响了那间客房的门:


    “二位,你们还在吗?”


    “可否冒昧一问,临道友不要紧吧?身上红疹可有消去?”


    客房的门只是普通的木板门,并不隔音。


    当他的话音落下后,只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临祈的声音便从里传了出来,却并不是在回应他,而是在对屋里的另一个人说话: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去给人家开门,这几天都是百里道友在帮我们,他人可好了。”


    隔着门板,百里北大的脸却“噌”的一下就红了,像是煮熟了的虾。


    关于“免费的蹭吃蹭喝”一事,还真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门又没关,他想进来,直接推门不就行了。”


    祁沧尘没有揭穿,语气很平淡地说道,也未打算将那二十五万上品灵石的事告诉临祈。


    在他看来,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既不值得、也不屑于去与他人争抢那点微末功劳。


    “这里的门,关与不关又有何区别,反正最后说的话都会漏到外边去。”


    听着临祈对自己和寨子滔滔不绝的夸赞话语,外面的百里北大愈发羞愧难当,联想到那二十五万上品灵石,心里便负罪感满满。


    如此,他第二次连门都没敲,灰溜溜地便走了,连正事都忘了说。


    屋内,临祈对百里北大已经离开的事一无所知,仍在不满催促:


    “那也没必要连个回应都没有吧?”


    “还有,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变得爱开口怼我了,以前你都没这么多话,而且明明是你刚才主动找我说要和好的。”


    “和好归和好,并不代表之前那些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祁沧尘垂下眼眸,面无表情地说着,帮临祈拢着头发,


    “出走的这两个月,好玩吗?”


    知道自己理亏,谈到这些扫兴的,临祈便沉默不接话了。


    他目光微移,听话坐在镜子前等了许久,难得安静老实了好一会儿。


    可不知怎的,以往效率都极快的人,今日身上就像是被摁下停滞键一般,动作迟缓了很多,话却多了不少。


    祁沧尘捻着临祈左边的一缕头发,忽然偏头问他:“你这边的小辫子呢?”


    “阿,那个啊,”临祈浅浅回想了一下,耸着肩膀不以为意回答道,


    “人在修真,哪有不吃苦?固定发尾的那颗白玉珠扣上个月被我卖掉换灵石了,所以那条小辫子就散了咯。”


    好汉也得为五斗米折腰,说到这里,他深恶痛绝攥紧了拳头,“我跟你们这些有钱人说不清楚。”


    有钱就罢了,还是个天赋狗。


    临祈从不是小心眼的人,他只是气不过,一时接受不了。


    自己辛辛苦苦走了两个月才到的地方,大反派三天就到了。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过同一个被窝,可差距竟如此之大。


    .......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呢。


    在他的身后,祁沧尘无奈摇头,听临祈道明前因后果,便从芥子袋内寻出了一颗新的白玉珠扣,两指拈起几缕他的头发。


    手指翻飞间,不过须臾便熟稔编出了一条新的小辫:


    “康健无虞,岁岁宁谧。”


    “长生辫是不能轻易解开的,会带来不幸,下次别这样做了。”


    做完这些,又等着临祈磨磨蹭蹭换好衣服,二人才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客栈。


    行至城寨茶馆,大大大大大大大熟人曾弦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面前一左一右各自摆放着一杯凉茶。


    见到他来,不知何故,曾弦之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微笑:


    “来啦,快快快随便坐,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我说这几日不论传音符还是玄机镜,怎么都联讯不上某些人,原来是追着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破地方来了。”


    “得亏李家主收到了长赢宗的请帖,让我有幸前来代为赴约,不然说不定得担忧多久呢!”


    未直面说明,但是个人来了都能听出,曾弦之这是在说风凉话,看热闹不嫌事大。


    恰在此时,又有两个出乎临祈意料的身影走进了茶馆。


    宋清明唉声叹气走在最前,身旁悬浮着两个自动扇风的小型法器:


    “天呐,这天气简直是要了老命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可宋少主最后不也还是过来了?”


    沐雅抱着丹棠剑跟在他身后,与当时在四方域一样,接下了保护宋清明安全的委托任务,


    “时逢城主让我提醒你,其他的事她不会多管,但切不可忘记她交代给你的正事。”


    宋清明微微点头,神色自若地挥手道:


    “不就是去那个什么镇守边界的大宗门里做客嘛,吃顿饭的事罢了,这种事我最擅长了。”


    “而且,别忘了呀沐雅!”


    “我来这里的正事是找兄弟的,临祈还在南域不知所踪呢!此地如此危险,我不多努力去找找,难道他还会直接出现在我面前不成?”


    话音刚落,便听得角落里传来一道尴尬轻咳。


    还真被宋清明这张巧嘴说中了一次。


    临祈眼神微移,主动走上前来和他们二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沐雅抱着丹棠剑,朝他微微点头。


    同一时刻,丹棠的剑灵也化出身形来,朝临祈友善一笑。


    如此相较之下,宋清明就显得很不稳重了。


    见到临祈的第一眼,他便激动地扑了上去,声音洪亮,差点把茶馆的屋顶都掀了一面:


    “临祈,离开时逢城后,你都去哪了,我担心死你了兄弟!!!”


    看到宋清明这样,临祈心里其实也还蛮不是滋味的:


    “没那么夸张。其实,这两个月我过得也挺好的,没有你想的那么狼狈。”


    虽说单纯,宋清明却也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欺瞒过去的人,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去:


    “我才不信。”


    “咱俩谁跟谁啊,有啥好隐瞒的,情史失意,不慎被绑架到南域就直说呗,又不是你自己愿意来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对了,祁道友也在这吧?你们上次是吵架了吗?现在应该已经和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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