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纯情理工男脸色一红,捏住了小比熊的嘴筒子。
盛夏时节,蝉鸣声阵阵,夜风吹起一阵闷热。
方清尔狼狈地抓着自己的腰带,顾忌着家里有客人居住,连训斥都放低音量,瞳孔颤动:“梵伽!你疯了吗?江岸和小殊还在呢!而且这么小的空间……你给我滚!”
方清尔有很多次跟梵伽讲道理的时候都有对牛弹琴的无力,直接导致他高冷寡言的人设崩塌,忍无可忍地骂人,情绪不断外放,连带着积攒的压力也一并释放了。
梵伽膝盖压着座椅,低头吻方清尔的唇,哼笑道:“怕什么,他们早就睡着了,我轻轻的慢慢的……”
方清尔竭力道:“梵伽!你再这样听不懂人话,我真的要生气了!”
梵伽攥着方清尔的手腕,掌心下的皮肉很烫,不敢进行下一步动作,不高兴地嘟囔:
“干嘛呀,直到自己把我拿捏的死死的,就爱威胁我是吧?明明是你亲了我,然后信息素波动异常,你脸皮薄不好意思说,但我懂,易#期快到了是不是?我好心好意帮你,你竟然还踹我?”
方清尔像是重新认识了“好心好意”这个成语,已经无法用“无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震惊:“你在扭曲什么事实呢?什么叫我亲了你?是你强吻我的,我没等躲开而已。”
梵伽哼哼两声,理不直气壮:“那又怎样?谁让你回应我了?你不仅回应我,还乱释放信息素,这不是勾引我?你勾引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呀。”
他忽地认真,“哥哥,你不会是渣男吧?”
方清尔气笑了:“你个植物管我释不释放信息素呢?你又不是omega,这算哪门子勾引?而且,我钱包里有便携式抑制剂,用不着你帮,你给我起开!”
梵伽低头咬方清尔的衬衫纽扣,灵活地解开:“抑制剂哪有我好用?不是omega怎么了?我比omega好。”
认识梵伽后他每天说的话比以前一个月都多,脑子嗡嗡的,泡在实验室一整天,思路都不会超负荷,现在随便跟梵伽说几句话,都感觉要冒烟了。
方清尔烦道:“你少自恋,车门都关不上,会被看到,你能不能滚一滚?”
梵伽在口袋里摸出自己的车钥匙,后院停车区域那辆改装过的悍马越野车的灯光闪了闪。
他直接将方清尔打横抱起转移战场,拉开车门说:“这辆车空间大,不会挤着你了。”
方清尔很想将双手拟态为猫爪狠狠地挠梵伽,但又觉得此举实在是不体面,只徒劳地推着梵伽的肩膀,“这是挤不挤的问题吗?”他的底线降低,“回卧室……”
梵伽哼笑道:“就不~”
他单手解自己的扣子,另一只手抓着方清尔的手放到唇边亲吻,“我刚回绥京那天,发现你自己在车里玩的时候,就想把你按车上做了,忍了好久,可能你当时太生气了,不然你一定会发现我in了……”
后腰那处图腾开始发烫,连带着方清尔的心跳一同异常。
夜里忽起了一场大风,香樟树的枝叶被压低了,花园里的月季吹落一地花瓣。
越野车的车窗开了条缝,一只手按在上面,热气蒸腾出雾,最后在上面留下一只凌乱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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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堂课四十五分钟,方清尔喝光了500ml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来润嗓子,实在是辛苦,最后十分钟留了道作业题给学生,他虚扶着讲台,在心里骂了梵伽十分钟。
就算越野车后空间大,他也是个身高183的男人,腰都被折断了,还得考虑家里有朋友在住,压根不敢出声,有一瞬间,方清尔觉得自己好像是在跟梵伽偷情……
下课铃声响起,方清尔按了按眉心,驱散脑海中混乱的场景。
大学都是两节课连上,中间也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回不去办公室。
方清尔在前排找个空位坐下了,前后左右三排的位置立刻空出来,学生们一哄而散。
大家虽然欣赏方教授的能力和美貌,但是迫于他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方清尔也乐得清静,拿出手机一看,梵伽又给他发了99+的消息,点开后,无外乎是些想你了、好爱你、好想快点见到你之类的没什么营养的小甜话,他没回。
手机屏幕忽地弹出一通备注为“西城社区”的号码,他起身走至教室外的无人区域点下接听:“我是方清尔,什么事?”
手机那边是西城社区的工作人员,和声道:“您好,方先生,咱们湖滨街道的小区都要拆迁了,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看看拆迁合同呢?一切都好谈。”
方清尔沉默了两秒,西城区靠近中城区,拆迁重建是早晚的事儿,只是一想到自己和父母生活的地方彻底消失,心情就很酸涩。
他说:“我知道了,明天下午吧。”
第91章 证据
梵伽最近很忙,忙着审阅从安管局调出来了itc药剂实验方案,没空折腾方清尔,早七点钟出门,晚十点钟到家。
而方清尔自从调到联邦军校后,作息十分规律,雷打不动十一点半准时睡觉(不做愛的情况下),给梵伽甩脸子的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导致梵伽的怨气比鬼都重。
因此,梵伽晚上基本都舍不得睡,一动不动地抱着方清尔,盯着他仔仔细细地看,恨不得用眼神把方清尔从头到脚舔一遍,完全视奸来着,睁眼到天亮靠晒太阳补充能量。
方清尔对此一无所知,他已经习惯了梵伽的存在,一觉可以睡到闹钟响三遍,连梵伽什么时候去上班都不清楚,起床就有爱心早餐吃,如果不是案子还没破,赵诚还没被抓,日子倒也算是平和。
方清尔吃完早餐,看了眼自己的课表。
今天只有两节课,下午跟手底下的博士生开完组会,要回西城区一趟。
父母的老房子快拆迁了,去街道办事处看看拆迁赔偿协议,然后回家收拾整理下,等周六周末的时候叫辆货车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到西水湾别墅,是个大工程。
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方清尔想着,到时候要问问梵伽有没有空,梵伽力气大,枝蔓又那么多,可以当成无数只手用,很便捷,效率高,是很适合搬家的一款植物。
下午,方清尔面无表情地开完组会,对学生一一指点过后,拿起车钥匙提前下班,刚启动汽车,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很久没看到的名字。
周卉:【方教授,您明年还收博士生吗?我想参加您的实验项目,跟您继续深造,可以吗?】
方清尔对这个女性beta有印象,是两年前拟态项目实验组的成员。
周卉有能力,能抗压,很聪明,性格也不错,极其热衷于跟梵伽演宫廷剧,后来梵伽遭下药后失控,被带去战区销毁,项目组解散,组员也都遣回了原单位。
方清尔指尖点了点方向盘,给她回复:【嗯,我手上有两个申请考核制的博士生招生名额,准备好所需资料,提交申请,走正常的程序。】
周卉秒回:【好!!谢谢方教授!】
方清尔驱车离开联邦军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西城区街道办,办公室内烟味浓郁,挤满了人,很吵闹也很臭,他皱着眉翻阅过拆迁协议,按照面积计算,可以分到将近五百万的拆迁款和一套回迁房。
今天只是过来了解一下赔偿协议,具体的合同要等评估人员上门测量房屋后生成,方清尔走出街道办,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才觉得活了过来。
明天是方清尔29岁的生日,他不打算回岚庭公寓了,想安安静静地待在爸妈的老房子里度过,这将会是他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他想跟父母一起过。
将近十七年,西城区早就变了新貌,方清尔沿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往家的方向走,已经找不回当年和爸妈在一起的记忆,那些存放在脑海中,他以为永远不会褪色的回忆,不知何时,悄然忘却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
小时候那家蛋糕店或许是倒闭了,又或许是搬了地方,方清尔只能在一家连锁蛋糕店,挑选了一款四英寸的小蛋糕。
进了小区,邻居奶奶仍旧在树荫下跟好友打麻将,看见他,亲切道:“清尔回来啦。”
就好像是十七年前,方清尔放学回家,邻居奶奶说:“清尔放学啦?”
方清尔点点头:“嗯,回来了,您身体还好吗?”
奶奶笑着挥蒲扇:“健朗着呢,等签了拆迁合同,我就要去跟你茜茜阿姨一块住啦。”
方清尔浅浅笑了下:“这样很好呀。”
奶奶说:“是呀,就是下次再见清尔,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能不能见到了,”她问,“谈朋友了吗?”
方清尔想要否认,可脱口却是:“嗯……算是吧。”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跟梵伽算什么,每天吃住在一起,做了最亲密的事,他从一开始的抵触慢慢变得可以接受,甚至体会到了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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