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晟烦得慌,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还有些工作要做,爸妈,你们吃吧。”
说完就要走人,陈令娴“哎”了声,“你才吃了几口就饱了?”
赵江晟说:“不饿。”
赵诚看了赵江晟一眼:“江晟,半个小时后去书房,咱爷俩儿聊聊天。”
赵江晟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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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止梵伽被人看见,方清尔让他把车停在了外面。
樟树哗啦作响,夜风吹起方清尔乌黑发丝,露出清俊的眉眼,临近汽车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口哨声。
他脚步微顿,就见梵伽的脑袋从车窗探出来,笑吟吟的:“哥哥,回家吧。”
方清尔抿了下唇,将两只保温桶放进后备厢,绕到副驾驶上车,批评他:“你刚刚胡乱说什么混话呢?你不要面子,我也是要的,以后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不许说那种话。”
梵伽眨巴眨巴眼睛,装傻:“哪种啊?”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方清尔觉得跟梵伽在一块久了,自己的脸皮也与日俱厚。
他面不改色道:“床上的那些话,不要在床以外的地方说。”
梵伽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问:“那我就是想说该怎么办?”
不等方清尔回答,他自问自答:“哥哥的意思是,想说騒话的时候,就可以跟哥哥上床对吗?”
方清尔:“……”我哪有这意思。
方清尔:“……”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方清尔:“你给我滚。”
第89章 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书房的门没关,赵江晟走进去,赵诚还在看那盘棋局。
赵江晟问:“爸,您找我什么事儿?”
赵诚没抬头,问他:“清尔说,胜负已分,无谓的反抗除了拖延时间外,再无其他意义,江晟,你怎么看?”
赵江晟心情烦闷,扫了眼棋盘上的残局,说:“走投无路,困兽之斗。”
赵诚沉默很久,挥手将棋盘打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叹道:“既然如此,那就破釜沉舟,绝地求生。”
黑方唯一一个马前卒滚落至赵江晟脚下,他弯腰捡起,沉思片刻后问:“爸,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诚负手站在落地窗前,话锋一转:“江晟,你是不是喜欢清尔?”虽是疑问的语气,但笃定更甚。
赵江晟迟疑着,在赵诚锐利的目光压迫下,从胸腔内呼出口气,“是,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如果您想说我们两个都是alpha不合适这种话,就算了吧,帝国婚姻法允许双A成婚。”
父子间无声对峙,最终由赵诚一句话打碎僵局:“清尔的父母并非意外身亡。”
赵江晟一愣,急声问:“您早就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清尔?您分明知道他对此事有多执着,您……”
他话音一顿,眼神复杂,过了许久,才不可置信地问:“这事儿不会跟您有关系吧?”
赵诚目露愧疚:“当年方阔和齐瑜手握itc药剂非意外泄露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群体实验的证据向我寻求帮助,为了维护联邦政府的名誉,我接收到了清除骨干研究员的命令。”
赵江晟心头一震,好半晌才开口:“您疯了吗?叔叔阿姨是您最好的朋友,您怎么能这样做?他们是清尔的父母?!你杀了他们?”他崩溃道,“你置我于何地?我要怎么面对清尔?”
赵诚冷声道:“江晟,联邦利益永远高于个体情感,这不用我教你。”
赵江晟无法接受:“爸,你怎么对得起清尔一家对你的信任!”
赵诚闭了闭眼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监察司与安管局已经联合行动彻查此事,我恐怕无法全身而退。”
他看着赵江晟,冷静道:“你是我的儿子,势必要受到牵连,马上辞去联邦总署副署长的职务,淮城是我打拼了十余年的地方,还能说的上话,目前有个副市长的位置空着,你打申请吧,虽然职位降低了,但手握实权,算不上委屈你,离开绥京吧。”
赵江晟已然知晓利害,冷静下来,眉头紧皱:“您当年只是执行者,并非命令者,就算判罚,也有人顶着啊,我走了,就没人能为您周旋托底了。”
赵诚端起桌上的茶水啜饮一口:“你这样说,倒是不枉你我父子一场,但哪有儿子给老子托底的?去淮城吧,我这边,不用你操心,真出了事,你要尽可能地撇清自己,别犯傻,明白吗?”
赵江晟陷入沉默,弃卒保帅是最优解,可这是他的父亲。
赵诚站起身,按了按赵江晟的肩膀:“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你妈妈。”
他说:“别惦记清尔了,江晟,你是赵家唯一的孩子,清尔再好,也是个alpha,更何况,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放下吧,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赵江晟烦道:“爸,现在说这种话还有必要吗?清尔早晚会知道真相,他本来就不乐意搭理我,以后肯定是连带着我一起恨上了!”
赵诚平静道:“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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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街景越来越熟悉,方清尔看向梵伽,说:“明天周一,要上班的,直接回公寓,怎么开别墅来了?”
梵伽理所应当道:“今天下午我亲手做的菜你尝都没尝呢,带你回来尝尝,而且我还没吃饭呢,饿了。”
方清尔无情道:“你一个植物饿什么饿,晒点儿太阳得了。”
梵伽气笑了:“现在是晚上,没太阳可晒。”
方清尔抿了下唇,“伯母装了两个保温桶,不够你吃?”
梵伽冷哼道:“方清尔,你是圣父吗?就算陈令娴一无所知,那她也是你杀父杀母仇人的妻子,等改日真相大白,把赵诚送进去吃枪子,赵江晟也会因此会降职前途受损,你觉得她会怎么看待你?就算你才是受害者,她也会偏袒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我都能看得清楚,你还不明白吗?”
方清尔偏头看向窗外,当然,他很清楚,人性如此,不是简单的是非对错就能分明的,而他的血亲都已经去世,注定再也无法拥有不受法律结果影响的偏爱。
梵伽的余光被方清尔的侧颜填满,他感受到名为“落寞”的情绪,轻踩了一脚刹车,缓慢地将车停靠到路边,在方清尔疑惑的注视中,解开了安全带。
方清尔以为梵伽想吻他,侧开脸躲,但没想到,梵伽只是抱住了他。
车内很安静,狭小的空间里梵伽的声音格外清晰,他在方清尔耳边轻声说:“不要因为别人伤心,有我爱你,方清尔,我保证,我给你的爱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多要满,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你是我待在这个陌生星球上唯一的理由。”
心跳频率再次失序,想要推开梵伽的手,最终只是抓了抓梵伽的衣服。
在孔雀开屏似的男士古龙水的味道中,方清尔脸颊贴在梵伽肩头,在有着惊人杀伤力的异种怀里,他闷闷地说:“你又不是主动待在地球的,只是你回不去母星而已。”
梵伽无声失笑,低头亲了亲方清尔的耳朵:“你这人,浪漫过敏吗?”
方清尔抬目:“你知道什么是爱?”
梵伽说:“眼睛里只能看到你,即便在以为是你指使江岸给我下药的前提下,还一直想着你,想见你,想讨你欢心,想让你因为我而高兴,想让你也只能看到我,这不算爱吗?”
方清尔睫毛颤了颤,“如果真是我让江岸下的药,你会怎样?”
梵伽又亲了亲他的嘴巴:“那也没关系,我不是没死吗?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纠缠你。”
第90章 对牛弹琴
深夜十一点钟,奔驰车的引擎声打破西水湾别墅区的静谧,701号宅门应声滑开,惊扰一众猫咪的睡眠。
院灯已熄,江岸和小殊同时被吵醒,匆忙起身将窗帘拉开一条缝,看见是方清尔的车,揪起的心脏才扑通落回胸腔里。
小殊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方教授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江岸说:“不清楚,可能有什么事情吧。”
江岸正要抱着小殊出去跟房主打个招呼,就见车灯骤然熄灭,紧接着驾驶位的门被推开,粉长发青年阔步走到副驾驶,拉开了车门。
小殊抬起小狗爪揉揉眼睛:“陛下其实对方教授蛮好的,下车还帮着开车……”
他话音一顿,小狗眼瞪得圆溜溜,梵伽哪里是帮着开车门,分明是在耍流氓。
梵伽直接把想要下车的方清尔重新推进去,俯身将座椅放倒,紧接着整个人压过去,被踢踹了一脚后,按住了方清尔的大腿。
奔驰车在方清尔的挣扎与梵伽的强制下猛烈晃动起来。
江岸赶紧捂住小殊的眼睛,然后“歘”一下拉上窗帘,幸好玻璃足够隔音,什么动静都听不见。
小殊在江岸掌心中眨巴眨巴眼睛,这个时候他不好意思叫哥哥,很小声很期待地问:“江岸,等方教授制造出解剂,我恢复了人形,可以跟你做这种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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