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开箱有喜_白雾 > 第19页
    顾芸皱眉:“大半夜,在河边待半小时?”


    “而且时间刚好对上。”齐臻滑动画面,“洪艳艳十一点二十三分出小区,沿桐子口大道往西,最后出现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监控里,离河堤三百米。”


    “宝马车主身份核实了吗?”


    “查到了。”齐臻点开最后一张截图,“关亚妁,康育月子中心法人,登记地址在西城宁安路。”


    顾芸当机立断:“通知大周,十五分钟后集合出发。”


    “是。”


    山澜院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位于卧牛岭西麓,一路绕山穿隧,是深市实打实的边缘地界。


    雨天路滑,山路崎岖,蒲慎不敢开快,足足耗了两小时才抵达。


    细雨裹着薄雾,将远处群山染作一幅泼墨山水。几十栋白色别墅像一颗颗小蘑菇,散落在山间雾林里。


    普通人进不去的保护区,不过是有钱人的后花园。


    柏油路沿山腰蜿蜒上行,尽头是雕花铁门,两边青石门柱,右侧保安亭,外头还有个露天停车场。


    三人没贸然进入,把车停在停车场,啃面包当午饭。待雨势稍缓,杜富贵揣着烟,去保安亭打探情况,没一会儿就带回消息。


    “小区管得严,外来车不让进,出租车送人也要业主凭证,走正门还得刷卡,咱们换B方案吧。”


    蒲慎和吕毛毛对视一眼,从后座翻出备好的工具。


    杜富贵脚伤未愈,留在车内望风。蒲慎、吕毛毛绕开正门,沿着小区外墙查看。


    围墙三米高,墙面光滑,徒手爬不上去。好在别墅区范围大,监控布置稀疏,很快找到一处死角。


    吕毛毛选在两棵榉树后方,甩出带四爪钩的攀岩绳,试了试,钩爪死活挂不住墙头。他换了处墙角,抛了几次,终于卡牢。


    他拽了拽绳子,回头道:“哥,我先上去看一哈。”


    蒲慎点头。


    吕毛毛蹬墙发力,翻上墙头,朝里望了一圈:“安全,没得人。”


    绳子垂下来,蒲慎抓紧往上爬,没蹬几下,两只脚便打滑滑落。


    “早知道就减减肥了。”他自嘲地摸摸肚子,收紧核心再试,手掌被麻绳磨得发红,依旧攀不上去。


    吕毛毛跨坐墙头,有些着急:“我拉你。”


    蒲慎叹了口气,不再硬撑,死死攥紧绳索。


    吕毛毛到底年轻力壮,咬着牙,硬把一百五十斤的蒲慎拽上高墙。


    蒲慎趴在墙头,刚喘稳气息,吕毛毛已纵身落地。


    蒲慎低头看了眼下方湿软泥土,学着对方的样子,扒住墙头往下放,却忘了自己常年疏于运动,胳膊根本撑不住体重。


    “咚——”


    蒲慎重重摔在泥地里,砸出一个浅坑。


    吕毛毛上前搀扶:“哥,没得事噻?”


    蒲慎拍掉身上泥土,扶着腰咬牙:“没事。”


    他刚挪两步,脚踝一阵刺痛——脚崴了。


    吕毛毛心头一沉,扶着他穿过草坪,沿石子路走到一座凉亭,让他坐下休息。


    “还走得动不?”


    蒲慎揉着脚踝答道:“没肿,皮鞋底子薄,刚才猛挫了一下,缓会儿就好。”


    吕毛毛松了口气,抬眼望向深处:“我看刚才那栋别墅门牌是8号,再往前头走走,多半就能摸到23号了。”


    蒲慎眼看雨又下起来,摆手道:“等雨停。”他现在走不快,冒雨过去,必定淋成落汤鸡。


    “那我先过去探下路,有发现给你打电话。”


    吕毛毛刚要出凉亭,一道穿雨衣的身影迎面走来,他立刻收步退回亭内。


    巡逻保安远远望见凉亭里两个男人,不抽烟,不闲聊,不玩手机,不下棋,就那么静静坐着,浑身透着不对劲。


    他走上前,打招呼:“二位,躲雨呢?”


    吕毛毛面露僵笑。


    蒲慎揉着脚踝,故做轻松:“嗯,刚才滑了一跤,歇会儿。”


    “受伤了?我叫摆渡车送您回去。”


    “不用,下雨天正适合透气。”


    保安点点头,转身离开。


    蒲慎和吕毛毛同时松了口气,可这口气刚松一半,保安又回来了。


    他抬手整了整帽檐,眯眼细细打量二人:“二位瞧着面生,住哪一栋?物业登记过吗?”


    蒲慎察觉对方起了疑心,硬着头皮扯谎:“我们住24号。”


    保安黝黑的脸上,掠过一抹古怪神色。


    “山澜院,没有24号。”


    第21章 窝点


    话音落地,亭内一片安静,四下只剩哗哗雨声。


    蒲慎一脸尴尬,干笑着开口:“怎么就……没有24号?”


    “业主嫌不吉利,知道不?小区里4、14、24、34、44这类楼号,一概不用。”保安扫了他俩一眼,嘴里变得不客气,“你俩到底干嘛的?”


    “我们……是旅游的,在山里绕迷路了。”蒲慎说得含糊。


    保安半点不信,黑脸更沉:“少扯犊子,旅游还能游进封闭式小区?”


    蒲慎脑子飞快一转,随口扯谎:“小哥别误会,我俩其实是来捉奸的。”


    他抬手一指吕毛毛:“我兄弟,他对象跟野男人躲在这儿,t我们只能偷偷进来,等晚上抓现行。”


    保安看了眼闷不作声的吕毛毛,心里有点同情,底线却寸步不让。


    “那也不成。你们不是业主,不能待在这儿,更不能过夜,赶紧走人,别磨叽。”


    吕毛毛被催急了,脱口吐出三分真话:“兄弟,行个方便!我女朋友遭人绑到23栋了,我们是来救人的!”


    保安眉头一拧:“绑架咋不报警?”


    俩人当场被问住。吕毛毛支支吾吾,蒲慎也圆不上说辞。


    保安看出两人心虚,耐心耗尽:“一会儿旅游,一会儿捉奸,一会儿绑架……嘴里没一句实话。你俩最好麻溜滚蛋,别等我动手。”


    他伸手去摸腰后的对讲机。吕毛毛以为他要摇人,腾地站了起来。


    “黑蛋儿,是你逼老子的!”


    下午三点,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


    路边草木湿漉漉的,空气漫着土腥味。23号别墅外,多出了两道人影。


    一个身穿灰色保安制服,脑壳锃亮。另一个披着黑色雨衣,手里攥根橡胶警棍。


    正是蒲慎和吕毛毛。


    至于那名巡逻保安,被他俩制服后,堵上嘴捆在了树坑里。吕毛毛还算厚道,给对方披了件外套。


    23号别墅在小区西南角,三层小楼,外墙白石砖,屋顶青灰瓦,十分低调考究。


    小楼后面栽了一片毛竹林,院前围了一圈铁栅栏,正中是深灰色铸铝大门。门口的老黑松斜着身子,枝杈探进栅栏缝里。


    松树底下停着辆白色宝马730,眼熟得紧。


    蒲慎压低雨帽凑过去,看清车牌上的“深FW1525”,心里陡然一沉。


    不是偶遇。


    他瞬间想通了一切。


    李苦苗多半是被杀猪盘盯上,惨遭杀害。凶手可能就是宝马男,他抛尸慌乱,阴差阳错间,把烂摊子甩到了自己的出租车上。


    “哥,发啥子呆?” 吕毛毛碰了碰他胳膊。


    蒲慎回过神,把加油站撞见宝马男的事说了。洗浴中心偷听到的那通话,也没落下。


    吕毛毛越听越火,手往裤兜里一探,摸出藏着的匕首。


    “真是这龟儿子干的,我绝不饶他!”


    “别冲动。” 蒲慎按住他,“开车的未必是主谋,这别墅才是窝点。先摸清情况,别打草惊蛇。”


    两人借着保安装扮,绕着围栏边走边看,刚到正门附近,别墅大门打开,三个男人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宝马男,出来就小跑着奔过去开车。中间是个穿唐装的中年人,圆脸冒油,金丝眼镜后面眯着眼。最后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断眉、臃肿,驼色风衣,拄着根乌木镀金拐杖。


    蒲慎和吕毛毛蹲在围栏外,远远看着。中年人和老伯站在门口,低声私语。


    两人聊罢,拄杖老伯呵呵笑了,笑得很老钱。他摆摆手,不疾不徐地跛行上车。唐装男人目送宝马开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蒲慎见状,当即拨通杜富贵电话:“有辆白色宝马出小区,车牌深FW1525,你悄悄跟上,查清楚落脚点。”


    杜富贵在车里闲得抠脚,一听有活儿干,立马精神:“收到,冇问题!”


    吕毛毛轻嗤一声:“这娃儿倒是积极得很。”


    蒲慎挂了电话:“他哪是积极干活,是看见豪车别墅就激动,憋着坏呢。”


    吕毛毛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我们是等到天黑,还是等杜富贵的消息?”


    蒲慎抬头看向屋檐下的监控,笃定道:“等天黑。现在摸不清里面的底细,咱俩硬闯进去,纯属送菜。”


    吕毛毛忽然想起一事:“那黑蛋儿说,住户要在物业登记,物业肯定晓得23号住了好多人。”


    两人茅塞顿开,原路返回,找到捆在树坑里的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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